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秦家院子里热热闹闹的,祝玉他们一去,更是热闹。
  “啊呜——啊呜——”祝良先蹿到小木儿的跟前逗他,小木儿被逗得哈哈笑起来,大人们看着也笑了。
  李旋阿么把小木儿抱起来颠,小木儿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呜啊呜,脸蛋已经不是刚出生那样红红皱皱的了,而是白嫩嫩的,还有点肉鼓鼓的,眼睛黑亮黑亮看着就可爱。
  祝玉看他们逗小娃娃看得心痒,伸手将他抱过来,小木儿性子挺好并不十分认人,乖乖趴在祝玉怀里。
  “哎哟,自良哥儿大了我就没抱过别的小娃娃了,真软乎。”
  软趴趴的,嫩嫩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叫人看着心都软了。
  “你不愁的,等你生了娃娃,还有的抱呢。”李旋阿么摸了摸外孙的圆脸蛋。“你看他眼睛,和旋哥儿小时候一模一样,真的,像不像?”
  祝玉点点头,小木儿确实又像旋哥又像秦明水,甚至眉眼间,有点像秦风。如果他和秦大哥也有娃娃的话,会更像谁呢?
  一群人聊了一阵,逗了一阵奶娃娃,这才散了。
  ……
  等全家人为余盼庆祝完生辰,四月就来了,天气越发热了。
  期间黑狼也叼了几次吃的去外面,还有一段日子每天都有田鼠、山鼠抓回来让祝玉帮忙烤,烤了它也不吃,就叼出去。
  “黑狼啊黑狼,把你媳妇带回来呗,家里刚好还再养一只狗呢!”祝玉揉着黑狼的狗头,“就知道往外叼东西,不晓得带回来啊?”
  过了几日的傍晚,秦风和祝玉从地里回来,商量着用浴桶泡泡澡,今晚要多烧些水,便把院门敞开方便秦风去挑水。
  祝玉正烧着水呢,就看见黑狼直奔他来了,也不往灶台上看,直直地蹭着他的后腰,似乎是要把他往门外推的意思。
  “好了、好了,我加柴就起来。”
  祝玉还以为黑狼是饿了,想给它的食盆放点中午煮的番薯粥,哪知道黑狼引着他往院子外头去。他一出去,就瞧见上山的那条小路上趴着一条大狗。
  也许是狗吧,身上的灰毛乱七八糟的,将它的眼睛都盖住了,应该就是上次来家里吃东西的那只。祝玉想走过去,那狗便警觉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祝玉,但黑狼叫了两声,它很快又趴回去。
  祝玉这才看清楚,这只陌生狗的爪子血淋淋的,正在流血!黑狼一跑过去,那只陌生的狗便哀哀嚎叫起来。
  “黑狼,是叫我来帮忙的吗?”
  黑狼努力甩甩尾巴,又用嘴筒子推了推那狗,那狗不龇牙了,微微蜷缩着。
  祝玉试探着走过去,那狗不再摆出威胁的姿态,他走得更近了,看得更清楚:
  这爪上好像扎着什么东西,祝玉走过去,蹲下来,那狗立刻紧绷起来。
  祝玉平常无事的时候摸多了黑狼,便轻轻地摸着那狗的脑袋到后背上的毛毛:
  “没事,没事,给我看看——我来帮你的——”
  祝玉伸手摸那狗流血的爪子,它的爪子动了动,但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仿佛知道祝玉是黑狼叫来的帮手,祝玉将那爪子翻过来,嚯!里头扎着一根筷子粗的木刺,完全是贯穿了!
  他也不敢乱拔,赶紧回家拿了些止血的药材粉和清水、麻布块,这些原本就是为秦风准备的,自从秦风打熊受伤后,家里就常备着。
  “别怕,别怕,很快的啊……”祝玉抓着那狗爪,手上用力,身边的狗立刻疼得呜咽着挣扎起来,不过祝玉压着它的爪子,使它挣脱不开。
  他也着急,背上都冒汗了,这狗力气挺大的,就怕他给自己一口!
