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赖皮蛇(近代现代)——疏柏

分类:2026

作者:疏柏
更新:2026-10-16 12:10:26

  为了配合电影,景曜去把客厅的顶灯关了,只留下昏暗的氛围灯。他选这部电影有私心,他想再抱抱沈钧,而肥皂剧里常见的剧情,就是女主看鬼片被吓到躲进男主怀里。
  想到这里景曜从未如此期待恐怖片里的突脸环节,这部电影景曜看了不少次,已经免疫了,所以他悄悄地去观察沈钧的脸。
  可沈钧很认真地看着屏幕,没有分毫害怕的情绪。
  景曜坐不住,自己往沈钧边上靠了靠,以为不经意地把自己肩膀塞到沈钧肩膀和沙发背中间,假装沈钧在自己怀里。
  沈钧被挤得回头瞥他一眼,最终还是没躲开,又转回去看电视。
  电影演到最恐怖的情节,主角去到一个村庄找扶桑嫂,扶桑嫂是个疯女人,自己失去孩子便拐来别人的孩子挖眼泄愤。
  这段会有被挖眼孩子的恐怖面孔,还有扶桑嫂突脸,景曜又去看沈钧。
  电影镜头转到一个满脸是血,眼睛黑洞洞的男孩身上,景曜余光里看见这副场景还是被吓了一小跳。
  沈钧反而坐得安稳,看见恐怖的画面只是拧着眉。
  景曜泄气,眯着眼睛盯着电影里的恐怖场景,脑子一转,低头趴到沈钧肩上,又往沈钧身后挤。
  沈钧往前挪了挪,景曜便变本加厉地凑过来。
  “你干什么?”沈钧回头看坐在他身后的人。
  景曜低着头靠在肩膀上,只露出一只眼睛:“我害怕。”
  好像连声音都有些发抖,沈钧好心道:“不看了吧。”
  “不行,你答应了我的。”景曜瞪着眼睛看向电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沈钧无奈,转回头。
  “啊——”
  景曜在扶桑嫂突脸之时,应景地叫了一声,连带着沈钧都吓得一抖,下一秒就被吓得嚎叫的景曜搂着腰抱紧了。
  不管景曜怎么缩在沈钧身后,天生的大骨架依旧让他比沈钧大了一圈。沈钧被人从身后抱着,像是整个后背都嵌入景曜的胸膛里。
  “等等,你先放手,鬼已经走了。”沈钧去掰景曜的手。
  “不行不行,还在。”景曜把头埋进沈钧的肩颈里,电影像是应和景曜说的话,鬼又出来突了一次脸。
  “啊!”景曜双手环着沈钧的腰,又搂紧了一些。
  沈钧被挤得差点就要坐到景曜腿上了,被一股股热气拍打的脖子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沈钧躲开:“松手,你再这样就不看了。”
  “好吧。”景曜捏了捏鼻子,不舍地松开,“我不抱你,你就坐这,帮我挡着点。”
  虽然不能抱够一整部电影,但好歹也还抱了,他心满意足。
  直到电影片尾曲响起,景曜还不想沈钧从沙发上离开,他正想开口让沈钧说点观后感,没想到沈钧手里的手机响了。
  景曜坐在沈钧身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亮起的屏幕。
  林哥:过两天有时间吗?
  林哥:带上弟弟,我们出去看个电影,顺便去艺术展。
  沈钧没多想,解锁打开聊天框,正要输入文字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不要去。”
  按在屏幕上的手一抖,差点拍了拍自己的头像。沈钧无语,起身离景曜远了点:“不要偷看我手机,不礼貌。”
  “不能看吗?”景曜撇撇嘴,“我的你随便看。”
  说着景曜还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机丢给沈钧。
  “不看。”沈钧丢回去。
  景曜不满地收回手机,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要去,那个梁朝肯定也在。”
  光想象一下和梁朝相处的场景,他就浑身不适,特别是梁朝看沈钧的眼神不单纯,这让他更加不爽。
  沈钧放下手机解释:“梁朝的事我很早就给他说清楚了。但是梁亦林的邀请,我不想拒绝。”
  他也看得出来梁亦林想撮合的意思,但两人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就算要说清楚,他也想见面说。
  “为什么?”
  沈钧顿了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景曜。
  那时他十九岁,还在工厂里干流水线。有一天工友带着女朋友回宿舍喝酒,女孩穿了一件露肩的衣服。
  肩颈上的锦鲤荷花纹身如水墨画般漂亮,当时的沈钧被这幅画吸引,就问了女孩这是画上去的吗?
  工友听了,笑他没见识,告诉他这是纹身。
  这和沈钧印象中的纹身可不一样。
  那瞬间他好像找到了自己想要干什么,没多考虑,他辞了工去纹身店找了个打杂的工作。
  他小时候学过画画,但和专业的比还是差了一截。工作之余他偷偷去学纹身师画画的手艺,但纹身师都忙,没几个人愿意理他。
  思来想去他去了附近大学城,生来话少的沈钧,用尽了全部力气去搭讪,让别人给他改改画。
  问了好几个人都惨遭拒绝,还好遇到了梁亦林,他夸他有天赋,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技巧都教给他,还给他买了画具。
  讲到这里,沈钧抬头看景曜:“当时他帮了我很多,我很感谢他,所以有空的话,我不想拒绝。”
  景曜有些心疼,他看着沈钧说:“抱歉啊,我不知道这些。”
  “没事。”
  沈钧低头回复梁亦林的消息:“那你要去吗?”
  “去!”景曜应着。
  沈钧和梁亦林去叙旧,他就去防着梁朝,免得梁朝每次都凑过去打扰沈钧和别人聊天。
  疏柏
  下章周六更。
  景曜开窍倒计时……


