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听到演奏家三个字,文森特心里咯噔一下,他想了想,转头问阮佳音:“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我记得你说过。”
  “嗯,美甲的客户。怎么了?”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有病啊?”
  “对,我有病,马上立刻现在。”
  阮佳音撇了撇嘴,从微信里调出心理医生的名片,推给了文森特。
  他们俩到达中心时,孙冉已经在楼上等着了,主要是她实在不愿意站在“热辣小猫”门口等人。
  孙冉看完样片,对假音乐会很满意,当场就把尾款付了,很是痛快。临走时,她邀请文森特和阮佳音晚上去蓝岸参加她的欢送派对,她要离职了。
  “为什么离职啊?”阮佳音问道。
  她知道孙冉是蓝岸的台柱子之一,干了好几年了。而且蓝岸的工作收入不错,小费也很多,算是留学生能找到的兼职的天花板了,比服务员,刷盘子和摘葡萄的工作好太多了。
  “我要先回国内去乐团面试,然后回来交论文,答辩。估计以后都没时间兼职了。”孙冉笑了笑,今年6月她就要毕业了。
  “去去去,肯定准时到。”文森特一听孙冉要走,眉毛都飞起来了,当即答应。
  阮佳音看着文森特对孙冉态度的转变,一脸莫名。


第38章 大鸟依人
  当晚的欢送会其实也算不上真正的欢送会, 而是高强度加班——阿lin直接给孙冉搞了个专场演奏会,然后在观众区开了张台子,摆了零食酒水, 供亲友吃喝。
  果然是生意人,利用最后一天榨干员工的剩余价值。
  井弦的伤势未愈,不能喝酒, 文森特要开车, 也不能喝酒, 阮佳音不满十八岁, 更不能喝酒,他们三个坐在一边喝可乐吃薯片,场面是很愚蠢, 但很和谐。
  参与欢送孙冉的人几乎都是蓝岸的员工, 除了员工,竟然只有文森特和阮佳音两个外人。
  “我就说这孙冉人品不行吧,她都没朋友的。”文森特低声跟阮佳音嘀咕道。
  “你有朋友吗?你也没有好吗!还说别人?”阮佳音一把回旋镖扔回了文森特的脸上。
  “谁说的?我有井弦啊!”
  “收钱后扣下的朋友,真是闻所未闻啊。”阮佳音嗤笑道。
  “你们说什么呢?”井弦伸头问道。
  “没什么。”文森特赶紧装无事发生。
  文森特猜对了, 孙冉确实没什么朋友,但绝不是因为人品问题, 首先因为她的年级就她一个中国人, 其次因为忙, 她课余时间不是在练琴, 就是在蓝岸演出, 有点时间睡觉都不够, 哪有时间跟朋友混在一起。
  为什么大部分留学生都是跟本国人交往得更多, 因为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就是不容易那么天然无缝地交往在一起, 要跟老外交朋友也不是难, 而是要付出时间和精力去适应去理解甚至去包容,很麻烦。
  孙冉是个脑子很清楚的姑娘,她知道自己花了这么大价钱来留学,是来给自己的前途铺路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整个欢送会可以说相当无聊,尤其对文森特和阮佳音来说,就是上刑,跟逼着俩毫无高雅细胞的土鳖听交响音乐会的效果一模一样,阮佳音昏昏欲睡,文森特哈欠连天,井弦一分钟戳他俩八次才保证他俩没进入深睡眠状态。
  “不行了,我得出去透透气,缺氧导致我犯困。”阮佳音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但问题是,演奏区就在室外,观众席也在室外。
  “我去抽根烟。”文森特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其实也觉得奇怪,自己听井弦拉琴时,不是这种精神状态啊,难道自己对弦乐比较敏感?听钢琴曲嗜睡?
  这俩货“出去”后,孙冉正好演出告一段落,她眼见井弦身边没人,一溜小碎步蹭了过来,低声在井弦耳边问道:“你是井教授井云舒的儿子吧?”
