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苏青时紧随其后："我刚刚收到了万宝阁的拍品名录，里面有几件……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如果错过了应该会后悔。"
　　江云瑾当时正蹲在院子里整理他的储物袋，把那些用不上的零碎物件分门别类地归拢。
　　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你们俩怎么同时给我发消息？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慕容聿："巧合。"
　　苏青时："纯属巧合。"
　　江云瑾：“……”
　　随后他点开热搜，果然看见"万宝阁·千年首拍"几个字高高挂在榜首，旁边缀着一串金光闪闪的标签：#四界最盛大拍卖会##据说有上古遗物#。
　　他点开详情页扫了一遍，眼睛越睁越大。
　　这场拍卖会确实与寻常不同。
　　据说是万宝阁筹备了近百年的盛事，拍品从各个界域搜罗而来。
　　涵盖法器、丹药、阵图、灵兽、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上古遗物。
　　"……有意思。"他把灵机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
　　旁边的仙鹤正蹲在屋顶上打盹，听见动静睁开一只眼，看见他又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出门的衣裳，立刻警觉地竖起脑袋。
　　"别看了，不带你去。"江云瑾头也不回地说，"拍卖会不让带灵兽进去，你老老实实看家。"
　　仙鹤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低鸣。
　　江云瑾没理它。
　　他在衣箱前蹲了片刻，挑了一件日常穿的浅灰色锦袍换上，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
　　推门走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的风正好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江云瑾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山下走去。
　　江云瑾到万宝阁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震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够见过世面了，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忍不住“哟”了一声。
　　万宝阁所在的整座坊市被临时扩建了三倍有余。
　　原本的青石主街被拓宽成可供八驾并行的大道，两侧的店铺招牌全都换成了金漆新匾。
　　坊市上空悬浮着数十座流光溢彩的浮空平台，每一座平台上都停着不同势力的座驾。
　　有以灵鸟牵引的玉辇，有以蛟龙拉动的金车，甚至有一整座被缩小了尺寸的宫殿悬浮在半空中，檐角垂落着万丈霞光。
　　“这排场……”江云瑾站在坊市入口，仰头看了好一会儿，“万宝阁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他在门口出示了入场券。
　　是慕容聿提前给他弄来的，位置在二楼雅间，视野极佳。
　　守卫验过之后，恭恭敬敬地侧身让行。
　　拍卖会的主会场设在坊市中央一座新建的通天阁中，阁高九层，通体以灵玉砌成，外壁镶嵌着数万颗夜明珠，将整座楼阁照得如同白昼。
　　一楼大厅是普通席位，二楼往上依次是雅间和贵宾席，越往上位置越尊贵，视野越好，也越隐蔽。
　　江云瑾的雅间在二楼东侧，推开窗户正好能看见中央展台的全貌。
　　他进去的时候，慕容聿已经到了。
　　慕容聿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灵茶，姿态闲适得像是来赏景的。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墨色的锦袍，长发用一枚鎏金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正式场合的庄重。
　　江云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口：“你穿成这样是来拍卖的，还是来相亲的？”
　　慕容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相亲？”
　　“对呀，你看你这身，深墨色锦袍，鎏金冠，腰悬玉坠，连靴子都是新的。”江云瑾一边说一边绕着他走了一圈，啧啧称奇，“而且你这副‘老子今天有钱有闲’的姿态，让我一下就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拍卖会上跟我抢那玄星盘，当时也是这副装模作样的架势。”
　　慕容聿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茶杯：“我那不叫装模作样，叫保持风度。”
　　“你管那叫风度？”江云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腿，“你那叫‘我很有钱我很有势你们都得让着我’的摆谱。”
　　“你倒是记得清楚。”
　　“当然清楚，毕竟你当时被我气得脸都绿了。”
　　慕容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正要开口反驳，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青时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长衫，衣料轻薄如纱，行走间衣袂微动。
　　苏青时见他们俩人都在，微微一笑：“路上堵了一会儿，我没来迟吧？”
　　“没有，拍卖还没开始。”江云瑾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你来得正好，刚才我正说慕容聿今天穿得跟相亲似的，你来评评理，他这身是不是太正式了？”
　　苏青时在椅子上坐下，认真地看了慕容聿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比平日隆重了些。”
　　慕容聿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你们俩是串通好的吧”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
