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文娜的自作主张,差点搞到两人共谱血与火之歌;井弦的逃避,又竟然莫名其妙让两人避开了一劫。
  也不知道该唏嘘还是该庆幸。
  事情都搞清楚了,但忽然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两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你要留下吗?”井弦看了看远处奔袭而过的消防车,救护车和防暴队,对着文森特指了指楼上。
  “不,我得回去。我不放心我妈,麦克语言不通,我妈又没有自救的能力。”
  “哦……”
  “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更不放心你。”
  “阮佳音呢?”
  “叫她下来,跟我们走。给弗朗索瓦发个消息,告诉他阮佳音在我家,让他下班后来我家接她。”
  阮佳音被叫了下来,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俩回了文家。
  一路上,文森特左边护着井弦,右边扯着阮佳音,一脸的坚定。
  三人到家后,文娜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安慰了两句,迅速带着麦克回了房间,她知道自己的多管闲事差点酿下大祸,生怕被事后清算;阮佳音觉得氛围不对,也快速钻进了自己的专属客房;井弦无处可去,站在原地,有点尴尬。
  “你跟我进来。”文森特对他说。
  井弦忐忐忑忑地跟着文森特进了屋,关上了门。
  两人一个人坐在床上,一个人站在床边,又陷入一片沉默。
  屋里没开灯,窗户上闪烁着外面警察的警灯,那光再反射到二人的脸上,变换不断。
  “你说,现任总统会不会因为这次恐怖袭击提前下台?难民政策会不会因此收紧?”井弦想找个话题缓解尴尬,毕竟这种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尴尬的。
  “你真的要现在跟我讨论这个?政治?”文森特震惊了。
  “那不然你想说什么?”井弦可算把找话题这个任务丢了出去。
  “当然是我们的问题啊!”文森特豁出去了,必须把话说清楚,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井弦对自己的关心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我们啊……”井弦往后缩了缩脚,眼神飘忽游离起来。
  井弦到现在其实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觉得自己对文森特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毕竟,在以为文森特出事那一刻,他是真真切切地慌了。
  但他没有经验来确认自己对文森特是什么感觉,没有被爱过的人,是判断不出什么是爱的。
  所以,很多人会把激情当成爱情,会把痴缠当成爱情,也会把控制和榨取当成爱情,但这些都不是,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对,我们。”文森特无比坚定。
  “关于我们啊……”井弦依然不敢注视文森特的眼镜。
  “说。”文森特搬正了他的脸,逼着他看着自己。
  “那什么,就是……”井弦总觉得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但那个答案像是充满恐惧的小兽,你越是想召唤它出来,它后退得越厉害。
  “是什么?”文森特注视着井弦的眼睛,眼神底全是波涛汹涌。
  之前文森特觉得法国离婚慢这件事很愚蠢,现在他每天感恩法国离婚慢这件事,给了他最大程度上的掩护,因为他根本没有去提交离婚材料,竟然真的给他拖到了事情出现转机。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没空!”文森特对着外面的大喊,同时心里不断咒骂阮佳音不上道。
  敲门声停了下来,门被打开了,莫罗带着几名移民警察站在门外,微笑着说道:
  “文先生,我们怀疑你参与组织外国人偷越国境,以及以结婚的名义协助外国人获得法国国籍并高额牟利,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64章 生离
  文森特被莫罗带走了。
  井弦反应过来, 追到楼下时,他们已经押着文森特的头上了警车。
  他看着呼啸而去的警车,看着副驾上满脸得意的莫罗, 他看着文娜哭到昏厥,看着阮佳音和麦克在一旁安抚文娜,他就那么看着, 一动不动地看着。
  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只是一场实验戏剧。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井弦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能说是空白, 而是一片似雾非雾, 似云非云的空间,无限宽,无限长, 他看不到尽头, 也走不出边界,像是他之前那层“塑料布”被放大般,把他困于其中。
  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也看不见外界的影像, 唯一环绕他的,是自己厚重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
  ……
  “你还好吗?井弦?喂!”
  “你别吓唬我!跟我说句话!”
  “井哥!井哥!你听得到吗?”
  众人的声音终于唤醒了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去追赶抓捕文森特的警车。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追,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 这样的追逐毫无意义, 但他的肢体似乎并不太听从理智的意见。
  当他跌跌撞撞跑到街口时, 那辆警车早已消失在视野的尽头的夜色中, 但他分明还是看到了文森特回头看着自己的眼神。
  这一夜, 注定无眠。
  四个人中, 一个中国人,一个脱离社会良久的家庭主妇,一个美国人,这三个人一点主意也没有,他们对法国社会的运行尤其是司法方面,毫无了解。
  唯一有点用的反而是阮佳音这个未成年,她说:“先找律师。”
  可是去哪找律师呢?这些资源都在文森特手里,他们但凡能见到文森特,也不会如此惊惶失措。
  “我有办法了!”井弦惊呼起来,“你们等我消息。”
  说罢,他就往门外冲,但被阮佳音一把拉住:“现在才早晨五点,你去哪?”
