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玉哥儿,我们别要孩子了好吗?”秦风终于吐出一口闷气,自从李旋的惨叫和房里的血腥味仿佛一团丝线塞在他胸腔里,若是玉哥儿真因为孩子失了性命,那这孩子要了又有什么意义。
  祝玉愣住,跟着走到家里把两个孩子放下。
  秦风见他一直站在走廊上,望着院子,连黑狼撒娇也没反应,走上前去只见祝玉的眼圈发红。
  “秦大哥,如果阿么不生娃娃的话,就不会死了……”
  李旋的样子让祝玉忍不住想起在床上生产的阿么,血淋淋汗津津的,房间里一股血味。如果那时候阿爹能对阿么说一句,不要这孩子了,或者上心些关心些,阿么也不至于生下良哥儿便出血死了。
  秦风将他搂入怀,拍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好一会儿,祝玉才闷闷地道:
  “秦大哥,不想要自己的娃娃了吗?”
  “良哥儿和小盼就是我们的娃娃……”秦风将祝玉紧紧搂着,光是想到祝玉会被关在屋子里一个人生产,他连进去都不能进去,他就不敢再想下去。“成吗?我找平叔问问。”
  祝玉也应了,今天李旋的模样也把他吓到了。
  两人在家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给孩子熬了粥,又睡了一觉这才起来到秦家去。
  秦家已经没有之前那样乱糟糟的了,秦明水借了白毛,要到各处亲戚那里去报喜信,祝玉和秦家阿么煮了喜蛋分发给邻里亲戚。
  秦风跟着帮不上忙,被打发去给阿奶喂饭。阿奶正打盹,见他端了碗饭来便喊:
  “小八,今天的饭这么晚啊——”
  “阿奶,我不是小叔,我是小风。”秦风耐心地将老人扶起来,给她喂饭,喂完饭了,又将她背到外面的躺椅上晒晒太阳,再把昨晚换下来的床褥都抱出来。
  “哎哟!我真给忘了,还没给娘换褥子!”秦阿么从外面进来,看见那堆褥子,连忙拿去清洗。
  祝玉也跟着回来了,事情暂时是干完了,他也有空便朝着秦风道:
  “秦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再看会儿小侄儿,便回去。”
  “玉哥儿,你把娃娃抱出去给他二叔看看,出生了他还没看上一眼呢。”李旋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祝玉应了,秦风只好站住脚在房门口等了一会儿,祝玉便抱着一团小小的红红的小娃娃出来了。
  秦风上次见这么小的娃娃,还是秦运小时候,如今一见大哥的儿子团成一团闭着眼睛,整个脑袋都不如他一个巴掌大:
  “真小。”
  “是呀,小小的。”祝玉伸手摸摸他的嫩脸蛋。两人看了一会儿,才把小娃娃送回去。
  李旋包着头发坐在床上,笑着看放在自己身边的小襁褓:
  “怎样?是不是看着眼馋了,也想自己生一个?”
  祝玉摇摇头,半坐在床边也去看小侄子。
  “旋哥,现在还疼吗?你要不要躺下来?”
  李旋房间里还有点血腥气没去掉,但又不敢开着窗,怕风吹进来,因此房里的味道不好闻。
  “不疼了,这小子太闹腾,我都不曾听我阿么说过生娃娃这么疼,我大嫂生的时候我还在家呢,她就没叫。”
  说着说着,李旋又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
  “这么爱人,疼些也值得了。”
  祝玉见他仿佛完全忘记了一晚上的疼痛折磨,表情轻松平静,喔噢地逗着孩子,心中也是一松:
  “嗯,对,值得。”
  这边小娃娃生下来没几天,祝玉经常下地之前过去帮忙,帮着帮着便看出些门道。
  “喝水吗?”祝玉把水囊解开,在田里除草的秦风走过来灌了一大口,祝玉想了一会儿:
  “我想,我们把阿奶接过去照顾一段时间,如今家里人都围着木小儿转,我今早去阿奶还没吃上。阿么去洗尿布去了。”
  秦风皱着眉:“你喂她吃的?”
  祝玉点头:“灶房里有粥,便喂了,给她擦了手脚和脸。”
  现在小木儿出生,李旋还在坐月子,整个家能干活的就三个人,确实有些顾不过来。
  “接过来我们一块照顾一段时间,等旋哥儿坐完月子,阿么就轻松了,再把阿奶送回家去就行。”祝玉觉得秦阿么干的活也多,阿奶得不到照顾,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商定了,在地里把草拔了太阳也升到最高的时候,水田里水都发热,他们便回去,顺带上了秦家门把话说了。
  “什么?你要接你阿奶去你那?!你把你老子的脸往哪搁啊!”秦老七本来在敲打草鞋上的泥块,拿起草鞋便指着秦风和祝玉。
  他一嗓子声音极大,把原本在秦明水怀里的秦荣木都给吓到了,小娃娃哇地一声哭起来。
  秦明水赶紧把孩子抱进去,原本在灶房里忙着的秦阿么也赶紧出来。
  秦风只当没看见阿爹的脸色,朝着他阿么道:
  “你们都忙,今早阿奶都没吃上朝食,干脆让阿奶到我那里住几日。”
  秦阿么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他实在是太忙了,多了个娃娃,还少了李旋帮忙,要不是祝玉懂事,住得那么远还时不时来搭把手他真的要累死。
  秦老七立刻就朝着谷安嚷:“叫你在家照顾人,你照顾到哪去了,家里的事还轮得上外头的人管了!”
