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没有。”文森特说罢,低下头就开始订票。
  他怎么可能没去过,文娜虽然在情感上不靠谱,但对文森特也算是尽心尽力。他这么说,只是想让井弦心里好受点,因为他知道井弦没去过的原因。
  “我小时候,就特别羡慕别的爸爸妈妈带他们去游乐场玩,羡慕着,羡慕着,就长大了。”
  当天下午,他们就坐上了去往游乐场的TGV。
  “你也太夸张啦,去个游乐场,需要坐火车吗?”
  “芒萨没有游乐场,可不是就要坐火车吗。”
  “咱们到底要去哪?”井弦惊了,上车后他才看到,这车的终点站竟然是巴黎。
  文森特笑而不语,拿出手机划拉出自己买好的门票和订好的酒店给他看。
  看到门票上巴黎迪士尼的logo,井弦笑了:“至于吗?我说去个游乐园,你带我去巴黎迪士尼?”
  “要去就去最好的,虽然巴黎迪士尼也挺老的,但至少是欧洲唯一的迪士尼。”
  这么千载难逢的约会机会,还是井弦主动递过来的,文森特势必要牢牢抓住,成败在此一举。
  为什么要去巴黎迪士尼?因为那里有欧洲最好的烟花秀,气氛是最好的助攻。
  文森特是这么计划的——借着烟花秀时发起进攻,在烟花炸裂时拥抱他,最好能猝不及防亲他一下,如果他默认,就是好的开始,如果他反抗,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晚饭前,俩人就入住了迪士尼酒店。
  文森特订的是个大床房,一进房间,他就开始演戏“哎呀,我定的明明是双床房啊,怎么换成大床了?”
  戏很假,但井弦毫无怀疑。
  “怎么办?”文森特“无辜”地看着井弦。
  “就这样吧,无所谓,一样睡。”井弦的心思都在参观房间上,对此事并不在意。
  酒店设施都有点老旧,但房间还不错,至少挺大,比起巴黎那些逼仄的酒店房间,这里简直宽敞。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些浓烈抢眼的迪士尼卡通风格,就是普通的豪华酒店加了少许迪士尼元素。
  晚饭是在酒店餐厅吃的,不好吃,也不难吃。井弦倒是很兴奋,一直在查攻略,期待着第二天的游乐园之旅。
  文森特的心思则是都在井弦身上,就看着他傻笑。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随便吃了个早饭,就进入了studio园区。巴黎迪士尼是上世纪90年代建成的,又破又旧,但井弦还是很高兴。
  文森特去礼品商店买了米老鼠耳朵发箍,俩人戴着招摇过市。
  俩人在一群孩子和大人里排着队,玩了小海龟过山车,料理鼠王,复联过山车和蜘蛛侠。
  井弦把文森特骗进鬼屋,他想看怕鬼的文森特惊声尖叫,但万万没想到那鬼屋是个跳楼机,纯纯诈骗了属于是,本应该是文森特嚎叫的项目,变成了井弦嚎叫。
  也不怪井弦嚎叫,那个跳楼机十分离谱,开始是个5D电影,看着看着,座位就弹射起步了。飞到最上面时,顶楼还开着窗,吓得人腿软。这项目看着人畜无害,实则要你狗命。
  看着井弦煞白的脸,文森特笑得岔了气。
  缓了一会儿后,俩人去了那个玩法类似海盗船的U型圈。
  几圈下来,俩人都吐了。
  在夕阳中看着花车巡游,井弦忽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文森特顺着井弦的视角看去,并没看到什么可笑的地方。
  “你有没有觉得,法国人本质上跟迪士尼是冲突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迪士尼是制造梦想的地方,而法国人没有梦想。他们是现实主义的,琐碎的,带着傲慢和偏见的,充满哲思和锐利观点的,思辨的。这每个特点,都跟傻白甜基调的迪士尼童话相悖。”
  “有道理。”
  “一个法国人装扮的迪士尼公主,我总觉得她下一秒会甩掉高跟鞋,叉着腰,喝着咖啡抽着烟,吐槽巴黎奥运会。”
  “哈哈哈哈……确实,法国人只适合坐在咖啡馆里抬杠和吵架。”
  文森特说的是法国曾经非常著名的咖啡馆文化——点上一杯咖啡,就可以在咖啡馆里跟人论战一整天。从政治到军事,从历史到艺术,从古到今,从男到女,没有他们不论战的主题。法国大革命的起义者就是在咖啡馆里策划的革命。大革命过后,咖啡馆变成了作家、哲学家、思想家、艺术家的聚集地。
  说白点,当年巴黎街头的咖啡馆就是最早的天涯和贴吧,现在的知乎和虎扑。我国键政人士指点江山只需要一根网线,法国人则只需要一杯咖啡。
  吃完晚饭,文森特逐渐开始紧张起来——离他搞事情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十点多,烟花表演开始了。
  整个迪士尼的人都抬起了头,看向了夜空,随着第一朵烟花飞起,炸裂,第二朵、第三朵……大家不断地发出赞叹声。
  烟花秀达到最璀璨的时刻,文森特瞅准时间,开始慢慢靠近井弦,他伸出手,想搂住井弦的肩膀。
  正当他的手犹犹豫豫即将“降落”时,井弦忽然转过头,对被照成五光十色的文森特说:
  “我不想找卫东了,咱们离婚吧。”


第61章 告白
  这下好了, 烟花不在空中炸响了,全炸进了文森特的脑袋里——他不是没想过井弦“不再找卫东”这个选项,但他压根没把“不再找卫东”跟“离婚”联系起来。
  井弦就是为了找卫东留下的, 不找了,动机消失,人自然就该走了, 走之前势必是要离婚的。
  这么显而易见的因果关系为什么没被联系起来呢?因为他潜意识里进行了回避——这是他最害怕出现的局面。
  他更恐惧的是, 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事情的发生。
  所以, 要解决目前的困境, 就要劝说井弦继续留下来找卫东。
  “真的不找了?不然再找找吧,来都来了。”文森特假笑着劝慰道,实际上, 他欲哭无泪。
  井弦坚决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找了?”
