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然而这一切,都被井弦在不远处尽收眼底:难怪这个孙冉对我那么热情,是要通过我接近文森特啊,那也挺合理的,他那么帅,女孩子不喜欢他就奇怪了。我要是女的,我也会喜欢他吧。
  文森特对她似乎也有意思,他俩也算两情相悦了吧?井弦琢磨。
  结束在乐器行的“参观”后,文森特并没有顺道把孙冉送回音乐学院,而是把她放在了附近的地铁站。这个行为让井弦感到奇怪,他明明就看到他俩交头接耳热络非凡的,怎么关系忽然又冷淡了下来?
  但文森特的冷淡让他有一丝奇异的安心——他想来想去,觉得这是占有欲在作祟,人就是如此,对身边的人多少都会有占有欲,养条狗跟别人献殷勤,主人也会不爽的。毕竟文森特跟自己朝夕相处这么久了,还共同面对过死亡,有占有欲很合理。
  “想什么呢?”文森特的话唤回了井弦的神。
  “想你……刚才在跟孙冉说什么呢?那么热络。”井弦憋了半天没憋住,还是问了出来。
  他现在已经无法接受文森特有秘密了,什么都想知道。
  “没什么,她找我帮她办场独奏音乐会。”文森特轻描淡写道。
  “你还能办那个呢?”井弦惊了,他当然知道办一场演奏会的麻烦和专业程度。
  但同时,他忽然舒心起来——原来俩人只是业务关系啊。
  不对,他跟谁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摆正自己的态度,别被他带沟里去了。井弦心中暗道。
  “肯定不能啊,要是办真的独奏会,她也不会来找我。”文森特咧嘴一笑,把孙冉的真正需求告诉了井弦。
  井弦听完没说话,要是之前,他肯定会鄙视孙冉的行为,但现在不会,他也是靠着假结婚留在法国完成自己的目的,哪来的资格耻笑别人利用作假获取职业希望。
  而且,他知道孙冉的路有多难——艺术圈子玩的就是背景,井弦在事业上一帆风顺,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音乐界泰斗的外公外婆,以及在音乐学院当教授的母亲。
  孙冉是一无所有的,没有背景没有钱,只有满腔热爱,不错的天赋和苦练得来的本领。她费尽全力,也只能爬到井弦这样人的起点而已。
  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是你?所以她需要更多华丽的资历让自己看起来比别人更耀眼一点。
  井弦的沉默,在文森特眼里则是解读出了另一番景象:难道我故意把这姑娘阴暗的小心思告诉他,他接受不了了?失望了?那整个音乐会造假过程我必须带上他!让他看清她的真面目!


第37章 病发
  第二天上午, 孙冉就按照地址找来了中心,跟文森特签署了正式的服务合同,并付了80%的预付款。
  她拿出的钱都是散钱现金, 一看就是打工时攒的工钱和小费。
  孙冉走后,阮佳音边数钱边问文森特:“咱们预付一般是50%啊,你怎么收她那么多?”
  “看她不顺眼行不行?”文森特瞪了她一眼。
  “那你还接她的生意?”阮佳音看傻子一样看着文森特, 她觉得文森特结婚后越来越莫测了。
  假结婚也会影响心智?
  “就是看不顺眼才要接, 赚她一笔不好吗?”文森特诡笑一下。
  安排好一切后, 文森特买了四张音乐会的票, 带着阮佳音和井弦前往芒萨音乐厅。
  音乐厅离老港不远,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建筑,以辉煌的金属穹顶、高大的廊柱以及精美奢侈的内饰而闻名。
  按理说井弦看到这种艺术殿堂应该很激动, 但他没有, 他现在甚至更喜欢蓝岸的小舞台。他越来越觉得文森特说得对,音乐是用来让人快乐的,不是用来曲高和寡的。
  他们到门口时,孙冉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她打扮得很漂亮, 发髻高高盘起,穿着演出用的小礼服, 整个人闪闪发光。
  “你今天很漂亮。”井弦赞美道。
  井弦这就是一句礼貌的恭维, 但在文森特听来觉得有点不爽。
  “我们要怎么做?”孙冉问道。
  文森特一声令下, 穿着酷似记者的阮佳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酷似记者证的牌子, 套在了脖子上, 举着相机开始拍摄排队入场的观众。
  拍得差不多后, 他们把阵地转移到了音乐厅内部, 阮佳音十分从容地直接站上台去, 对着下面入座的观众一通猛拍, 各种角度,各种形式,应有尽有。
  紧接着,在文森特的指挥下,孙冉“假装”走错上了台,阮佳音趁机带着观众视角进行抓拍。在镜头中,孙冉就跟当场的演奏家出场时一模一样。
  孙冉的戏份结束后,就是演出期间观众欣赏音乐的各种视频和照片了,接着就是拍摄观众起立鼓掌和退场时的拍摄。
  最后,是孙冉站在演出大厅的中间,接受着“记者”的采访的场景拍摄,出镜记者就是阮佳音,这次的拍摄者是文森特。
  井弦看着他俩的造假过程,乐不可支,感觉观赏价值比音乐会本身高多了。
  第二天早晨7点,他们四个再次前往芒萨音乐厅,但这次文森特真的把音乐厅租了下来,让孙冉上台完成了一场真正的独奏音乐会。
  “租下来了?这得花多少钱啊?”井弦震惊了。
  “没多少钱。”文森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井弦表示不信。
  但当井弦看到文森特把几张现金塞给音乐厅看门大爷后,他明白了,难怪没多少钱,难怪只租一个小时,这是找了门路了啊,还是歪门邪路。
  灯光亮起后,孙冉穿着跟昨晚一样的裙子,坐在了钢琴前面,用毕生所学弹奏了一曲又一曲。
  阮佳音在台上台下忙忙碌碌,不断捕捉着孙冉最美好的一面。