  秦风皱着眉头,正要上前理论,手被祝玉轻轻牵住。
  祝玉先朝着阿么道:
  “阿么,我晓得,你日日都忙得团团转,把阿奶接到我们那儿住几天,等小木儿大些了再接阿奶回来。我与风哥也没伺候过阿奶和你,如今我们也不作那只会吵嚷不动手帮忙的人,自家人帮忙别人哪有笑话的道理,他们笑话便是他们嫉妒!”
  秦阿么听得点头,秦老七却有些臊脸,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啊!
  作者有话说:
  小祝:阴阳阴阳一个一直不干活只会嚷嚷的人!


第105章 含笑香饼
  秦老七呛声:
  “我不准你接去, 到时候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阿奶的儿子孙子都死光了!”
  秦明水也走了出来,李旋生了孩子正是要休养的时候, 家里的零碎活都压在阿么身上了,连他都会学着在家给小木儿洗洗尿布呢。老爹可倒好,照旧回家便坐下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
  “阿爹, 你不愿意二弟接阿奶去, 你今晚替阿奶擦身吧。”秦明水沉着脸。
  秦老七火气腾腾:“好啊!明水, 你翅膀也硬了啊!你多了个儿子,便不认你爹了吗?你们个个都是不孝子!”
  他说着便拿了烟斗朝着秦风扔过来, 秦风冷眼看着,牵起祝玉的手便往里头走。
  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上,秦老七嚎了起来。
  秦阿么左右站了一会儿,还是上去帮忙给阿奶收拾东西。这些日子他确实太累了, 连轴转着服侍大的小的老的……小风和玉哥儿也是心疼他才要帮忙的。
  秦明水也被骂得脸上通红,打开院门背起阿奶的躺椅便要走, 看了眼在地上干嚎的阿爹愤愤道:
  “阿爹,我和二弟什么时候做过不孝敬家里的事?你不想叫人笑话,就别嚎了。”
  秦阿爹只当没听见, 继续嚎,秦明水气冲冲走了。
  这边秦风先收拾了阿奶的东西, 将阿奶背着便往外走, 秦阿爹见拦不住就骂:
  “狗娘养的贼!不顾老子的脸面, 讲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娘啊,你老糊涂了啊。”
  “小八,那个老头是谁啊, 怎么一直嚎丧呢!”原本在秦风背上的阿奶醒了,“你这醉汉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小八让我下去,我和他理论理论!”
  秦老七见老娘将自己认成了醉汉,顿时一噎。祝玉忍着笑牵住阿奶的手:
  “阿奶,那不是醉汉,不用理会了。我们去小风家住几天,我给你煲你上次喜欢的肉汤吃。”
  秦风被阿奶的话弄得气也泄了,连秦阿么都觉得好笑,提着包袱赶过来。
  他背着阿奶往前走,从未觉得阿爹的话有这么无关紧要过,他做什么都有玉哥儿陪着。
  “哎哟,这是送老太太去哪呢?”
  “婶子,送我们家去,家里添了小娃娃太吵,怕老人家睡不好。”祝玉大大方方地答应了。
  那婶子点点头:“安哥,你家老二和玉哥儿真是孝顺,每每有什么好吃的,便送去给老太太吃。往后你可有的享福咯。”
  秦阿么点头,他想叫死老头出来听听,谁会议论他丢了面子?哪个不是羡慕他们的?
  几个人一齐安置,速度很快,不过一刻就处处妥帖了。秦明水有些不好意思:
  “二弟、玉哥儿,你们有心了,本来我是长房长孙阿奶也该我照顾,可我和旋哥实在是腾不出手,阿么也累……”
  秦风摆摆手,示意他哥不要多说。祝玉笑眯眯的:
  “之前我们是找不到理由啊,这人不如你们那人多,如今阿奶来了,人多热闹,住着更舒服呢。”
  秦明水见他们夫夫毫无怨言,心中感动,又说了一会儿话,秦阿么交代完如何给阿奶擦身、喂饭,这才走了。
  自此之后,阿奶便暂时在秦风和祝玉的小家里住下来了。秦风不像他阿爹和大哥,每每要照顾阿奶翻身、擦身、换衣服被褥他都帮忙,两人一块照顾,并不十分累。
  余盼和祝良也很懂事,还时不时会同阿奶说话,不过一个讲东一个讲西,经常听得人想笑。
  这天阿奶在柴棚外躺着扇蒲扇,祝玉从木架上取出他做的含笑香饼,一点开便有一股幽香,味道很好,若是冬天用烘笼烘衣服点一饼这个香,衣服上应该都是含笑香。
  祝玉折腾了一阵,恰巧外头草叔来了,正在和阿奶打招呼:
  “大婶子,吃朝食了啊!”
  “吃了吃了,你吃了没?你是哪来的?”阿奶依旧认不清人。
  两人说着话,祝玉出去了,同草叔打了招呼,便招来禾哥儿:
  “前日你送来的含笑好闻,我也到前山去采了不少,你再采一斤来,只要花不要叶子,一斤给你五文钱。”
  禾哥儿听闻要给钱抬起头来盯着祝玉,见他说得真,连连点头:
  “我、我煮完猪食就去!”
  祝玉点头,前头摘的含笑花都用光了,制出了差不多二十个香饼子,他打算多做些,等着卖蜡烛的时候一块拿去卖了。
  还没到正午,禾哥儿就捧着一篮子含笑花来了,壮哥儿还提着一个小篮子的木棉花。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显然是钻了灌木丛。
  “这是木棉花,能煲汤的。”禾哥儿羞怯地道,壮哥儿扒着他的腿,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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