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谁?大师兄?”江云瑾歪了歪头,“没有吧,他应该就是今天太累了。”
  沈知舟“哦”了一声,但还是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那位萧师兄看他的眼神,像是带着一种审视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
  江云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瞎想,大师兄那个人就是那样的,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其实人特别好。”
  沈知舟点了点头,又朝玉京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江云瑾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往山上走。
  在他路过大师兄的院子时,他看见大师兄的窗户还亮着灯。
  江云瑾在院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去。
  他想起今天晚上大师兄走的时候脸色确实不太对。
  他想了想,决定明天再去问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云瑾回到屋里后,一头栽进被窝里,把被子裹成一团,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但没一会,一股熟悉的凉意又来了。
  江云瑾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烦死了……”
  殷妄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你这几日倒是潇洒。”
  江云瑾没动,也没睁眼:“我哪天不潇洒?”
  “这几日跟那个姓沈的小子卿卿我我。”那股凉意从脚踝滑到小腿,又绕到膝弯,像一条无形的藤蔓缓慢地缠绕上来,“好不快活啊。”
  江云瑾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管得真宽。”
  “管得宽?”殷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那点慵懒的笑意忽然淡了几分,“我是你丈夫,不该管吗?”
  “假的。”江云瑾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都说了八百遍了,假的,拜天地是假的,喜欢是假的,我跟你从头到尾就没有一样东西是真的。”
  殷妄沉默了几息。
  那股凉意忽然收了。
  江云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上了他的被子。
  很重。
  重到他整个人被钉在床榻上,翻不了身,也动不了手脚。
  那股凉意不再是虚无的、缥缈的了,它有了实感,有了重量。
  江云瑾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薄薄地铺在床榻上。
  而那片银白的微光里,有一道身影正压在他的被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人墨发半散,从肩头垂落下来,发梢几乎要碰到江云瑾的脸颊。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低垂着看他,里面浮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情绪。
  他凝形了。
  面如冠玉,眉骨高挺,眼下两颗朱砂色的泪痣像泣血凝固的血珠。
  江云瑾被压得动弹不得,但面上也没什么慌张的意思。
  “你想干嘛?”
  殷妄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看江云瑾,目光从那双向来含笑的桃花眼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微微抿着的唇瓣,最后停在他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锁骨上。
  那目光很慢,慢得像是要把每一寸都记下来。
  “我们是成了亲的。”殷妄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你跟我拜了天地,写了婚帖,昭告了四界,这是事实,谁也改不了。”
  江云瑾愣了一下。
  他盯着殷妄那张脸看了好几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殷妄,你之前不是不情愿吗?”
  殷妄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那场婚事。”江云瑾继续道,语气直接,“是我为了完成任务强求来的,你当时根本就不想娶我,甚至可能还在心里想着怎么弄死我。”
  殷妄没有说话。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总是拿这件事来说?”江云瑾偏了偏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旁边,又移回来,“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也明明知道我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你。”


第255章 不明白
  他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地抛出来,语气很平,没什么指责或嘲讽的意味,就是单纯地在问。
  殷妄看着江云瑾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得很,清透得很,像是两汪没有落过一点尘埃的泉水。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那个人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床上看他。
  他站在对面,看着那张脸,心里想的是:她到底为何一定要跟自己成亲?
  后来,她捅的那一刀,给了他答案。
  那一刀干净利落,没有犹豫,没有手软。
  她看着他倒下,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片飘落的树叶。
  他当时觉得自己应该是愤怒的。
  毕竟他是乾元尊上,是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的存在。
  被一个小小的修士欺骗、利用、然后一刀捅穿心脏,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应该愤怒、应该不甘、应该恨之入骨。
  可他在闭眼之前,看见的却是她站在烛火下的样子。
  美得惊人。
  他那时候想的是:明明他的心脏已经被捅穿了,为什么还会跳得那么快呢?