　　最终什么也没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决定暂时不跟这两个人计较。
　　拍卖会的灯突然齐刷刷地暗了下去。
　　整座通天阁陷入一种凝滞的、带着期待感的寂静。
　　中央展台的正上方，一道光柱垂落下来，照亮了一只悬在半空中的、通体漆黑的玉匣。
　　一个中年拍卖师走上展台，他没有像寻常拍卖会那样先来一通冗长的开场白，只是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诸位，今日万宝阁千年首拍，规矩与以往不同。"
　　他伸手，在玉匣表面轻轻一叩。
　　那玉匣应声而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的数十枚巴掌大的灵牌。
　　每枚灵牌上都刻着一个编号，从"壹"到"肆拾捌"，一共四十八枚。
　　灵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看不清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拍卖师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四十八件拍品，皆封于特制禁制之中，无人知晓其真容，无人能探其底细，每件拍品只附一句简略的批语，或许是它的来历，或许是它的效用，或许只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谜语，诸位凭此竞价，价高者得，拍品到手之后，方可破开禁制，一睹真容。"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盲拍？连看都不让看就让人出价？"
　　"万宝阁这是要玩什么花样？"
　　"万一拍了个废品回来呢？"


第157章 千年老萝卜
　　"那也只能认栽，毕竟是盲拍，愿赌服输。"
　　江云瑾靠着窗台，目光落在那排灵牌上，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慕容聿在旁边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盲拍？倒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形式。"
　　"有意思。"江云瑾微微扬眉，"不过也好，省得一堆人盯着同一件东西抢得头破血流，有的人看走了眼花大价钱买废品，有的人走狗屎运低价捡漏，这比普通拍卖好玩多了。"
　　苏青时微微颔首："确实，这更像是……赌运气。"
　　"赌运气？"江云瑾弯起嘴角，"我运气一向很好。"
　　第一枚灵牌被拍卖师从玉匣中取出，悬停在展台上方。
　　灵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字迹——"生于极北冻土之下，深埋千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全场安静了两息。
　　然后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算什么描述？"
　　江云瑾趴在窗台上，把那行字反复念了两遍，然后转头看向慕容聿和苏青时："你们觉得是什么？"
　　慕容聿略一思索："冻土之下深埋千年的物件，气息内敛、不显于外，更像是某种古玉或者石胚。"
　　苏青时想了想："也可能是某种灵矿的原石。"
　　"那我猜——"江云瑾拖长了尾音，"是一块冻硬了的千年老萝卜。"
　　慕容聿："……"
　　苏青时："……"
　　展台那边，竞价已经开始。
　　起初只有三两个人试探性地出了价，价格从三百上品灵石慢慢攀升到八百。
　　慕容聿等了一会儿，报了个一千二，那枚灵牌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拍卖师从玉匣中取出第二枚灵牌。
　　悬在光柱中，浮出一行字："常伴青灯古卷，曾居仙人案头，久而不语，久而不朽。"
　　"这个像是笔洗，或者是镇纸。"苏青时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推测。
　　江云瑾摸着下巴："我猜是个砚台。"
　　慕容聿瞥了他一眼："你方才说萝卜，现在说砚台，你下回能不能猜个靠谱点的？"
　　"我这叫拓宽思路。"江云瑾轻哼一声。
　　最终那枚灵牌被一位身着蓝衫的老者用两千三百灵石拍了去。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灵牌一枚接一枚地亮起，每一句批语都不同。
　　有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有的让人浮想联翩。
　　第八枚灵牌悬停在光柱中时，江云瑾正在低头剥一颗栗子。
　　他耳朵里听见拍卖师念出那句批语，手指顿住了。
　　"困于方寸之间，梦游千里之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江云瑾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枚灵牌上，停顿了两息。
　　那句批语写得不算特别出彩，也没有多惊人，但他就是觉得——那行字底下藏着的东西，有点意思。
　　他往窗外探了探身，想看看那枚灵牌的光泽和纹理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灵牌外面覆着一层均匀的禁制，什么都感知不到。
　　他想了想，放下了手里那颗栗子，朝展台的方向举起号牌："五百。"
　　拍卖师的目光飘过来，确认了他的出价。大厅里安静了片刻，没有人加价。
　　大约旁人都觉得这句"不鸣则已"过于虚浮，听起来像是某种会说话的灵禽或者法器。
　　但"困于方寸之间"又让人怀疑这东西是不是被人为困住了修为，不值高价。
　　"五百一次。"
　　"五百两次——"
　　就在拍卖师的槌子即将落下的一刹那，三楼东侧的一间雅间里传出一个声音："八百。"
　　江云瑾的目光微微一动，他偏过头，朝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间雅间的窗户半开着，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他眯了眯眼，然后重新举起号牌："一千。"
　　"一千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依然不紧不慢。
　　江云瑾想了想，报了个价："两千。"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