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文森特拼命抑制住问出“那对我呢”的冲动,他知道,不能问,万一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会很难过。
  “但是,你看上去一切都正常啊,也有情绪,有喜怒哀乐,跟周围人相处都很正常。”文森特不相信井弦的话,或者说,他不想相信。
  “我是没感情,不是没情绪。而且,待人接物这些,根本不需要感情,有情商就够了,我能判断出该做什么,该表现出什么状态,不太需要情感来控制情绪。”井弦解释道。
  文森特此时此刻的心,空得像12月的戈壁,荒芜,泠冽,让人绝望。
  他想过井弦拒绝自己,想过井弦强调自己是直男,想过井弦看不上自己,想过井弦有什么死了的白月光,嫁人的朱砂痣,唯独没想过井弦没有感情。
  这是从根本上把自己所有的可能都堵得死死的啊!
  “其实我跟张鲁曾经走得很近,因为老师是同一个人,我们经常一起上课和练习,关系不错的,但自从他跟我告白后,我们就疏远了。原本至少可以做朋友的,现在却连遇到都会觉得尴尬。真是可惜。”
  “为什么?”文森特心开始慌了。
  “我不接受不对等的关系,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他就是情感弱势方。我一辈子在我妈那里都是情感弱势方,我知道那种滋味,所以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了别人。”
  “那如果对方愿意呢?”
  “我不愿意啊,我会主动疏远对方。”
  文森特刚才还在想,井弦这么看不得别人难受,如果自己死缠烂打,说不定有点用,可现在好了,缺口都被堵死了。
  “那你……这辈子都不打算恋爱结婚吗?”
  “应该吧。耽误别人不好,我又给不了回应。”
  “那如果对方不介意呢?”
  “哪有人真的会不介意,我不信。说不介意,也只是觉得还有希望,想获取时间和机会进行突破,但我的问题,不是我能控制和解决的。最终还是会伤害对方的。”
  他说得对,那些说“不介意对方爱不爱自己”的,都是有自信能逆风翻盘的,或者另有所图的。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对结婚是尊重的啊,当时咱俩还差点吵起来。”文森特开始在脑海里寻找佐证,企图证明井弦现在是在骗自己。
  “尊重而已,我还尊重女性呢,难道我要去变性?”井弦笑了,他丝毫没意识到眼前的文森特已经快哭了。
  “那咱俩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文森特说出这话时,声带都是颤抖的,他本不想拿自己和井弦的关系当试探的工具,他害怕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心碎,但他还是没忍住,在他眼里,这样的相处是可以过一辈子的。
  他不信,这段关系在井弦眼里什么都不是。
  “因为是假的啊,所以才这么自在。”井弦爽快地笑了起来。
  文森特最后的希望,被井弦的笑声撕了个粉碎。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抵不过如此。
  文森特此时想到孔月问自己的那句“如果你俩注定会分开,你会开始吗?”自己当时还说什么“会,只要他愿意,我就会。”现在看来,这个假设多么可笑,自己都信誓旦旦了,人家压根就是个局外人。
  他想埋怨井弦做出的暧昧行为让自己泥足深陷,可无论怎么在脑海中翻找挖掘,都找不出井弦的任何错处——
  是他诓骗井弦假结婚的,又是他主动顶替文娜的,然后还是他强制把井弦扣下给自己打工的,最后依然是他把井弦忽悠瘸了并开始贴身照顾他的……所有的头都是自己开的,如今自己陷进去了,能怪谁?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井弦终于注意到了文森特的情绪波动,问道。
  “没什么,最后这个甜品太难吃了,发苦。”文森特尴尬地笑了笑。
  “苦吗?我怎么没吃出来?”井弦又尝了一口做成桃子样子的巧克力蛋糕,齁甜。
  “走吧,人家差不多要打烊了。”文森特站起身,“我去结账。”
  此时此刻,他无法再跟井弦面对面坐着,他怕自己会失去表情管理,泄露出所有的心思。
  俩人无处可去,只能回到了车里,井弦能感觉到气氛很糟,文森特很沉默,但他问不出原因,无论他问文森特什么,那边也照常回答,但都像是一潭死水似的。
  终于,井弦也放弃了打听,他累了,靠在车窗上睡着了,文森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长很长时间,然后帮他调好座椅靠背,盖上小毯子。
  文森特下了车,靠在车头上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天擦亮,他轻轻地钻回驾驶室,发动了汽车,带着还在熟睡的井弦回了芒萨。
  当天,文森特就跟井弦去看过的那个心理医生进行了预约,只不过这次去看诊的人,是他自己。
  三天后,文森特见到了医生,医生很专业,听完他的来历后。告诉他,情感疏离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患者会对一些可能令自己痛苦的事情会采用忽视、压抑或隔离的方式,来预先保护自己的情感不受到伤害。
  文森特听完,想起了井弦之前关于“塑料布”的描述,这大概就是他的保护壳吧?