  这刺居然还是有倒钩的,难怪它自己弄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黑狼:我从外面鬼混回来了jpg.


第107章 洗狗
  祝玉只好拿了大剪子, 一边哄它,一边给它剪掉毛毛和木刺倒钩,再按住它的爪子, 一气呵成,把木刺拔了出来。
  他举着沾满血的木刺大喘气,旁边的野狗也瘫在地上,疼得时不时抽搐一下, 想用舌头去舔伤口。祝玉连忙把它的爪子上的毛剪干净, 撒上止血药粉, 用麻布缠着,让它不要立刻舔掉了。
  “这是为你好的, 你别扯了。”祝玉摸了摸那狗的脑袋,想了想,把黑狼中午的饭和食盆拿出来,它果然狼吞虎咽吃了。
  不过之后不管黑狼和祝玉怎样引诱, 那野狗都不肯踏进他们家院门一步,就是躺在院墙墙根下。余盼和祝良回来, 还被狠狠吠了一通,连秦风也是。
  这下一家子都知道黑狼带回来一只不好惹的狗,就住在他们家墙根底下。祝玉只好叮嘱两个小的:
  “你们莫去招惹它, 它凶得很,咬你们一口肉都要咬掉。”
  祝良和余盼都认真点头, 秦风瞧了瞧祝玉拔出来的木刺:
  “这不像是寻常的木刺, 倒像是猎人做的陷阱倒钩木刺, 这狗莫不是在山里过活?”
  坳背山上的猎人不止秦风一个,不过离他们家近的这一片只有他一个,他没下过这种陷阱, 这狗到底是从哪座山头来的?反正不管哪座山,都挺有本事。
  “山上豺狼虎豹不少,狗能活下来,挺厉害。”秦风踢了踢在一旁啃骨头的黑狼,“把它弄进来,养熟了能一块带去打猎。”
  祝玉点头,此后两人便时不时地就朝着墙角投喂些吃的,和这野狗混熟了,它终于对家里人没那么警觉了。
  天气一热,狗身上的味道大了,那狗大概是腿上有伤,太久没下过河了,身上都臭了。祝玉原本打定主意要给它和黑狼去河里洗个澡,那天刚好下大雨,把两只狗都淋得湿湿的,它们挤在屋檐下躲雨。
  祝玉原本在认《千字文》里的字,认完就做香,外头雨下得噼里啪啦,他赶忙去收衣服,一收衣服便和这两只狗对上了。
  秦风也淋湿了回来:
  “这雨太大,我给他们送伞去。”
  马上就是下学的时辰,这么一场雨他们回来该淋湿了。秦风拿了雨伞便走,剩下祝玉、阿奶和两条狗在屋檐下。
  “下雨了哦,稻子收了吗?”
  “阿奶,还没到收稻子的时候呢。”祝玉从澡棚里拿了皂角和无患子,一把按住了黑狼,往它身上搓。
  黑狼浑身一抖,讨好地看着祝玉,祝玉抹了一手泡沫,擦到黑狼的毛毛上:
  “别动啊,你在外头野,臭得很,良哥儿还叫你到房里睡,需得洗干净才好。”
  黑狼哀嚎了一声,跑又跑不掉,在祝玉手下拧得像个麻糖,黑毛白毛上都是泡沫。旁边的野狗看了,连忙退出许多,等到黑狼被冲洗干净,整个毛毛都打湿了,可怜巴巴的,倒是不显瘦,粗胖一条。
  “哎!别,别在这里甩!”
  祝玉连忙走到阿奶身边,眼见着黑狼就要转动身体,他拿了个斗笠,堪堪挡住阿奶。
  黑狼迅速旋转抖动身体,啪嗒啪嗒——水花乱射!
  “好了好了!弄得我一身!”
  祝良和余盼刚撑着伞进门,就看到屋檐下的黑狼甩毛甩水,哈哈哈笑起来。秦风也看见了,朝着拿斗笠的小夫郎笑:
  “这是怎么了?”
