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赖皮蛇(近代现代)——疏柏

分类:2026

作者:疏柏
更新:2026-10-16 12:10:26

  景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剧里的剧情他没看进去,脑子里一个劲地问为什么,难道沈钧嫌他烦了?还是沈钧有不能让他知道的小秘密了?
  不管是哪个,都足以让景曜难受得胸闷气短。
  突然手机铃声一响,联系人李康发来消息:景曜你好,你现在已经完成基础课程,但还继续学习课本知识包括语文、数学、政治……
  景曜看着一串课表,啧了一声摁灭手机。
  忽地,他又想起什么,打开聊天框发语音问:你昨天和沈钧聊什么了?
  李康一板一眼回复:一些注意事项和协议内容。
  李康:请仔细阅读前一条消息后回复收到。
  景曜没好气道:“收到收到,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没说什么吗?”
  李康过了会儿回复:说了注意事项。
  很标准的官方回复,景曜知道问不出什么,但他有了猜测。
  前几天李康怀疑他和沈钧谈恋爱,昨天又和沈钧单独谈话,今天沈钧就关门不让他进房间了。
  他合理猜测,李康给沈钧告状了。
  真幼稚。
  那沈钧是在疏远他,委婉地拒绝他吗?
  景曜不愿相信,就连李康都看得出沈钧对他有意思,沈钧怎么会拒绝他。
  他打算试探一下。
  等到中午,景曜和沈钧吃完午饭,景曜拉住想要回卧室的沈钧:“我们之前说要看的电影还没看呢,今下午陪我看吧,明天就没时间了。”
  景曜满眼期待地看着沈钧。
  沈钧收回被握着的手腕,移开目光,犹豫一会答应。
  景曜心下松了口气,按了开始键就往沈钧边上蹭,想靠着沈钧看,但沈钧丢给他一个抱枕说:“害怕拿这个遮眼睛。”
  说完又挪开一点。
  接下来的电影看得景曜很不开心,因为他没有机会再像以前一样趁害怕的机会埋沈钧颈窝了。
  高能画面一出来,他就往沈钧身上埋,可沈钧比他还快,立马拿出枕头给他遮眼睛,也顺势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一部恐怖电影,看得他心越来越凉。
  沈钧的疏离再明显不过。
  他也确定李康告诉了沈钧什么。
  电影快到片尾时,景曜已经不再试探,一个人窝在旁边看。
  景曜心里憋不住事,电影一放完他就摁住沈钧的手防止沈钧跑掉,他盯着沈钧的脸问:“你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不想理我。”
  沈钧抽不开手,只好放弃。
  沈钧的计划是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但他实在缺乏经验,做法太过拙劣,才被景曜一瞬间看穿。
  “不是不理你,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该保持一点正常距离。”沈钧回答。
  景曜:“为什么,我们之前的距离就很好。”
  “之前不是朋友兄弟间该有的距离,我和你说过兄弟朋友不会那样拥抱,只有伴侣才会。”沈钧给他解释。
  “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是伴侣?”景曜冲动着把话说出口,等着沈钧回答。
  沈钧眉心拧得更紧:“我们都是男人。”
  “男人也可以,上课的时候讲了。”景曜握上沈钧的手腕,“我们之前做着伴侣之间的事,说明我们可以恋爱。”
  “你……”沈钧被他的逻辑震得说不出话,抬头想反驳,但突然对上景曜的眼睛,又被烫得忘了想说的话。
  最后他嗔怒道:“你还年轻又什么都不懂,很容易被一时的情绪误导,这样的事不是玩玩的。”
  “我……”
  景曜话还没说出口,沈钧便打断他:“你变成人第一个接触的人就是我很容易产生依恋,后面接触的人多了就好了。”
  景曜看着沈钧严肃坚定的模样,沉默着不说话。
  疏柏
  下章周三


