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你做什么?”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紧绷。
  “帮你擦一下啊。”江云瑾无辜地眨了眨眼,“你脸上沾了糖渣,我总不能看着你顶着一脸糖渣出门吧?”
  应拭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到底是真的顺手帮忙还是在故意逗他。
  江云瑾回以无辜的眼神,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让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应拭雪最终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石板上那几块切好的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像是试图转移话题似的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糖?”
  “先放在你那儿吧。”江云瑾拿了一个空陶罐出来,把剩下的糖块都放了进去,“你拿回竹舍放着,想吃了就拿一块。”
  应拭雪的目光落在那只正在被装得满满当当的罐子上:“……放我那儿?”
  “对呀。”江云瑾头也不抬,“等我想吃了就去你那拿。”
  应拭雪沉默了片刻,终于接过了那只陶罐。
  “那行,走吧,糖也做好了,该回去了。”江云瑾拍了拍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应拭雪抱着那只陶罐,跟着江云瑾走出了膳堂,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日光从头顶斜斜地照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江云瑾走在前面,步子轻快,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应拭雪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装满了松子糖的罐子,低头看了一会,又抬起眼来,看着前面那道背影。
  “你以后,还会做这个吗?”他问。
  江云瑾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只要你喜欢,我以后会经常做给你吃。”
  应拭雪没有回答,但他拿着罐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江云瑾转过头继续走,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就知道,小师叔逃不过松子糖的诱惑。
  几日后,江云瑾按照往常的习惯,午后就钻进藏经阁,却一不小心睡着了。
  日光穿过雕花木窗,在空气中筛下一道道细长的金色光柱,光柱里浮着细碎的尘埃。
  江云瑾面前摊着一卷旧剑谱,翻到第三十七页,左手还按在页角,像是读到这里时忽然停了,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应拭雪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原本是来还书的,怀里抱着一摞翻旧了的手札,脚步无声地穿过一排排书架。
  藏经阁的守阁弟子正靠着门柱打盹,没注意到他,他也乐得清静。
  绕过最里面那排书架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靠窗的长桌,然后顿住了。
  江云瑾趴在桌上,脸朝外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几缕碎发从额前垂落下来,黏在嘴角边,睡得正熟。
  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那副精致的眉眼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应拭雪站在书架边缘,没有动。
  他本来把书放回去后,就应该直接转身离开。
  那是他惯常的路线,他做事向来有条理,不会因为路过了什么就偏离既定轨道。
  可他站在那里,看了大约三息,然后鬼使神差地改变了方向。
  他走到长桌对面,然后在那把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动作很轻,椅子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垂着眼帘,伸手从桌面上抽了一卷书。
  是随意抽的,他甚至没看那卷书的名字,只是需要手里有个东西,好让“坐下”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顺便为之。
  像是他本来就打算在这里看书,只是恰好对面有个人在睡觉。
  书卷翻开,但他却一点也没有将书中内容读进去。
  过了大约十几息,他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对面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江云瑾的睡相不太好,臂弯被压出了红印,嘴角边黏着的那缕碎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也有些乱。
  应拭雪看着那缕碎发,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用指背极轻地把它拨开了。
  指尖擦过江云瑾的颧骨,微凉的触感在温热的皮肤上一触即离,快得像是不曾发生过。
  江云瑾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鼻子,然后把脸往臂弯里又埋了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应拭雪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立刻收回来。
  他垂着眼帘,看着对面那人毫无防备的睡颜。
  藏经阁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书页翻动的窸窣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一双看不见的温柔里,想挣脱,却越陷越深。
  应拭雪收回手,把指尖拢进袖口里,像是要把那点残留的温度藏起来。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那卷书上。


第194章 我不当客卿了
  书页上的字他还是一行都没有读进去,但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安静地坐了很久。
  江云瑾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
  他撑着胳膊直起身,揉了揉被压得发麻的手臂,一转头,看见应拭雪正坐在他的对面。
  “应师弟?”江云瑾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应拭雪的目光没有离开书页,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睡得挺沉。”
  江云瑾揉了揉太阳穴,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那么香,我叫你做什么。”应拭雪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原来你睡觉还会说梦话啊。”
  江云瑾的手顿住了:“我说什么了?”
