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草叔接过铜板, 欢喜得不行:“是,一定要小心的,鸡蛋都给你放在篮子里了, 日后还有这样的活你再找我。哎,有了这铜板能给娃娃们买点粗布,他们几个没几件好衣衫,出去都被人笑话啊……都怪我那儿子,生了这么多还不停!哎!”
  祝玉安慰他:
  “人多热闹,孩子小的时候苦熬,长大了你就享福了。好多人想要孩子,还要不上呢……再说,我相公与我商量了,想请你一直来帮忙照顾家畜。”
  “当、当真?”草叔激动得嘴唇都颤抖了。
  “真的,照旧那些事一日十五文成吗?”
  草叔使劲点头,这、这也太好了!他儿子儿夫郎两个在县上也不是日日都能找到活,找不到便回来种地或去别的地方做苦工,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全都吃进肚子里了。
  祝玉推辞了草叔送他的好意,一路走一路想着壮哥儿的样子,看起来和去年的良哥儿很像又黑又瘦又懂事,但愿……这笔钱也能让钟家人的日子好过点吧。
  祝玉回到家,秦风已经熬了鲜鱼粥、烧好了水,天上蒙蒙地下起雨来,两人把他们从南岛上带回的温泉水一块送到秦家去。
  李旋的肚子又大了许多,坐在椅子上站起来都不方便:
  “回来就回来,还给我们带那么多东西。”
  祝玉拿来一些海货给秦阿么,又把一包蜜饯放在李旋手里:
  “我们在南岛上带回来些温泉水,给阿奶擦身子,说是能去百病。”
  秦明水在一旁喝水:
  “温泉啊!我听说隔壁县山上就有,没想到我们县里也有呢。泡着舒服吗?”
  秦风点点头,一家人都有说有笑的,只有秦老七在抽着旱烟,没人搭理他。
  “三月就要生了,我巴不得这娃娃快点出来,好累哟。”李旋摸着肚子抱怨,祝玉摸摸他的肚皮笑了。
  秦风已经把水倒出来了,他们提着桶进了阿奶的房间。阿奶靠坐在床头,似乎在睡觉,被他们进来的声响惊醒了:
  “哦,是老七和夫郎吧?你们吃晚饭了吗?”
  “阿奶,我是小风,他是我夫郎。”秦风握着阿奶干枯的手,有些心酸。即使有秦家人伺候着,好茶好饭养着,还有贵价的药吊着命,阿奶还是比去年瘦多了。
  阿奶迷迷糊糊地看着秦风:
  “风小子?你怎么长这么高了,脸上的疤哪里来的?疼吗?”
  “不疼,阿奶。我们给你擦身子。”秦风接过祝玉拧好的帕子。
  阿奶早就习惯有人擦身、翻身,不过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把秦风认成他阿父,一会儿认成她早死的小儿子,一会儿又觉得祝玉是她远嫁出去的哥哥。
  一顿擦洗下来,秦阿么又端了热水给老人家再擦一遍,怕冷的温泉水一直沁着她受不住。
  衣服还没穿好,她便打上瞌睡了。
  秦家人在外头吃饭,秦风和祝玉还要回去和小孩吃。
  “阿奶,好像比去年更认不得人了。我娶你的那时候,她还认出我来了。”秦风望着茫茫的雨幕,雨水下个不停。
  祝玉握着秦风的手,将伞撑得更高:
  “阿奶今年七十二了……多活一日我们便多一日的孝敬机会,日后多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好。”
  冷风冷雨里,只有祝玉的手心在微微发热。
  ……
  二月的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好在雨并不算大,只是干活总要披着雨衣,地里的草长得快,他们认真除了几天草,又冒着雨给稻田、菜地和果树林子浇肥水。
  自从草叔来了,日日帮忙喂养家畜和打家畜口粮的草,祝玉和两个孩子确实空闲多了,余盼和祝良最多下午把牛牵出去放,轻松得很。
  那一日给果树林子浇了肥水,祝玉还仔细看过一棵棵果树,每一棵都在雨中挺得笔直,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秦大哥,快看,这是不是那杧果花?”祝玉撇住一个枝子,枝子顶端伸出一支嫩棕色的叉子长着好几串小小的嫩黄花苞。
  秦风闻言也凑过来,花苞上还沾着雨水,柔嫩幼小。
  “真是。”
  当日在番市上买的两棵杧果树枝干不粗,原想着要养好几年才能挂果,没想到当年就开花了。
  祝玉小心地放开那枝子,仔细观察,果然这树上不止一枝花,还有三四串花,看起来还真有可能今年就吃上那杧果!
