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不用不用。”井弦慌忙拒绝。
  “那不行,说好了我要照顾你的。”文森特勇于把责任承担到底。
  “真……真不行,不行,不方便。”井弦有点慌了。
  “少废话。”文森特先是一脸不容置喙,然后他恍然大悟道,“难道你要先……?哦哦哦,那我等你撸完再进来?还是,我帮你撸。”
  文森特提出建议时,一脸严肃,丝毫调侃的意味都没有,显然他是认真的。
  “撸个屁啊!”井弦无语了,“我的意思是,不用你帮我,我是断腿,又不是断手,我可以自己洗。”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开水关水?怎么拿东西?怎么洗头?怎么冲水?怎么拿毛巾?怎么擦干?摔倒了怎么办?”文森特叉着腰,“质问”井弦。
  井弦也是第一次断腿,他也没经验啊,他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趁着井弦发愣,文森特先把井弦的石膏用保鲜膜包了包,避□□弹误伤。然后十分机智地找来两个塑料凳子,一个放在淋浴房里,用来放井弦的屁股,另一个放在淋浴房外面,用来架井弦的腿。
  做完准备,文森特抱着肘看着井弦。
  “你看着我干什么?”井弦被他看到心里有点发毛。
  “等你脱衣服啊。你穿着衣服洗澡?”文森特淡淡说道。
  井弦呆住了,他忽然想起文森特暗恋自己的事,之前因为滑雪的事故,他几乎把这件事忘了。这是要对自己下手了?
  怎么办?
  “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你也有,害羞什么?”文森特又开始激将法了,这招对井弦似乎格外管用。
  “害羞个屁。”上当的井弦趁着脸红之前豁出老脸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然后,井弦就光着身子劈着叉坐在淋浴房里,一条打着石膏的腿还在淋浴房外面,姿势可以说是十分猎奇且劲爆了。
  “身材不错,柔韧度更不错。”文森特看着井弦一身漂亮的薄肌和奇葩的姿势评论着。
  “你少说一句话能死吗?”井弦此刻真想一石膏踹死文森特。
  “我真的自己可以洗。”对于让文森特帮他洗澡这件事,井弦还是很挣扎。
  坐在凳子上的井弦伸了伸手,够不到任何东西,他有点发愁。
  “我看你真不可以。”他还没发完愁,文森特脱了衣服就进来了。
  “你脱什么衣服?”井弦一脸惊愕。
  他是南方人,对公共浴室始终适应不良,即便是公共澡堂,人和人之间也是有安全距离的,但家里的淋浴间就那么大,他俩都人高马大的,挤在一起,真的尴尬。
  尤其是文森特身材太好了,那八块腹肌,胸大肌和结实修长的手臂和双腿,让男人看到都会有点不好意思直视。
  而且,井弦坐着,文森特站着,那个视角啊……啧啧,有白种人的基因果然不同凡响。
  “进到这里不脱衣服才奇怪吧?”文森特懒得理他,抄起花洒就开始扫射井弦。
  扫射完,把洗发水挤到井弦头上,井弦自己打完泡沫,他再给他冲水,然后再洗身上……俩人配合得还挺默契。
  “你这洗澡的业务挺熟练啊。”井弦夸赞道。
  “那可不,梵高都是我给它洗的澡。”文森特一脸骄傲。
  “……”狗啊?
  井弦被洗完澡,石膏一点没湿,文森特的大名依然傲然其上,跟个logo似的,特别抢眼。
  文森特拿着浴巾给井弦擦了擦背,井弦接过浴巾,自己把前半身和头发擦干了。
  把井弦弄出浴室后,文森特插上电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井弦从镜子里看到俩人的侧影,一高一低,发丝飞散,感觉有点温馨。
  那热风让他忽然想起那晚在雪山小木屋里的情景,那个寒冷的夜晚在他心里,也是这么温暖的。
  头发吹到一半,文森特听到门铃声大作,他放下吹风机,随便裹上浴巾,湿漉漉地就去开门了。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拿着花的莫罗。


第35章 渣男
  那把鲜花十分蔫巴, 长短不齐,花型凌乱,还带着野草, 一看就是在路边随便摘的。
  这货应该是从井弦的ins上得知他受伤,觉得自己有了绝好的探查情报的机会,第一时间就上门拜访了。
  莫罗进屋逛了一圈, 看着被两人布置成深蓝浅蓝的房子, 微不可察地微笑了一下, 并点了点头。
  井弦的超灵敏鼻子自然又是闻出了访客是谁的, 他在浴室冲着门外大喊道:“亲爱的,你还回不回来啊!我们还没结束呢。”
  确实没结束,吹头发没结束啊。
  语义不明, 故意的。
  文森特马上接住了井弦的戏, 冲着莫罗羞涩一笑:“莫罗先生,不然您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出来。”
  一番“折腾”后,文森特把井弦从浴室里抱了出来, 俩人都只是裹着浴巾,也是故意的。
  文森特把井弦抱回卧室, 故意漏了条门缝, 开始帮井弦穿衣服, 俩人边穿衣服还边调情, 听得客厅里的莫罗老脸一红, 又一红的。
  “你怎么撒娇时候那么娘炮?夹着个嗓子说话。”文森特低声问道。
  文森特觉得井弦正常状态下很迷人, 很有性魅力, 但搞出这个调调很是吓人, 极具性缩力。
  “主要是我不知道gay怎么撒娇啊, 虽然我也觉得男男其中一方表现出女性角色特征是一种刻板印象,但我没见过真的啊。”井弦也是满脸无辜。
  “也是。”
  俩人嘀嘀咕咕半天后,终于穿好了衣服,来到客厅,一起坐在了莫罗旁边,依然抱着,黏黏糊糊的。
  莫罗很尴尬,但剩下俩人可不尴尬,甚至兴奋,跟考试押对了大题似的,必须超常发挥——哪有比突袭遇到俩人“洗鸳鸯浴”更能证明真实夫夫关系的啦?还不赶紧顺着剧情演起来!