  “听不清。”应拭雪重新低下头,“含含糊糊的,大约是梦见什么吃的了吧。”
  "那就好。"江云瑾松了一口气,"我怕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应拭雪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的:"比如什么?"
  "比如——"江云瑾拖长了尾音,忽然凑近了几分,"说应师弟你长得真好看。"
  应拭雪翻书的手猛地顿住了:"……你少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呀,你确实很好看嘛。"江云瑾笑眯眯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应拭雪合上手里的书卷,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睡觉经常说梦话?"
  "也不是经常……偶尔吧。"江云瑾含糊地说道,随后看向他,"你在这儿坐多久了?该不会一下午都没走吧?"
  应拭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站起身来,把那卷书放回原处:"你既然醒了,就回去歇着吧,藏书阁待久了也不好。"
  "那你呢?"
  "我也该走了。"应拭雪站在书架边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罐松子糖,我已经吃完一半了。"
  江云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这么快?那改天我再做一罐给你送过去。"
  应拭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
  随后他便转身朝藏书阁门口走去,步伐依然不紧不慢。
  江云瑾坐在窗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边那卷翻到一半的剑谱,忽然发现自己方才睡着前看到哪里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干脆把书合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也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后,就离开了藏经阁。
  不知不觉,江云瑾就在玉京山待了五个月。
  五个月的时间很久。
  久到玉京山上上下下都把他当成了半个自家人。
  但这日清晨,江云瑾却一反常态地早早起了床,把那枚天衍宗的客卿令牌从怀里摸出来,在掌心掂了掂。
  “系统。”他对着小麻雀喊了一声,“我要下山一趟,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麻雀:“你要去找季尘霄?”
  “嗯,还令牌。”江云瑾挑了挑眉,“这客卿的身份确实方便,但比武的名额我总不能一直看着别人打吧?”
  他推门走出去,沿着山道一路下山,脚下生风,连路边的野花都懒得低头看一眼。
  到天衍宗的时候,守门弟子早已经被季尘霄打过了招呼,连通报都不需要,直接侧身让了路。
  江云瑾穿过几道回廊,根据季尘霄之前纸鹤传书给自己的路线找到了他的住所。
  季尘霄正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
  他今日穿了一件银白滚金边的宽袍,长发半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三分。
  他听见脚步声,抬眸一看,嘴角就弯了起来:“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上回说要玩够了再来还令牌,这一玩就是快半年,我还以为你把我和这块令牌都忘了。”
  江云瑾走到他面前,把那枚令牌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语气干脆利落:“我是来还令牌的。”
  季尘霄的笑意微微一凝。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令牌,又抬头看了看江云瑾:“……还令牌?”
  “对。”江云瑾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我不当天衍宗的客卿了。”
  季尘霄坐直了身子,放下手里的书卷,目光带着一丝审视:“怎么忽然就不当了?玉京山有人欺负你?”
  “没人欺负我。”江云瑾摇了摇头,“是因为最近不是有比武吗?各个宗门之间那个。”
  季尘霄反应了几息,然后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因为这个?你想参加比武,但客卿身份没法参赛,所以就把令牌还回来了?”
  “对。”江云瑾理直气壮,“我不能看着别人在台上打来打去,我却只能在下面嗑瓜子,这我忍不了。”
  季尘霄看着他这副“为了打架连客卿都不当了”的架势,笑得肩膀直抖:“那你打算去哪?回玉京山当弟子?玉京山肯收你?”
  “他们说了,只要我辞去天衍宗客卿的身份,就让我进玉京山当内门弟子。”江云瑾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已经说好了。”
  季尘霄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玉京山的内门弟子?”
  “对。”
  “直接进内门,不用从外门开始?”
  “对,说是看在我天赋异禀的面子上,破格录取。”
  季尘霄的表情微妙了一瞬:“……玉京山对你倒是不错。”
  江云瑾听他这语气,挑了挑眉:“怎么,你舍不得我?”
  “我——”季尘霄被他这句直球问得噎了一下,耳根浮起一层薄红,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重新靠回软榻里,摆出一副“我无所谓”的姿态,“我只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你要走,我自然不会拦你,反正你那令牌也还了,咱们之间清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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