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凌昭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江云瑾,像是在判断他这番话是真心的,还是只是随口说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为什么总是帮我?上次的秘境和演武场,还有这次。"


第190章 送礼
  凌昭白看了他几息,最终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多谢。"
  他说完便转身,沿着溪谷的碎石路朝上游走去。
  江云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想:师尊除了多谢就不会说别的了吗?
  他似乎总是在对自己说“多谢”这两个字。
  就在江云瑾准备离开时,余光忽然捕捉到石桥上方闪过一道素白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他抬头望去,石桥上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风卷着落叶从桥面拂过。
  但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气息……是应拭雪。
  他方才一直在桥上看着这一切。
  江云瑾没有点破,只是转身沿着来路走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江云瑾坐在院子里喝茶,院门被人推开了。
  应拭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卷东西,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似乎比往日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事?"江云瑾放下茶杯。
  应拭雪走进来,把那卷东西放在石桌上:"给你的。"
  江云瑾展开一看,是一卷手抄的剑法注解,字迹工整,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
  他翻了两页便认出那是应拭雪自己整理的心得。
  他抬头看了应拭雪一眼:"你特意抄了一份给我?"
  应拭雪的目光微微偏开,语气依然平淡:"你之前说对玉京山的剑法感兴趣,这是我自己练剑时记的一些心得,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你若是想学玉京山的剑法,看这个比看那些公开的剑谱有用。"
  江云瑾低头看着那卷手抄,心里忍不住又乐了。
  "多谢。"他把那卷心得收好。
  应拭雪似乎完成了一件任务,准备转身离开,但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隔着几步的距离传过来:"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就是你对凌昭白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江云瑾没有意外。
  "以前没有人对他说过那种话。"应拭雪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尾音微微放轻了一分,"你是第一个。"
  他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没有等江云瑾的回应。
  江云瑾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院门,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卷手抄本,嘴角又上扬了。
  可他没想到,应拭雪刚走没多久,凌昭白也来找他了。
  凌昭白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只食盒,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膳堂新做的糖糕,多了一份。"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他们说天衍宗的客卿喜欢甜食。"
  江云瑾打开食盒,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八块糖糕。
  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还挺香软清甜。
  "好吃!"他抬眼看向凌昭白,"你特意给我拿来的?"
  凌昭白没有回答,但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江云瑾坐在院子里,一块接一块地吃着糖糕。
  麻雀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江云瑾嚼着糖糕,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危险?"
  "你在这个时代只是一个过客,不应该留下太多的羁绊。"
  江云瑾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手里那块还剩一半的糖糕,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剩下的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你说得对,但我就是要这样做。"
  麻雀困惑:"为什么?"
  "他们是我的师尊和小师叔。"江云瑾说完这句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哪怕他们不记得我,我也想让他们在这个时代,有一段不错的回忆。"
  麻雀:“可等你回去后,他们不会有这段回忆的。”
  江云瑾笑眯眯的:“那又怎样,过好当下就行,何必去纠结以后呢?”
  几日后,江云瑾沿着那条熟悉的山道,往玉京山后山走去。
  百年前的玉京山后山,与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终年不散的白雾,灵气也没有凝结成细碎的冰晶悬浮在半空中。
  只是一片寻常的山林,日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竹林在,那间竹舍也在。
  江云瑾放轻了脚步,贴着竹舍的墙壁往前摸,熟门熟路地摸到那扇半敞的窗户下方,然后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应拭雪果然坐在窗边的矮几前,单手支颐,面前摊着一副玉石棋盘。
  黑白二子交错纵横,棋局尚未收。
  他捻着一枚白子,指尖停在半空中,像是在思索下一步的落点。
  江云瑾趴在窗沿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少年应拭雪比百年后的小师叔少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沉静,眉目间还带着尚未磨平的锋利。
  他看着看着,忽然生出一点微妙的恍惚。
  透过这张年轻的脸,他仿佛看见了那个坐在玉京山后山竹舍里,爱吃松子糖的、懒散又好看的小师叔。
  他们分明是同一个人,却又隔着漫长的时光,像同一棵树上开出的两季花。
  应拭雪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随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你要看多久?”
