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她总是在他出招的前一瞬就调整好了重心,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剑路。
  凌昭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攻势,剑势从最初的试探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江云瑾见他已经认真起来,也暗暗调整了节奏,不再刻意压着速度。
  两人在演武场上你来我往,剑光交错,身形游走。
  凌昭白的剑法沉实厚重,每一剑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冲劲。
  江云瑾则轻盈灵动,像一片在急流中穿梭的竹叶,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锋芒,又在他露出破绽的瞬间递出一剑。
  演武场周围不知何时开始聚集了几个路过的弟子,有人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招呼同伴:“快来快来!有人在跟凌昭白比剑!”
  “凌昭白?那个整天不说话、就知道闷头练剑的凌昭白?”
  “对!而且跟他打的那个人好像是天衍宗来的那个客卿!”
  “那个阿肆姑娘?走走走去看看!”
  人越聚越多。
  演武场边的石栏上很快坐满了一排弟子,还有人干脆站在树下踮着脚尖往场中张望。
  “哇,凌昭白今天出剑好快啊……”
  “那天衍宗客卿也不慢啊,你们看她闪避的那个角度,正好卡在凌昭白的剑风边缘,稍微偏一点就被扫到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凌昭白的剑那么密,她居然一次都没被碰到?”
  “不愧是能当客卿的人啊,好厉害……”
  江云瑾耳尖地听见了那些议论声,心里暗暗得意。
  但他依然控制着节奏,没有全力出手。
  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赢,而是让凌昭白打一场痛快的、酣畅淋漓的剑。
  他看得出来,凌昭白平日里与人交手的机会并不多,同门弟子大多不愿与他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切磋,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一个人闷头练剑。
  一个人练剑练得再好,也需要真实的对手来磨砺。
  两人又交手了数十招,凌昭白的攻势越来越猛,剑光如银瀑倾泻。
  江云瑾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微微加快了速度,剑尖虚晃一招,引开凌昭白的防守重心,然后顺势一挑,剑脊正好拍在凌昭白的剑柄上。
  灵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插进了不远处的泥土中。
  凌昭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正收剑入鞘的人。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但目光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罕见的、像是找到了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的兴奋。
  演武场边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低的惊叹声和议论声。
  “凌昭白输了?”
  “阿肆姑娘最后那一剑确实精妙,换了我我也接不住。”
  “但是她怎么会玉京山的剑法?而且打得那么熟练?”
  “她最近不是常去讲学堂吗?会点玉京山的剑法也不奇怪吧……”
  “可她才待了一个月,就学得比我这练了好几年的人还要厉害。”
  江云瑾走到凌昭白面前,弯腰拔起那柄插在土里的剑,用袖子擦了擦剑身上沾的泥,然后双手递还给他:“凌师兄,你方才那一招‘回风拂柳’已经比前几天课上练的时候流畅多了,就是收招的时候肩胛骨还是有点绷,下次试试放松一点,让剑势自己顺着惯性走,不用刻意往回拉。”
  凌昭白接过剑,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玉京山的剑法?”
  江云瑾眨巴了一下眼睛,面不改色地搬出准备好的说辞:“会玉京山的剑法很奇怪吗?我当初就是因为仰慕玉京山的剑法才特地前来的,这些天可不少勤学苦练。”
  凌昭白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可是你方才的剑路,有几处走法,不像是只看过几天剑谱就能领悟的。”
  江云瑾心里微微一跳,但面上依然维持着笑容:“我学东西比较快嘛,天衍宗的人嘛,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记性好。”
  凌昭白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追问。
  演武场边缘,应拭雪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站在树荫下,抱着手臂,目光落在场中那两道身影上。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近,就那样安静地看完了整场比试。
  等到凌昭白收了剑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才从树荫下走出来,走到凌昭白身侧,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出剑比平时快。”


第189章 我来保护你
  凌昭白偏过头看了看他,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应拭雪的目光又落到江云瑾身上,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你方才的剑法熟练度,不像是才学了几天的人。”
  江云瑾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他连忙打哈哈糊弄:“哎呀,那大概是我天赋异禀吧,说不定未来还可能成为剑道最强者呢。”
  应拭雪盯着他看了片刻,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凌昭白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云瑾一眼。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然后他转过身,跟上了应拭雪的脚步。
  江云瑾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远,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灵剑收回鞘中,背着手慢悠悠地朝演武场外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发地为他让开一条路,几个年轻弟子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的意味。
  “阿肆姑娘!你方才那招侧身反刺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还有你最后拍掉凌师兄剑的那一下,怎么判断他的重心偏移的啊?”