第50章 我会努力不喜欢你的
  沈钧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不信任。
  不信他的感情是喜欢,觉得只要慢慢疏远就会让他分辨这只是依赖,也不信他的这份感情能够持久,觉得他会被外界的新鲜感诱惑。
  说来说去就是嫌弃他年轻,阅历少。
  景曜听得明白,也想得明白。
  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但他现在需要确定一件事,景曜抬头看向沈钧问:“我喜欢你,你要因为这个讨厌我,赶我走吗?”
  说话时他故意眼巴巴的望着沈钧,声音轻而缓,没有半分平日的张扬热烈,像被丢弃的大狗望着主人嘤嘤地叫着。
  沈钧躲开景曜的眼神,垂下眼。
  拒绝的话说给别人就能毫不留情,但面对景曜时,总是犹豫。
  在这几个月的光景里,景曜早已在他的生活中烙下无法抹除的痕迹,那些痕迹不是疤痕而是沿途开着的小花。
  没有花的时候,他觉得一片荒芜的土地辽阔,浩大,但看见土地上开出花时,他才觉得那样的风景太过孤冷,寂寥。
  沈钧默了默道:“不会。”
  景曜追问:“喜欢你你也不赶我走?那你以后会喜欢我吗?”
  一句句喜欢像棒槌似的砸向沈钧,扰得他无法平静,他反驳道:“你现在所说的喜欢并不是真的喜欢,你只是第一次和人相处,无法分辨依赖的情绪,你以后会和更多的人接触,那时候你会明白什么是喜欢。”
  这话说得更明白,意思就是说景曜以后会移情别恋。
  继续掰扯没有意义,他年轻是客观事实,就算说出花来沈钧也不会信任他,但他还是不死心:“你现在不喜欢我吗?”
  “我把你当弟弟。”沈钧回他。
  景曜低下头,蔫巴巴道:“那好吧,我会努力不喜欢你的。”
  沈钧嗯了一声,匆匆离开。
  沈钧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此刻他们立在洗手台边洗漱,景曜还是站在他身后,但始终保持距离,拿杯子也不再从后面蹭着他的背伸手去够,而是刻意地走向另一边,等沈钧让开。
  动作规矩不出错,但那双眼却从镜子里直勾勾地望向他。之前的景曜懂得收敛怕被沈钧发现,看他只会盯着眼睛看。
  但此刻景曜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流连,看他的眼睛,他的耳垂,他的脖子和嘴唇……
  沈钧抿紧唇,出声:“别看了。”
  景曜的眼神闪烁一下,口齿不清道:“对不起。”
  道歉的速度太快,堵得沈钧不知道说什么,只道:“注意点。”
  “哦。”景曜老实道。
  沈钧一口气梗在胸口,什么话也没说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景曜听到关门声响起,赶紧拿出手机看,上面是他和网友的聊天记录。
  他把自己和沈钧的感情状况告诉那位博学多才的网友,网友几乎是立即就意识到问题,洋洋洒洒写给他一千字的情感分析以及追人大法。
  景曜自己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利用优势,无需伪装,大胆出击。沈钧没赶他,那就是在意他,这意味着他能做得过分一点。
  网友说沈钧把他当弟弟,可能是平时相处太过坦荡,没有怦然心动的时刻。
  没有,那他就创造。
  比起大胆的触碰,一些隐秘的,若有似无的触摸会更让人心绪混乱,景曜谨记这一秘诀,放下手机洗了把脸。
  两人一起出门,沈钧要去纹身店工作,而景曜需要去研究所学习。
  按照他以前的尿性,分别前总要和沈钧要一个抱抱,但今天他只是在纹身店门口和沈钧招招手说再见。
  潇洒地仿佛不是前天晚上那个,可怜巴巴地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的人了。
  沈钧在路边等了一会,看见李康开车来接景曜,才转身上了楼梯。
  陶安真此时坐在公共区的沙发上,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见楼下的人,看沈钧上来,他问:“弟弟怎么好久没上来玩了。”
  “给他报了班学习,太忙。”沈钧敷衍道。
  “行吧,看他苦哈哈地望着你就知道没好事。”陶安真对景曜要接受学习的苦楚而感到担忧。
  苦哈哈地看着他?
  倒是没觉得。
  沈钧没说话,进了工作室。
  景曜坐进副驾驶,一声不吭地看向前方。李康意识到什么,清了清嗓子道:“除了学习基础知识,你有感兴趣的方向也可以告诉我,组织会为你安排专项训练。”
  “嗯。”景曜冷淡道。
  李康想了想,找不到能够活跃气氛的话,也只能闭嘴好好开车,没想到景曜却开口主动和他说话:“我想学摄影。”
  “可以,我们后面会在外面找培训班供你学习。”李康点点头道。
  “再给我买套摄影装备。”景曜抱着手臂转头看向李康,“摄影需要处理照片,我觉得我还需要一台电脑。”
  李康扯了扯嘴角,微笑道:“景曜同志,报复消费不可取。”
  景曜不接茬,只道:“组织不是说要解决就业问题吗?我想要当摄影师,组织不能为我提供就业的资金帮扶吗?”
  李康继续微笑:“你可以先学习,确定能从事摄影行业后,工作的正常需求我会向上级申请。”
  景曜嗯了一声,脸色总算好了点。
  联系昨天景曜的质问,李康到这时也意识到了,昨天自己那番话定是戳破了景曜的少男心事,景曜对沈钧有意思,但沈钧对景曜就说不定了。
  青春期暗恋谁都有,李康也只能公事公办,但心里还是替失恋的景曜叹了口气。
  景曜心态转变得快,到研究所后就没给李康甩脸了,规规矩矩去上课,简直能称得上三好学生。
  因为前有沈钧教下的基础,所以他学习语文倒是轻松,经常被老师提问夸赞,但数学和英语就显得吃力。
  景曜上午上完课,脱力地摊在椅子上仰望教室天花板。
  看见李康走进教室他没好气道:“你怎么这么闲?”
  他坐直身体指了指自己:“你只管我一个人吗?”
  “不是,凑巧路过,来看你的学习情况。”李康没说实话,其实他是怕自己戳破景曜的少男心事,被景曜怀恨在心而做出背叛组织的逃课,厌学行为,所以特地来看看。
  李康看他还有心思质疑自己的工作便放心了。
  只道:“下完课就好好休息,去吃饭吧。”
  “不,我没有食欲了。”景曜颓丧道。
  李康心里一紧,怕景曜为情所困,一蹶不振,他着急问:“怎么了?”
  景曜惆怅:“你说我为什么要学习,还要学这个可恶的扭成花的文字?”
  李康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微笑道:“因为学习是提升个人发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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