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他直起身，脸颊因为咳嗽泛着红，对上卫景昭的目光，硬着头皮说：“……这是意外。”
　　卫景昭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嗯，意外。”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江云瑾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前停下来。
　　那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手指灵巧地把热糖拉成细丝，三两下就捏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
　　江云瑾蹲在摊前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转头看向卫景昭：“你想不想要一个？”
　　卫景昭微微一怔：“什么？”
　　“糖人啊。”江云瑾指着摊上那一排形态各异的糖人，“你看这个龙怎么样？你属什么的？有没有你生肖的？”
　　“朕不记得了。”
　　“这怎么能不记得？”江云瑾站起来，用那种“你这个人好没趣”的眼神看着他，“那你挑一个吧，我送你。”
　　卫景昭看着摊上那些糖人，目光掠过飞龙、仙鹤、麒麟……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只胖乎乎的猫上。
　　那猫做得不算精致，圆滚滚的身子，尾巴高高地翘着，看起来憨态可掬。
　　江云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咧嘴笑了一声：“你喜欢猫？看不出来啊。”
　　他转头对摊主说：“老板，那个猫糖人，给我包起来。”
　　老板把猫糖人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江云瑾接过，转身塞到卫景昭手里：“喏，送你，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卫景昭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胖乎乎的猫糖人，油纸还透着一丝温热，糖香若有若无地从纸缝里渗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多谢。”
　　“不用谢。”江云瑾已经转过身去，“走吧，前面还有卖馄饨的，我请你吃馄饨。”
　　两人在街边一家馄饨摊坐下，江云瑾要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又多加了两勺辣子。


第215章 当凡人也挺好的
　　他低头吸溜了一口汤，被烫得直吸气，却还是舍不得放碗。
　　卫景昭坐在他对面，没有急着动筷。
　　他看着对面那人被热气熏得发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副因为吃到好吃的而开心的模样。
　　在感到满足的同时，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惶恐。
　　他很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已经，不止一次梦到他了。
　　“你怎么不吃？”江云瑾抬头，“凉了就不好吃了。”
　　卫景昭回过神来，低头夹起一只馄饨送进嘴里。
　　如果这是梦的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快醒……
　　几日后。
　　御花园的听风亭里。
　　江云瑾坐在凳子上，听说书先生讲《仙侠奇缘》，精彩到他整个人都恨不得钻进故事里去。
　　那说书先生正讲到男主角被反派打下万丈悬崖，挂在半山腰一棵老松树上，上不去下不来，正巧被一只路过的仙鹤救了一命。
　　“然后呢然后呢？”江云瑾忍不住追问，“那仙鹤是男主角的灵兽吗？还是恰好路过？”
　　说书先生捻了捻胡须，笑而不语，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意吊足了胃口才开口：“这仙鹤啊，来头可不小——”
　　江云瑾听得入神，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截身子，几乎要趴在桌案上。
　　卫景昭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他在听风亭外站了一会儿，看着江云瑾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没有出声打扰。
　　阳光从亭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几缕碎发被风拂起又落下。
　　他看了几息，正要转身离开，江云瑾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猛地转过头来：“陛下！”
　　他这一声喊得又脆又亮，把说书先生的话头都打断了一瞬。
　　卫景昭被他喊住了，只好停下脚步：“嗯。”
　　“你来了怎么不进来？”江云瑾已经站了起来，朝他招手，“快来快来，这段正精彩呢，说书先生刚讲到那只仙鹤……”
　　卫景昭微微一愣，犹豫片刻后，还是迈步走进了听风亭。
　　几个内侍连忙搬来座椅，在他落座后又添了茶水和点心。
　　江云瑾重新坐下来，迫不及待地转向说书先生：“先生先生，您继续讲，那仙鹤到底什么来头？”
　　说书先生看了一眼卫景昭，见他微微颔首，便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讲。
　　卫景昭坐在旁边，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催促，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听了片刻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江云瑾身上。
　　江云瑾听书的时候全神贯注，整个人像是被故事吸进去了一样。
　　遇到紧张的情节会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听到好笑的地方会咧开嘴笑出声。
　　偶尔还会抢先一步猜出后续发展，猜对了就得意地朝说书先生扬扬下巴，猜错了也不恼，只是“哦”一声，然后继续听。
　　卫景昭看着看着，不觉出了神。
　　直到江云瑾忽然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陛下，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卫景昭的目光顿住，收回视线，语气如常：“朕在想，你好像很喜欢听这些神仙故事。”
　　“那当然啦，多有意思啊。”江云瑾拿起一块蜜饯塞进嘴里，“飞天遁地、长生不老、御剑飞行……想想就觉得痛快。”
　　“你想做神仙？”