  “因为我忽然发现, 即便见到他,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找他的目的也没那么光明磊落,我就是想把自己的困境都归因到他身上, 想证明他是个人渣,是个人人得而骂之的坏人, 但现在发现, 他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 而且我的现状, 似乎跟他也没太大的关系。”
  井弦停顿了一下, 看向文森特继续说道:
  “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你也没爸爸, 你就很正常, 法国人不少都没爸, 不都过得挺好,我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因此陷入了偏执。”
  井弦尝试自我剖析。
  “我也不正常,我装的,其实我也想找我爸,不然你别走了,咱们一起找?”文森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算了,原本也就是忽然被放假了,闲的蛋疼,又好奇这个人,一冲动就来了。但渐渐地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总不能把找寻一个没见过的人,变成我生命的主旋律吧?”
  “无论如何,能不能……别回国。”文森特声音越来越低,还带着点颤抖。
  “开什么玩笑,我还得回去工作呢,不工作你养我啊。”
  “我养你!”
  “你能养我一辈子啊?”
  “能。”
  “然后我就这么一辈子给你当跟班?然后寄人篱下?”
  “你可以不用工作,我现在不用还债了,我妈也嫁人了,我一个人赚的钱够咱俩花的。”
  “说得跟真的似的。”井弦笑了,“去找个律师吧,律师费算我的,咱们去办离婚手续吧,然后你就自由了。”
  我不想要自由,我想要你啊!文森特在心里呐喊。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文森特急了。
  “明白什么?”
  “我不想让你走。”
  “我也挺喜欢这里的,但生活早晚要回归正轨的,目前这状况连偏轨都不算,只能算短时间内的放飞自我。人也不能一直放假……”
  “我喜欢你。”文森特打断了井弦的话。
  随着文森特突如其来的告白,一个巨大烟花炸开了,把井弦染上了彩色,但他的笑容凝固住了。
  他丝毫没有质疑文森特的话,因为他在他眼中读出了笃定。
  他相信他是认真的。
  这句告白,像是个休止符,直接按停了井弦和文森特之间所有的对话系统,从这句话后他们再无交流,直到乘夜车回到芒萨后也依然是一片无言。
  清早到了家后,井弦洗了脸刷了牙就出门了。
  文森特一个上午暴躁得跟狼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得文娜直皱眉头,不到中午就带着麦克躲了出去,生怕被牵连。
  中午,井弦回来了,他进屋后对文森特说:“我有话跟你说。”
  文森特眼睛亮了,眼巴巴走了过去。
  井弦对他说道:“我妈和外公的遗产已经清算完毕了,前几天律师跟我联系了。”
  文森特知道井弦的遗产问题还挺复杂的,因为井云舒死在了父母前面,所以她的遗产井弦是要跟外公外婆分的,但很快外公也去世了,外公的部分他又要再跟外婆分,总之不是特别清爽。
  但井弦不太在乎这些,哪怕外婆从中作梗一分钱不给他,他也不在乎,他本就是淡泊名利的人。但这次他外婆很是慷慨,不但该让的都让了,甚至直接不参与井云舒名下的两套房产的分割。
  以为老太太转性了,知道对井弦好了?并不。
  老太太会算账得要命——她现在一个月一两万的退休金,再加上老两口多年的积累,无论如何都够花,她不缺钱,只是缺个暮年床前尽孝的人,她唯一的孩子井云舒死了,老公也死了,之后能指望的,就只有井弦了。
  也算是临时抱佛脚吧。
  “我刚才去BNP开了个账户,让律师直接帮把钱帮我换成欧元打过来了。”井弦继续说道。
  井弦在法国一直没去银行开户,首先他嫌麻烦,反正早晚要走,开户之后还要销户,麻烦。其次他没钱需要银行账户。所以,文森特就是他的钱包,他赚的钱直接打给文森特,他的所有支出也都是文森特负担。
  俩人活得像一个人似的。
  “现金部分不多,但应该够还你钱了。”井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文森特:“这是支票,我填好了,你明后天去兑现,应该不会跳票。”
  文森特瞄了一眼支票,那上面写的数额远远超过假结婚的费用和中介费,明显还有生活费房租和其他的费用,比如律师费,比如去迪士尼和瑞士滑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