  殷妄看着身下那个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却毫无惧色的少年。
  就像现在……
  明明他已经死了,只是一只鬼。
  却依旧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殷妄低下头,把脸埋进江云瑾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像一只野兽在嗅闻猎物的气息。
  江云瑾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颈侧,凉凉的,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阴冷的气息。
  但他不觉得难受,也不觉得害怕。
  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他明明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骗他,他只是想看看自己能玩出什么花样,所以配合自己演了那场戏。
  而且,江云瑾虽然对自己很有自信,但也并没有自大到以为殷妄真的被自己全盘掌控了。
  殷妄的实力很强,如果真想反抗,当时的他未必能完全控制住他,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
  所以他才觉得奇怪。
  明明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在那场戏里付出真心。
  可他却在死后对自己纠缠不休。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觉得他有趣?觉得不甘心?还是因为,他杀了他,所以他想杀回来?
  另一边。
  萧凝之在书案后坐了很久,面前摊着一卷文书,从白天坐到深夜,一页没翻。
  月光从窗棂间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手指。
  那个人闯进他的世界时,他以为自己是替师尊照顾了个不省心的孩子。
  可当那个孩子每一次奔向自己的时候,自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愉悦、安心。
  他一直以为,他能陪这个孩子一辈子。
  可现在,那个孩子,有了别的想奔向、想陪伴的人。
  萧凝之闭上眼,把那卷文书合上,然后沉默地坐在那里,直至天明。
  早上。
  江云瑾内里穿了一件白衣,外罩玄色衣袍,衣身散落点点若隐若现的鎏金碎光。
  宽大的袖摆外侧,绣着大片繁复流畅的银纹卷云,纹样蜿蜒回旋,末端嵌着菱形玉饰。
  腰间束着一条深色宽革腰带,紧紧收住宽袍,衬得身姿挺拔清瘦。
  他御剑升空,剑身在日光下划过一道银白的弧线,朝山门方向掠去。
  昨晚殷妄虽然又在他被窝里赖了半宿,但天亮之前就走了,没再折腾什么幺蛾子。
  他盘算着下山去找沈知舟,昨天沈知舟传讯说万珍楼新到了一批南边运来的灵果,让他去尝鲜。
  灵剑飞过主峰山脊,正要朝山门外俯冲时,江云瑾的目光忽然扫到山门牌坊下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满头如雪的长发大半顺直垂落肩头,两侧精致繁复的银质发饰嵌于发丝之间,眉间还有一颗红透的朱砂痣。
  他穿了一袭月白镶银的长袍,衣摆与肩袖处镂刻着繁复雅致的花纹,手里提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竹篓,竹篓上盖着一块蓝布,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江云瑾的剑势一收,整个人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下来,正好落在季瑜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季瑜安?”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和高兴,“你怎么来了?”
  季瑜安抬起眼来,目光落在江云瑾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来找你的。”
  “找我?”江云瑾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也不提前传个讯?”
  “想给你一个惊喜。”季瑜安把手里的竹篓往前递了递,“天衍宗今年新收的雪芽茶,师尊让我带一些给你。”
  江云瑾接过那只竹篓,掀开蓝布看了一眼,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茶罐。
  “替我谢你师尊。”他把竹篓往储物袋里一塞,然后抬起头冲季瑜安笑,“你来得真巧,我正准备下山呢,你要是晚来一步,咱俩就错过了。”
  季瑜安看着他:“你是要去哪?”
  “去找沈知舟玩。”江云瑾嘴角翘着,“他跟我说万珍楼新到了一批灵果,让我去尝尝,你要不要一起去?”
  季瑜安的表情在听到“沈知舟”三个字的时候微微凝了一瞬。
  但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山道拐角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偏头望去。
  沈知舟正从山道上小跑上来,跑得有些气喘,额角渗着一层薄汗。
  他远远就看见了站在山门口的江云瑾,眼睛一亮,加快了步子,几乎是连跑带蹦地蹿上了最后几级石阶。
  “江云瑾!”他在江云瑾面前站定,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来,脸上带着一种被等急了之后终于见着人的、如释重负的笑,“我等不及了,就直接上来了。”
  江云瑾看着他这副跑得脸红气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牵住了沈知舟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沈知舟的手指被他握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偏过头来看江云瑾,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一整片星河,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眼前这个人。
  他攥紧了江云瑾的手,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季瑜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他的呼吸差点停了。


第256章 结为道侣
  “你们……”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的紧涩。
  江云瑾看向他,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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