　　江云瑾点了点头：“想，可惜当不了。”
　　“为何？”
　　“之前去参加一个仙门选拔的时候，说什么我没有修仙的资质，根本无法修习。”江云瑾撇了撇嘴，“我哪有这么差啊，不修就不修，我才不稀罕呢！其实当当凡人也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书听，多自在啊，不见得就比当仙人差。”
　　卫景昭听他这么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你觉得，当凡人最好的一点是什么？”
　　江云瑾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能遇见像陛下这样的好人吧。”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卫景昭愣了一下。
　　江云瑾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已经转回头去继续听书了。
　　说书先生讲完了一段，正在喝茶润喉，江云瑾趁机转过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仰着脸对卫景昭说：“所以，陛下，我觉得你一定会得好报的。”
　　卫景昭微微一愣：“什么？”
　　“好人有好报啊。”江云瑾理直气壮，“你看你对百姓那么好，又还养了我这么一个闲人，天天给我吃好的喝好的，还不是好人？”
　　卫景昭看着他，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朕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做了该做的事也是好人。”江云瑾又拈了一块蜜饯，“话本子里那些大侠，一开始也都觉得匡扶正义是分内之事，最后不都善有善报了？”
　　虽然江云瑾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好人。
　　这世间嘛，总该有些美好的东西点缀，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卫景昭的目光落在他眉眼之间，看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朕……确实遇见过善报。”
　　“你看！我说的吧！”江云瑾像是得到了印证一样高兴起来，“那陛下遇见的善报是什么？是遇见了什么贵人？还是逢凶化吉了？”
　　卫景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江云瑾，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江云瑾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怎么不说话？”
　　卫景昭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朕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太医说朕是胎里带的弱症，气血亏虚，寻常药石治标不治本，得用灵力温养的灵物慢慢调理才行。"
　　江云瑾眨了眨眼："灵力温养的灵物？那不是很贵吗？"
　　"贵倒不算什么，难的是能找到合适的。"卫景昭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花树上，像是在透过那片繁花看更远的什么东西，"那些年，朕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自己的寝殿里，没怎么看过外面的世界。”
　　江云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一定很不好受。”
　　“是的，那时候，朕做梦都想出去玩。”卫景昭垂下了眼帘，“而父皇为了朕，命人四处寻访名医良方，后来不知从哪里听说，听风楼有一种叫游梦鱼的东西，入药可治血亏之症，只是那鱼一年只出一次，且只卖于听风楼，并不外传。”
　　朕听说之后，执意要亲自去。”卫景昭的语气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时隔多年依然能想起当年的那份坚持，“那时候，朕被关在宫里太久了，太渴望去看看外面了。


第216章 好人有好报
　　“父皇本不同意，但朕那时候固执得很，他拗不过朕，最终还是准了，让李叔带了一队修士护卫，还有太医随行，阵仗不小。”
　　江云瑾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还挺有脾气的嘛。”
　　“那大概是朕这辈子最任性的一次。”卫景昭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去了听风楼，李叔去跟掌柜交涉买游梦鱼的事，而朕因为身体不好，就只能坐在大堂里，朕当时坐在那里，觉得很没意思，于是望着窗外发呆，就在这时候——”
　　他停住了。
　　“这时候怎么了？”江云瑾被他这断在半截的话勾得心痒，忍不住追问。
　　“这时候，有个人从楼上走下来。”卫景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那个人长得……很好看，他站在楼梯上，一直盯着朕，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似的。”
　　"盯着你看？"江云瑾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促狭，"那人是不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所以看呆了？"
　　卫景昭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大约是吧，他看了朕好几息，目光十分专注，朕当时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便转开了视线，然后他便跟着同伴走了，朕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朕因为想出去看看，就使计支开了李叔他们，一个人偷溜出了听风楼。”
　　他垂下眼帘：“那时候朝堂不稳，朕虽然是太子，身后却没有母族依仗，朕的母妃是平民女子，生下朕后便离世了，父皇因为爱她，立朕为东宫，可也因为这个，朕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江云瑾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卫景昭的声音低了下去：“朕偷溜出去之后，很快就被盯上了，他们派了杀手，幸好朕身上还有父皇给的护身法宝，但朕的身体太差了，跑了一段路就有点撑不住了，法宝也快要失效了，后来，朕跑到了郊外，摔倒在田埂上，脚踝扭伤了，怎么也爬不起来，那时候朕以为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