  他们饶的两棵菠萝也长得好好的,不像是树,倒像什么菜,不过叶片硬硬的,暂时只是种活了。另外几棵荔枝树也长花苞了,顺利的话,今年就能在家旁边吃到新鲜荔枝。
  “不知道山上的木菠萝有没有长新的果子。”祝玉把斗笠放下来,抖掉上面的水。
  秦风也脱了蓑衣:“等雨停了,我上去看看。”
  “那感情好,黑狼整日在家里关着,都肥了。”祝玉用脚搓了搓黑狼的肚子,黑狼发出嘤嘤叫声。
  两人便坐下来看了会儿雨幕,又去做顿简单的午饭,没多久祝良和余盼便回来了。
  自从家里买了《千字文》,祝良学习的热情十分高,每天在课上学了,下午就要回来翻着书再看一遍,还要和哥哥讲一遍。不过两个孩子都不怎么拿笔墨,还是依旧用沙盘。
  “天地玄黄——”祝良念一句。
  “天、地、玄、黄。”祝玉也跟着读一句。
  偶尔秦风手上没活也会跟着认几个字,他本来就在军营里学着认过几个字,认得比祝玉快。
  “宇宙洪荒——”
  “宇、宙、洪、荒。”
  一个稚嫩一个沉稳,读书声从小屋里传到雨幕中,再飘在青绿的大山山头。
  前几日阿奶说嘴巴口淡,秦风和祝玉商量了,抓了一只母鸡杀了,秦风就在院子里给鸡褪毛。一只母鸡已经开始孵崽了,等再过几十天,他们家便有小鸡了。
  母鸡杀好、切好,再放上秦风在山里挖的黄精、山药和晒干的菌菇,炖一锅补汤。祝玉还特意学着海平村的做法将海带晒干了,磨成粉,每每炖汤的时候撒上一点,增加鲜味。
  鲜香的鸡汤炖好了,两人先送去给阿奶喝了,又给秦家人留了些,这才回来自家吃。祝良和余盼一人一个鸡腿,吃得十分香甜,黑狼也时不时能从桌下捡到点鸡骨头嚼得咔吧咔吧响。
  鲜香大补的鸡汤配祝玉加了米粉烙的豆渣饼子,十分痛快,在凉爽的雨天里吃得热乎乎的,微微冒汗,舒服得很。秦风喝了两大碗鸡汤才道:
  “以前抓的竹鸡都白烤了,都该这样炖汤吃的。”
  “等日后家里的小鸡孵出来多了,我们什么时候想杀鸡吃便杀鸡吃,竹鸡的油水还是不如家养的鸡。”
  祝玉也吃得满足,忍不住肖想起更多的鸡了。他们家的几只母鸡下的蛋都能攒起来了,等雨停了还能把鸡蛋拿到后坪村或者县上卖掉。
  今天吃的早晚饭,吃完饭天才黑,祝良和余盼玩了会儿打石头,便被催着擦了身子漱了口,去房间睡觉了。渐渐的,祝良也习惯了和余盼一间房,不再闹着要和祝玉一个房间了。
  外头下着雨,灰蒙蒙的,祝玉手头还有点生丝没抽完,有空闲了便能把蚕茧抽成生丝,能换成更多的银钱,因此点了盏油灯。
  秦风擦了身子进来,祝玉的正转着那小转轮嘎吱嘎吱响,他很快就坐到祝玉身边,接手了那转轮。
  “秦大哥,你累了就先睡。我抽完这些也睡。”
  秦风应了并不离开,继续转着,两人合作抽丝的速度就更快了。油灯偶尔被外头吹进来的风一摇晃,人影也跟着晃,照得祝玉耳垂上的那颗小痣亮亮的,添了一番颜色。
  “玉哥儿……”
  “嗯?”祝玉抬起头,秦风的喉结动了动,很快便站起来从箱子底下抽出一本书来。
  祝玉还以为是《千字文》,定睛一看,那书封上写着:
  “风、月……”
  后面两个字复杂些,祝玉不认得。
  “秦大哥,你何时买了书?这是……”
  秦风将书页翻开,祝玉半句话噎在喉咙里,看着书页上的两个小人交缠,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秦:偷偷买的小黄书早已偷偷看过了!


第103章 含笑花
  烛火摇曳, 将画页上两个小人的各种姿态照得一清二楚,表情都十分享受。秦风拿着书页,表情十分认真:
  “是我在卖书铺子里买的, 说这本画的都是哥儿。”
  祝玉脸上火热,手上抽丝的动作都停下来了:“怎的还有这样下流的书!你、你不许看了。”
  他过去想把秦风手里的书夺走,秦风轻巧地一举,祝玉伸手一够, 就被秦风牢牢揽在了怀里, 坐在了秦风大腿上。
  “玉哥儿, 我想让你更舒服。”
  祝玉被秦风胸膛的温度烫得身体都发热了,秦风的嘴唇就贴在他的脖颈上, 又酥又麻,一道闪电从那儿劈下来,劈得他手脚都软了。
  “我、我舒服……”
  祝玉低垂着眼睛,不去看那羞人的图册。
  秦风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将图册举到他的眼前,凑在他耳边哄他:“玉哥儿, 我们房中的事,他人又不晓得,怎么算下流呢?我想让你更舒服。”
  图册纸翻过一页, 落下一道认真而炽热的目光和一道羞怯的目光。
  小人交缠,炽热的手指交叠, 剥去一层衣物, 落在细腻洁白上。秦风的吻越来越下, 感受着唇瓣之下祝玉的颤抖、膨胀。
  脂膏淡淡的香味飘出,油灯熄灭了,房间里春情正热。
  ……
  祝玉早上醒来的时候, 外头静悄悄的,桌上压着一碗粥。他红着脸爬起来,床上的床单都已经被换过了,昨晚他都被折腾得昏睡过去,秦大哥何时换的床单他都忘了。
  祝玉捏了捏腰,嘶了一声,翻开枕头果然躺着那本书!
  哼,这书!这书……
  祝玉拍打了好几次封面,最后还是把枕头盖了回去。昨晚,好像真的比之前都舒服了……没想到书上居然还教这种东西!
  他打开门,端着粥到堂屋去吃,黑狼亲热地上来舔他,一人一狗在小院里分外安静,雨刚刚停了,墙角种着的兰花开了几朵在微风中摇摆着。
  祝玉安静了没多久,草叔便带着三个孙儿上门来喂牲畜了。他陪着说了几句话,便在堂屋里把昨晚没抽完的生丝全部抽完,把他好久没用的香料粉末给找了出来。
  小时候他跟着外祖学了几年的制香,学得比外祖的孙儿还像样,倒惹得舅母不满,在家中吵闹。自从阿么知道了,便很少带他上门去看外祖和外祖么,学制香的事更是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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