  “回来了,我想着说给黑狼他们擦洗擦洗,身上太臭了,还有狗蚤,它甩我一身的水。我还想给那只洗洗呢。”
  祝良一听,立马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洗狗,反正他回来的路上裤脚都淋湿了。
  一家人齐齐上阵,抓狗的抓狗,搓泡沫的搓泡沫。那野狗同家里人熟了,也不张嘴咬人,只是哀嚎着扭动着,比黑狼刚才还惨。
  祝玉摸到它身上许多毛团结块了,跳蚤丛生,赶紧拿了剪刀,洗不了就剪。
  “很快啊,很快啊,很快洗完了——洗完跳蚤少点——”
  “嗯——”野狗发出撒娇的声音,在两个小孩的身下挪动。
  祝良哈哈笑着:
  “哥哥,它把我衣袖打湿了!”
  “它尾巴打我腿了,好痛哦。”
  余盼就在旁边泼水,祝玉给野狗搓毛、剪毛,等烧热水的秦风出来一看,外头大的小的和狗,全都湿了!得了,都洗澡去吧。
  野狗一被冲干净,被放开束缚,立刻跑到院子里甩干。外头的雨小了,祝玉揉着腰一瞧:
  “嚯,这狗长得还挺好看的呢。”眼睛上的毛毛剪开,灰灰的眼珠子,长嘴筒子,灰黑的毛毛还很漂亮。
  秦风眯了眯眼:“看着挺像狼的。”
  “哈?狼?不会吧。也就刚来的时候凶点,现在被我们按着洗澡都不反抗呢。”祝玉的目光停在它圆溜溜的肚子上,“总觉得它像是怀孕了,是不?”
  毛都湿了,紧紧贴着,更显得野狗的肚子鼓鼓的。秦风笑起来:
  “确实是,若生下来我们给秦易那边养一只。”秦易的新瓦房做好了,还惹得村里人一阵羡慕,几间青瓦房在那儿他们也没办法时时去看,养只狗在,也不怕贼人了。
  两人说了一阵,祝玉给孩子们用热水擦洗了,换了干衣服,一家人吃饭、干活,日子照旧。
  黑狼媳妇也就此住在了院里,祝良给起了个名叫灰虎,灰虎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了。
  田里的稻谷也逐渐鼓胀,地里的各种叶菜也长了一茬又一茬,一个月来两人都在忙田里的事,都没有时间上山去,祝玉还要忙家务、照顾阿奶,若非两个孩子懂事,还真忙不过来了。
  刚好家里的蚕茧又好了一轮,祝玉干脆赶了牛车,直接送到后坪村换钱,刚好也很久没来看丰哥儿了。他捡了点果干零嘴和一些新鲜蔬菜俩筐子鸡蛋,就出发了。
  秦风今日去桑叶田里除草、摘叶,他们是草山村最早种桑树的,如今已经郁郁葱葱成一片林子了,包括后来补种的、扦插的都活了,十天半个月也能采一回桑叶,供给家里的蚕吃。
  “路上慢些。”秦风把牛车拉出院外。
  祝玉一脚悬空坐上牛车,朝着他摆摆手:“知道的,这里去后坪村的路宽敞,不怕驾到沟里去。早些回来,等会儿阿奶醒了,该喊人了。”
  秦风点头,看着自家小夫郎扬起鞭子,高高兴兴地打了打白毛。
  “走咯!”祝玉喊了一声。
  秦风也勾起嘴角笑了。
  这边祝玉驾车去后坪村,不消半个时辰就到了,还在路上载了些其他走路来卖茧子的人。他把牛车停好,这里也像镇上、县里一般,有人专门收钱看管牛车了,不过只收两文钱。
  “玉叔,你来了!我婶娘他们都在县里,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喜娘的侄子在收茧子,看见祝玉便打招呼。
  “没事,我带了些自家的鸡蛋,你们去城里的时候捎给他们。”祝玉把一筐子鸡蛋放在他脚边,他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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