  “你这是……”莫罗发言了。
  “哎呀他精力太旺盛了,洗个澡都不肯放过我。”井弦娇羞道。
  “嘿嘿。”文森特假笑。
  “我说的是你的腿。”莫罗满脸无语。
  “还不是怪他,非要给我个蜜月惊喜,因为我想去瑞士,他就在瑞士订了豪华小屋带我去滑雪,结果变成惊吓了。”井弦边说,还边捶文森特的胸大肌。
  真的捶。
  “具体怎么摔伤的?感觉很严重啊。”莫罗继续深入。
  井弦低叹一声,把整个过程娓娓道来,尤其是文森特抱着自己徒步下山,拥着他在小屋里过夜的细节,说得莫罗感动到眼泪都差点下来。
  这些都是真的,那些细节是编不出来的,再加上报警记录和各种医院证明,莫罗想查证随时能查证。
  要是这样再不信,莫罗就是有病!
  “看样子,夏威夷暂时是去不了了。”井弦说完后,苦笑一下。
  文森特顺势抓起井弦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低声充满爱意地说道:“急什么,我们之后大把时间。以后每年都带你去度蜜月。”
  这场景和对话让莫罗顿时热泪盈眶,他觉得这事儿稳了,这对儿的关系应该没有异议了,他站了起来,真诚祝愿了井弦早日康复,又祝福了这对夫夫幸福美满后,潇洒地走出了文家的大门,冲着下一对儿嫌疑人家而去。
  看着莫罗决绝的背影,井弦长松了一口气,文森特面带笑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井弦的头发。
  “你干什么?”井弦惊了。
  “刚才入戏太深,还没出戏。”文森特赶紧解释。
  “莫罗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你是不是该回你房间了?”井弦问道。
  “是啊。”文森特挠挠头,但他语气中带着的那一丝不情不愿,也许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但ins秀恩爱还是要时不时发一下。”
  “为什么啊?”井弦急了。
  井弦并不是反感跟文森特做戏,他是反感被社交网络捆绑,他原本注册这个账号,只是想记录生活,结果怎么就变成被人监视的窗口了?
  “发到你离开吧,反正也没多长时间。这样保险一点。如果戛然而止,很容易引起怀疑的。被发现咱们假结婚,就会马上解除婚姻关系,然后强制你出境的,那之前不就白忙乎了。”文森特解释道。
  井弦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跳一跳回了房间。
  看着井弦关上的房门,文森特忽然感到一阵失落,对啊,这个人是要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怎么假戏做着做着就开始有了情绪了?太不专业了。他冲着自己嗤笑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文森特把井弦照顾得很好,可以说无微不至了,不说伺候到井弦衣来伸手,也基本上强制代办了他除亲自吃饭上厕所外所有的事。文森特的殷勤搞得井弦十分不自在,无论文森特主动提出帮自己干什么,他第一句话都是“不用了”。
  有种人吧,就是天生自求苦逼,特别容不得别人对他好,你对他越好,他越难受,越想跑,井弦就是这种人。
  其实也不怪他贱,毕竟没什么人对他好过,他不习惯。
  井弦越是拒绝,文森特越是不依不饶,总把“你的腿是我搞断的,我要对你负责”挂在嘴边,弄得井弦也没办法说什么。
  井弦不爱用轮椅,倒不是更热爱单腿蹦,而是因为他是新手,操控轮椅不熟练,又累又麻烦,文森特也是个天赋异禀的脑洞选手,他给井弦的轮椅做了个拉杆,把梵高套了上去,于是,一个瞎狗拉瘸子的奇观就此诞生了。
  井弦完全笑不出来,梵高倒是很高兴,兴奋地带着他就往墙上撞。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文森特给井弦买了一副拐杖,上面还绑着写着“Congratulations”的缎带蝴蝶结,十分喜庆。
  井弦觉得他脑子有坑,送拐杖这种东西就说明有人瘸了,瘸了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圣诞新年假期过后,语言学校开学,蓝岸也恢复了营业,井弦要去上学上班,但文森特不同意,他想替井弦辞职和休学,井弦不同意。俩人僵持不下,阮佳音提出了方案——文森特车接车送井弦,时刻跟随。
  俩人都同意了。
  井弦觉得始作俑者该负责,文森特也觉得始作俑者该负责。
  于是文森特每天带着梵高,早晨送中午接井弦,下午上班,晚上跟班。他忽然就体会到了文娜当年养他时的艰辛。
  为了照顾井弦,文森特的生意已经很久没开张了,但他竟然不怎么焦虑,甚至心安理得,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之前可是但凡超过三天没有进账,就能原地暴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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