  江云瑾被围在中间,他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笑容:“改天改天,今日天色不早了,咱们改日再探讨。”
  他挤出人群,脚步轻快地朝膳堂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几日,江云瑾过得十分自在。
  他每日去讲学堂混半日,旁听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基础课,偶尔插两句嘴,把授课的长老逗得哭笑不得。
  午后便去演武场找个空地自己练剑,或者蹲在藏经阁的角落里翻那些他从前没来得及看完的旧札记。
  但一件小意外,打破了他的悠闲。
  那天傍晚,他路过天枢峰与主峰之间的石桥时,听见桥下的溪谷里传来几声争执。
  他本打算装作没听见走过去的,但那争执声中夹杂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凌昭白"。
  江云瑾脚步一顿,偏头朝桥下望去。
  溪谷里站着几个人。
  凌昭白背对着石桥的方向,面前站着两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弟子,其中一个语气带着不耐:"凌昭白,你上次害我们这一组丢了演武分的事,还没完呢,你以为装哑巴就过去了?"
  凌昭白站在那里,肩背挺直,脸色平静,像一株被风吹过却不弯折的幼竹。
  另一个弟子在旁边帮腔,语气刻薄:"三长老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闷葫芦,居然能单独留下来补剑课。"
  江云瑾蹲在桥栏上看了几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出面。
  他想看看凌昭白会怎么应对。
  凌昭白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上次演武分的事,是你们走位失误在先,我提醒过你们,你们没有听。"
  那弟子被他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在赖你?"
  凌昭白没有回答,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成了一种回答。
  弟子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落叶簌簌:"凌昭白,你别以为有长老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你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云瑾听到这里,终于站起了身。
  他沿着桥边的石阶无声无息地下了溪谷,在距离那三人约莫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语气轻快地开口:"哟,这儿挺热闹的嘛。"
  那两个弟子同时转头,看见是他,脸色都变了一下。
  江云瑾在玉京山十分高调,几乎没有弟子不认识。
  那弟子虽然面露不快,但语气还是收敛了几分:"阿肆姑娘,这是我们玉京山内部的事。"
  "我知道。"江云瑾走到凌昭白身侧,语气依然轻快,"但我这个人吧,就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看到有人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的时候。"
  他偏头看了凌昭白一眼,见他衣袍整齐、面色如常,确认没有吃亏,才转回头继续道:"而且凌师兄是我朋友,我朋友被人围着数落,我不能当做没看见。"
  那弟子面色变了几变,大约是权衡了一下"跟一个天衍宗客卿起冲突"这件事划不划算,最终他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走着瞧",便带着同伴转身走了。
  溪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溪水淌过石缝的声响。
  江云瑾转过身,看着凌昭白。
  凌昭白依然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似乎比方才放松了一些,像是某种紧绷的东西从肩头卸了下来。
  "你每次都这样吗?"江云瑾问。
  凌昭白抬眼看他:"哪样?"
  "被人围住了,就站在原地不吭声,就等着人家骂。"
  凌昭白沉默了一瞬:"他们骂完了,自然就走了。"
  "那要是他们动手了呢?"
  凌昭白没有回答,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什么又松开了。
  江云瑾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尊教他剑法时说过的一句话。
  剑是保护自己的东西,但不能只用来保护自己,该用的时候就要用。
  可他不明白,为何年轻的师尊却不用剑来保护自己。
  "凌师兄,你剑法不差,完全有能力让他们闭嘴,你为何总不还手,任人欺凌?"
  凌昭白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会因为被还手就收敛,只会觉得被冒犯,下一次变本加厉。"
  "那你就不还手了?"
  凌昭白微微垂下眼帘:"……我不喜欢跟他们纠缠。"
  江云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了想,换了个语气:"那这样吧,下次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
  凌昭白抬眸看他。
  "我不是玉京山的人,我是天衍宗的客卿,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江云瑾弯起嘴角,"既然你不用剑保护自己,那就让我来保护你,我会替你挡下所有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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