  在表演谢幕时,井弦甚至看到了孙冉眼角的泪水。他觉得她不是演的,她是真的向往这个舞台。
  他由衷希望她有一天能真的站在这个舞台上。
  全部拍摄完成后,阮佳音开始收拾设备。孙冉去洗手间换衣服,早晨8点穿成这样上街确实有点突兀,她俩走后,井弦坐在观众席看着空空的舞台发起了呆。
  “想上去拉琴吗?”文森特问道。
  井弦微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去嘛!据说这是每个演奏家都向往的舞台,你可以先感受一下,当是给日后踩点了。”文森特一直觉得,按照井弦的才华,他来这里表演是迟早的事情。
  井弦想了想,拄着拐顺着台阶往上走了两步,就在脚接触舞台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就是急促的呼吸和心悸,最后,整个人直直往后翻了下来。
  眼疾手快的文森特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差点掉在地上的井弦。
  井弦的反应吓坏了文森特,他惊慌失措地把井弦放在座椅上,用双手隆起作封闭的碗状,覆在井弦的口鼻上,帮助他缓解过度呼吸造成的痉挛。
  直到感觉到井弦呼吸平稳下来,文森特才战战兢兢地问:“你怎么了?”
  “看来我还是上不了台。一上去,就会这样,更别说拉琴了。”井弦冲着舞台努了努嘴,强迫自己笑了笑。
  “……”文森特是第一次得知这些信息,他有点懵,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他卡了半天后,问道:“你在Leo那,在蓝岸,都能上台拉琴啊。”
  “也许那些在我心里不是真正的舞台?”井弦没什么表情道,“我也以为我好了,可惜。”
  “什么意思?”
  “你记得我说我请的是病假吗?是因为我在乐团已经没办法登台演出了,被迫休假疗养。我在Leo那里拉琴没影响,又在蓝岸每天演出也没问题,我就以为我痊愈了,可看样子根本没好。”井弦低沉道。
  只是个舞台而已,在巴黎维也纳也好,在芒萨滨湾也罢,就是一块台子,既不能通天,也不能入地。为什么我会恐惧它?井弦想不通。
  “那怎么办啊?”文森特有点急了。
  “没关系的,不登台不会怎么样的,都这么久了,还不是好好活着,大不了以后就在酒吧演出呗。”井弦安慰似的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转身冲着音乐厅外面走去。
  可是,没有演奏家归宿该是酒吧。
  文森特看着井弦落寞离去的背影,并没追上去,而是卡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离开音乐厅的路上,文森特开车时出奇的安静,井弦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俩的低气压搞得阮佳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孙冉也感到了不对,早早找地铁站下了车。
  晚上阮佳音干活剪片子和修照片时,文森特一直站在阳台上抽烟,井弦则是进了房间,俩人一晚上都没说话。
  这氛围吓得阮佳音效率奇高,不到天亮就把工作全部搞定了——给孙冉剪出了一个十分成功的独奏会,有观众,有谢幕,有采访,完美到跟真的似的。
  井弦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刷牙洗脸完出来时,文森特已经检查完所有的素材,给孙冉打了电话,约她去中心看片了。
  阮佳音速度更快,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门口,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
  井弦见状往嘴里随便塞了片吐司,就准备跟着他们出门。他刚站起身,却被文森特按了回去:“你不用去了,交付完收个尾款,很简单的。”
  “不用吗?”井弦似乎也找不出什么自己必须去的理由,就放弃了。
  刚出门,阮佳音就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低声”说道:“你是不想带他去见孙冉吧?”
  “你闭嘴!”
  “为什么啊?我觉得那个姐姐人不错。”
  “不错个屁,那个孙冉思想复杂,还学术造假,我不能让她带坏井弦。”文森特义正词严。
  “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乌鸦嫌猪黑啊?”阮佳音差点笑出声。
  “所以喽,有我一个就够了,不能再多一个坏的影响源了。”
  “但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多余吗?无论如何,晚上在蓝岸,他们还是见得到啊。”阮佳音一语中的。
  “少见一面是一面。”
  “你对井哥是不是有点占有欲过剩了?你当年也是这么对付文娜前男友们的?”
  还得是阮佳音啊,又一次抓住了重点。
  “放屁!我什么时候对井弦有占有欲了?我什么时候对付过文娜那些前男友啦?”
  文森特急了,阮佳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没有自然是最好,有的话,我劝你收住,他找到爹就回国了,而且,人家是演奏家,音乐家,怎么可能在这里陪你混一辈子。”阮佳音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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