  江云瑾见偷看被正主发现了,也不尴尬,只是笑嘻嘻地把下巴搁在窗沿上:“居然被发现了,好敏锐啊,应师弟。”
  应拭雪依然没有抬头,又落了一子:“你也没有费心隐藏。”
  江云瑾听后,直接从窗台上翻了进去,轻巧地落在竹舍内,动作娴熟得像回了自己家。
  应拭雪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棋盘上:“你倒是自在,进别人的屋子跟进自己家一样。”
  “那当然了,咱们什么关系呀。”江云瑾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的位置盘腿坐下来,“再说了,应师弟你送我那卷剑法心得,我就当这是回礼了,来你这边坐坐,陪你解解闷。”
  “我不闷。”应拭雪的语气依然平淡,“一个人下棋也挺好。”
  “一个人下棋有什么意思?”江云瑾伸手去够棋盘边的白子盒,“来来来,我陪你下两盘。”
  应拭雪的视线终于从棋盘上移开了,落在他身上:“你?你会下棋?”
  “当然会。”江云瑾拈起一枚白子,在指腹间转了一圈,语气理直气壮,“我可厉害了,师承名家,不信你试试。”


第191章 嗜糖如命的小师叔
  应拭雪看了他片刻,大概是觉得“试试也无妨”,便没有阻止他落子。
  江云瑾也不客气,把白子往棋盘上一放,落子的位置随意得像是随手扔的。
  应拭雪低头看了看那枚白子的落点,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就是你说的‘师承名家’?”
  “这叫以无招胜有招。”江云瑾面不改色。
  应拭雪没有再说话,拈起一枚黑子,轻描淡写地落在棋盘另一角。
  两人的棋局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开始了。
  江云瑾的棋风和他这个人一样,没有什么章法可循,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有时候看着像是在胡乱落子,有时候又忽然冒出一手让人意料之外的妙招。
  应拭雪起初还带着几分随意,落子的速度不紧不慢,但下到中盘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拈着黑子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目光在棋盘上扫了一圈,又抬眼看了江云瑾一眼。
  “你方才那手,是想引我入局?”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江云瑾笑眯眯的:“被你看穿了呀?我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呢。”
  应拭雪没有说话,但他落下那枚黑子的时候,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分。
  棋盘上你来我往又走了十几手,江云瑾渐渐落了下风。
  其实小师叔以前没怎么教过他下棋,但他经常看小师叔下棋。
  一来二去,也渐渐懂了些下棋之道。
  而且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小师叔正儿八经地下棋呢。
  他托着腮,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自己刚落下的一枚白子捡了回来:“这一步不算,我刚才没想好。”
  应拭雪拈着黑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微微蹙眉:“……悔棋?”
  “悔一步怎么了?”江云瑾十分赖皮地把那枚白子重新放回棋盒里,“我这叫及时纠错,不叫悔棋。”
  应拭雪沉默了两息,然后他放下手里的黑子,用一种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说道:“你方才那手棋,落子之前算过后面三步的变化吗?”
  江云瑾眨了眨眼:“……没算。”
  “那你悔了也没用。”应拭雪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尾音微微扬了一分,“你就算换一个位置落子,只要还是没算清楚后面的变化,结果都一样。”
  江云瑾被他这一通直白到近乎毒舌的评价噎了一下,但他向来不是那种被噎住就会乖乖闭嘴的人。
  他把那枚白子重新拈起来,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往棋盘上某个看起来更随意的位置一放:“那我换这儿,你看这回怎么样?”
  应拭雪低头看了看那枚白子的落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嗤”了一声:“……你这是在报复我方才说你算不清楚吧?”
  “我哪有。”江云瑾无辜地眨眨眼,“我这叫虚心接受建议,然后另辟蹊径。”
  应拭雪看了他几息,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拈起一枚黑子,落了下去。
  棋盘上的局势在接下来的十几手里渐渐变得有趣起来。
  江云瑾虽然还是不按常理出牌,但他那套“另辟蹊径”的打法偶尔确实能打乱应拭雪的节奏。
  应拭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思路确实够野。
  一盘棋下了将近半个时辰,江云瑾最终还是输了。
  他往后一仰,躺在榻上,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叹息:“就差一点。”
  “差三步。”应拭雪不紧不慢地纠正他,“你最后那手棋如果走左上角,还能多撑五步,但你走了右下角,所以只撑了两步。”
  江云瑾看着他那副“我已经全算清楚了”的笃定模样,忍不住笑了:“应师弟,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给人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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