  医生介绍道,这个病症的成因多种多样,有先天因素,也有后天环境因素,更多的是家庭的影响,尤其是父母的情感关系以及父母对待孩子的态度和方式。
  听到这个,文森特基本判断出了井弦的病根——井云舒和卫东。
  他叹了一口气,心里不舒服极了,他怨恨井云舒,没有爱就不要生孩子,生下来把他养得千疮百孔,然后自己心安理得地念着狗男人的名字死了,算什么母亲!
  卫东就更不是个东西了!播了种不负责,满世界乱跑,还美其名曰,体验人生。恶心!
  凭什么自己的爱情要为这对男女的自私买单?
  医生表示,这种病也不是绝症,一旦患者感觉到安全了,不会被伤害了,或者他对情感的需求高于对伤害的恐惧了,就会突破自己的防线。
  文森特一听,心里先是一亮,接着一凉——一亮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守着井弦,哪怕一直用这种身份,一凉是因为,卫东回来后,这日子就到头了。
  又是卫东!!!
  听到这俩字,文森特就火冒三丈。
  他刚从医生诊室出来,就接到了弗朗索瓦的电话,内容很简短:
  “卫东要回来了。”


第59章 迎接罪魁祸首
  这一句话, 把文森特悬着心彻底干碎了。
  弗朗索瓦告诉他,具体靠港时间是5天后。文森特挂掉电话,直接驱车去了狗头军师孔月的办公室。
  办公室处于芒萨最高级的写字楼, 就在海边,算是地标建筑,内部装修极其豪华, 但文森特此刻没心情去感慨这些, 他开门见山告诉了孔月自己的来意。
  “你怎么打算的?”孔月给文森特倒了杯咖啡, 问道。
  “我琢磨着, 不告诉他,让他一直在这里等卫东,反正他跟弗朗索瓦语言不通, 就瞒着他。到他喜欢上我, 离不开我那天,我再跟他坦白。”文森特认真地说。
  听完文森特的豪言壮语,孔月直接气笑了。
  “都说爱情让人降智,还真是一点不假。你瞒着他, 让他在这里等一辈子?你觉得可能吗?卫东是他的执念,你从中破坏了他唯一破除执念的机会, 你觉得他会因此爱上你?露馅的时候你会死得很难看好嘛!”
  “那我该怎么办?他见完卫东, 就要走了啊, 回国了啊!”
  “那你就跟他回国咯, 一张机票一个签证的事, 难道你「白月光出国文」看多了脑袋秀逗了?真以为现在是民国时期, 一张船票从此天人永隔?”
  “什么叫「白月光出国文」?”
  “就是小说的一种设定, 霸总男主的白月光出国留学了, 男主就会花高价找个跟白月光很像的女孩当替身。每次看到这种桥段, 我都会满脑袋问号,即便国内事务缠身不能跟过去留学,也能签证过去旅游或者商务访问吧,找替身花的钱,够买多少机票了?坐趟飞机就能看到但死都不去看的白月光,应该不是很熟吧?”
  “明白了,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就跟他回去。不过,我这个职业,在中国似乎没有任何赚到钱的可能性啊!我吃什么?”
  “你傻啊,你可以忽悠法国人去中国,然后转他们的信息差价。”
  “你果然是做生意的,就是奸诈!”
  “不敢不敢,论奸诈我哪里比得上你啊?”
  俩人一通商业互吹后,文森特也算是找准了自己的方向——跟定井弦了,他去哪自己去哪。
  “对了,你追他了吗?”
  “没……”
  “所以,你这所有激烈的思想斗争,都是一个人单方面形成的?你毫无行动?对方一无所知?”
  孔月傻眼了,她觉得没谈过恋爱的直男真的是无敌,靠意淫就能撑起一个虐恋的爱情故事。
  “他不接受告白啊,一旦告白,他会跟我翻脸的。”
  “那你干点别的啊!我让你追他,不是告白好嘛!菜鸟真是烦人,什么都得教。你就死都不告白,然后就按照约会的流程来,日子久了,他就习惯跟你这么相处了。说不定就水到渠成了。”
  “有道理啊!”
  从孔月办公室出来,文森特立刻回了家,把卫东回巢这个消息跟井弦进行了如实汇报。
  井弦听完,举着烟沉默了很久很久,态度似乎也不是很高兴,就仅仅是“知道了”。
  文森特摸不透井弦的想法,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冷静的旁观者立场了,他脑袋里只有感情,没有逻辑。
  毕竟25岁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在当下时代,尤其是法国这个地界,这是妥妥的高龄入坑,跟老房子着火差不多,没有唯美和悸动,全是兵荒马乱和手足无措。
  “看到你这样,我觉得我这样冷血无情也挺好的。”孔月笑了。
  “我怎么了?”
  “太卑微了,会输得很难看的。”孔月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文森特根本不打算反驳,他承认,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井弦的那一秒,他就瞬间把自己摆在了祈求者的位置,他压根一丝一毫都不想赢,他只想认真喜欢这个人。
  第二天下午,文森特就按照孔月的提点,把井弦拐到了老佛爷百货。
  “你干吗带我来买衣服?”井弦大为震撼。
  井弦非常不爱逛街,文森特更甚,俩人都是那种一件衣服可以买十件一样的换着穿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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