  井弦这才看了看表,又回到了客厅里。
  “你准备去哪?什么办法?”文娜问道。
  “去找孔月啊,她是文森特的朋友,家世显赫,肯定认识厉害的律师什么的。”井弦跟文娜解释。
  “等到早晨,咱们一起去,你不能开车,不方便。”文娜说道。
  井弦点了点头。
  文娜给大家煮了咖啡,四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挨到了早晨。
  跟孔月联系完,井弦带着阮佳音和文娜就出了门,文娜负责开车,他们一路风驰电掣,仅仅用了平日里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孔月的办公室大楼楼下。
  跟他们约好的孔月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她也一脸焦虑,连妆都没化。
  阮佳音没见过孔月,她十分好奇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文森特竟然有了个女性朋友,还是超级富二代。但此时对文森特的担忧完全掩盖了对孔月的好奇,小丫头丝毫没有八卦的意愿。
  孔月对之前的假结婚的事情是有所了解的,听完井弦对昨晚事情的描述后,就开始到处打电话,不到中午,那边就回了消息。
  然而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大家都没想到的人——贾宏伟。
  这货算是跟老台一直有合作,他负责在国内招揽人假结婚来法国,赚中介费。
  前段时间贾宏伟欠了债,盯上了阮佳音,打算逼迫阮佳音跟人假结婚,自己从中赚一笔,他当即就把阮佳音的资料给了老台。
  老台一看未成年,表示拒绝,贾宏伟表示资料先挂着,过几个月就成年了。老台问他哪找的小姑娘,贾宏伟笑而不语。
  老台一直觉得这件事很膈应,就联系了文森特,因为他人脉广,什么都知道,想跟他打听打听这个姑娘什么来路。
  文森特一看阮佳音的相亲资料,火冒三丈,与此同时,阮佳音正好发给他求救短信,说贾宏伟又来骚扰自己了,还把井弦打了。
  文森特打完贾宏伟后,又回到了老台那里,把贾宏伟的事情和盘托出。
  老台这个人,虽然做生意虽然偏门,但江湖气重,讲规矩,尤其看不得这种欺男霸女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的垃圾,他听完贾宏伟的丰功伟绩,直接要跟他停止合作。
  这就是当时他跟井弦神秘兮兮的说“找到弄他的办法了”的办法。
  文森特本想着断了贾宏伟的财路,让他疲于奔命去谋生计,没精力骚扰阮佳音和井弦,没想到贾宏伟急眼了。
  贾宏伟四处打听,知道是文森特从中作梗,还打听到了文森特跟老台也有业务往来,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举报了文森特。罪名是组织外国人偷越国境,以及组织人假结婚骗取合法居留。
  莫罗一听被举报的人是老熟人文森特,立刻来了兴致,亲自披挂上阵。
  但警察那边查来查去,并没有查出这方面的证据,反而把老台的网站查了出来,老台被牵连,也被调查了。
  终于,通过老台那边的账目,警察查出文森特跟老台有过一笔业务往来,就是他帮井弦介绍奇形怪状假结婚对象那次。
  算是坐实了文森特牵扯其中,于是,警察怀疑文森特是共犯,对其进行了逮捕。
  那个人渣贾宏伟也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跟老台的合作也都被查了出来,他自己也被抓了。
  听完孔月那边的叙述,井弦和阮佳音同时陷入了自责。
  阮佳音懊悔自己的事情牵扯到了文森特。
  井弦则是懊悔当时就该把文森特要怎么对付贾宏伟问清楚,不该由着他赶尽杀绝;懊悔不该跟文森特结婚,导致莫罗盯上他;更加懊悔自己不该来法国,如果不来法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现在你们无能为力,只能等着。”孔月低沉地说道,“他涉及的这个案子有点大,也很复杂,陷害他的人咬死他不放,这让他很麻烦,抱歉,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能告诉我们这些,就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了,不然我们一无所知干等着,更崩溃。”井弦对孔月道谢连连。
  “我把律师的电话推给你,他是芒萨最好的刑事辩护律师,不用你们出钱。”
  “那不行。”井弦坚决道。
  “你放心,他是我们集团的法律顾问,我给他的钱足够多了。”孔月笑了笑。
  三个人对着孔月千恩万谢后,离开了孔月的办公室。
  回到家,只见弗朗索瓦在沙发上坐着,他见到三个人回来,满脸焦急地站了起来:“怎么样?”
  他本是来接阮佳音的,到了以后发现家里只有麦克一个人,麦克用翻译软件给他大概描述了一下文森特被抓的事情。
  文娜带着哭腔把从孔月那里打听到的事情,给弗朗索瓦描述了一遍。
  井弦则是站在阳台上抽烟,一支接一支,企图用烟草来缓解自己极度焦虑的神经。
  “喝杯水吧。”文娜倒了杯水给井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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