第38章 你想和沈钧谈恋爱?
  约定日期定在周六下午。
  为了防止梁朝对沈钧做出不好的事,景曜早早做好准备。周六当天,景曜起了个大早,从沈钧给他买的大床上起来。
  因为客厅空间有限,沈钧给他买的折叠床,不用的时候收起来就是个沙发,但平时他懒,床就一直这么摆着。
  他把被子叠了两下,丢到一边,展开前两天求沈钧买回来的瑜伽垫,用水杯架起手机放在茶几上,跟着手机视频里的人做俯卧撑,开始第三天更练。
  跟练内容是体能和力量训练,如果情况不对他就扛着沈钧跑。虽然时间赶了点,但练了总比不练好。
  要不是说他天赋异禀,才这么两天,他已经可以连续做4组,也就是40个俯卧撑。除此之外还可以交替摸肩,悬空击掌。
  就在他在客厅把手拍得啪啪响时,沈钧打开卧室门,看见景曜趴在地上他匪夷所思:“你这几天怎么了?”
  “锻炼身体……”景曜又继续做了一个,“我买了早餐,桌上,去吃。”
  景曜已经有些累了,喘着气说话都不连贯。
  “我知道你在锻炼身体,我说你为什么突然锻炼。”
  沈钧坐在餐桌边喝了口豆浆,他只知道买衣服那天早上景曜就在家里锻炼,第二天就缠着他买哑铃,沈钧只当景曜是一时兴起,经不住纠缠就给他买了。
  没想到景曜能坚持这么好几天,还每天早上七点醒,先去楼下跑两圈,再回来锻炼,最后才跟他去上班。
  自律程度像被肌肉控制了大脑。
  景曜站起身,喝了口水,汗液顺着脖颈青筋一路蜿蜒而下没进衣领里。他今天依旧穿着他的无袖黑T,喝了水,他抬起手臂,用力凸起手臂肌肉。
  “怎么样?”景曜亮着眼睛问。
  沈钧抬眼看他。
  景曜的身材很好,运动后的肌肉喷张,浑身充满力量感,也削弱了身上的少年气显得成熟性感。
  沈钧收回眼评价:“还不错。”
  景曜对沈钧冷淡评价感到不满,又努力道:“你要摸摸吗?我还练胸了。”
  说着他就凑近沈钧,大大方方地撩起衣服,沈钧啧了一声,偏头躲开:“把衣服放下去。”
  “你不喜欢我的身材吗?”景曜遗憾,他好不容易练的呢。
  “不要随便掀衣服,不要随便问别人摸不摸,也不要随意问别人喜不喜欢你的什么,这是骚扰别人,很不礼貌。”沈钧捏着眉心,为景曜的社交教育感到忧心。
  “啊?我们都是男的,这也叫骚扰吗?”景曜问。
  “嗯。”沈钧叹气回他,“所以为什么突然练这些?”
  “我要保护你。”景曜说着,又回去举起哑铃,吭哧吭哧段练,“梁朝不像好人。”
  沈钧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阻止景曜继续锻炼,不得不说,这样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不错。
  体能和力量训练完了,他又拉着不太情愿的沈钧学习了几个防身技巧,最后一个过肩摔把沈钧摔在他的床里。
  沈钧累得直喘气,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找苦吃。
  景曜趴在床边笑沈钧,伸手去抹沈钧红润脸颊边的细汗,被沈钧警告,碰人脸也是不礼貌的骚扰行为。
  景曜怀疑自己心理不正常,不然怎么会一直想做骚扰别人的事。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被他俩这么消磨完,吃了午饭,两人一同去赴约。
  梁亦林和梁朝在画展门口等着,看见他俩下车,梁亦林立马招了招手。
  景曜抬眼,看向一旁穿着休闲西装和骚包暗纹衬衫的梁朝,眯了眯眼。
  梁朝自然也发现景曜的敌意,不屑地笑了笑,略过他,走向沈钧。景曜上前一步,笑着握住梁朝伸来想和沈钧打招呼的手。
  “哥们,今天穿搭不错啊。”景曜咬牙切齿地说。两个人交握的手暗暗较劲,最后都恶心地一甩手暗啧了一声。
  “快点上来。”
  两人回神才发现沈钧已经被梁亦林拉着上了楼梯,沈钧回头朝景曜招招手。
  景曜勾起嘴角,哼笑一声,随后大步走向阶梯站在沈钧身边,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梁朝。
  啧。
  梁朝咬了咬腮帮,装作没看见。
  画廊很安静,装修白净素雅,处于这样的空间里,仿佛心灵都被洗涤,但景曜和梁朝之间却充满火药味。
  梁亦林在沈钧左侧,景曜就站在沈钧右侧,景曜个头最高,恰恰隔开梁朝的视线。
  有好几次,梁朝想要发表自己对画的见解,刚张嘴,景曜就低头附在沈钧耳边做作地问:“沈钧,这个画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沈钧给景曜讲解。
  梁朝想附和几句,就被景曜的声音盖住,梁朝和沈钧的距离本就远,景曜又凑在耳边说话,沈钧很难注意到梁朝的声音。
  梁亦林趁两人聊着,微微后仰身音,瞪大眼睛,用口型问:“你怎么回事?”
  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连夜背的名画解析居然没有机会说出口?
  梁朝狠狠剜一眼景曜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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