  井弦薯片粘在嘴唇上都没来得及拿掉,惊诧地看着孙冉说:“你怎么知道?”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刚刚才想起来,我本科上学时在井教授的办公桌上见过你的照片,而且听说你拉琴很厉害,滨湾首席。我这才反应过来,可能你随母姓。都对上了才敢认的。”
  孙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一种他乡见到熟人的羞涩,虽然他们并不真的相识。
  “没那么厉害,都是谣传。”井弦也觉得不好意思,然后就是无限庆幸之前没跟她说那么多自己在这边的情况,不然太尴尬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井教授办公室的钥匙上一直挂着一个安慰奶嘴当挂饰,我当年就特别好奇,就问她为什么挂那个,她说是他儿子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没舍得扔,就一直挂着了。由于那个奶嘴给我的印象太深刻,我一直以为她儿子是个奶乎乎的小可爱,没想到这么高大威猛。”孙冉欢快地笑了起来。
  这姑娘给人感觉一直是戒心很强的,跟你套近乎也好,亲近也罢都是带着明确的尺度和范围,但这会儿,她似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哈哈。”井弦跟着假笑两声,他想不起任何奶嘴,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大人爱的只是自己这张酷似卫东的脸而已,至于自己的婴儿时期,井云舒根本全盘缺席,又何来惦记?跟外人立什么慈母人设啊,虚伪。
  但他并不想跟眼前的女孩深入讨论井云舒,毕竟她不仅是自己的母亲,而且是对方的老师,看样子孙冉对井云舒印象很好,他并不想破坏一个故去的人在一个崇拜者心中的形象,没必要。
  “我办假音乐会的事,您能不能不要告诉井教授?她当年对我十分看重,我不想她对我失望。”向来从容的孙冉声音怯了起来,“我也是没办法,没这个资历,我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你放心,我就算想告诉她,她也不可能知道了。”井弦不以为然地说道。
  孙冉明显是懵了,她努力眨了几下眼睛后,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她死了。”井弦笑了笑。
  “什么时候的事情?”孙冉追问道。
  “前段时间,癌症。”井弦冷静地像是在讲述一个陌生人。
  孙冉表情明显一暗,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后,小姑娘不知所措极了,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她放上放下半天,最后竟然伸手抱了一下井弦,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
  孙冉的行为把井弦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但还没等井弦主动挣脱,告诉她自己没事,孙冉就被一只大手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去。
  “宝贝,你们聊什么呢?”文森特夹着嗓子一屁股坐在井弦身边,半依着他,浑身上下极尽矫揉造作,尽显大众对gay的刻板印象。
  想象一下,一米九,浑身肌肉,撒娇夹子,扭捏作态。就问你吓不吓人吧!
  井弦回头看着“大鸟依人”的文森特,目光中流露出惊恐。
  孙冉则是一脸震惊和尴尬,她似乎终于明白井弦之前的支支吾吾,以及他在芒萨无业的内幕了——这是为爱走天涯啊!还是同性之爱。
  就在这个尬翻地球的时刻,老板娘阿lin出现了:“孙冉,最后一曲。来吧!”
  这个声音仿佛天下大赦,解救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在后面脚趾扣地三千尺的阮佳音。
  孙冉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上的台。
  “你疯了?表演这个干什么?她又不是莫罗!”井弦用手肘猛怼了一下文森特。
  “谁知道她是不是大嘴巴,会不会说漏,必须防着点。”文森特捂着胸口解释道。
  “人家就是个留学生,马上要毕业回国了,跟谁说漏嘴啊?”井弦无语极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文森特边说,边把井弦搂得更紧了些。
  表演结束后,文森特担任了送孙冉和阮佳音回家的职责。
  一路上,他边开车边对着副驾上的井弦各种骚扰,一会儿摸脸,一会儿摸大腿,看得后排的孙冉一脸惊悚,阮佳音则是纯纯无语。
  井弦因为害怕跟驾驶员拉扯导致交通事故而不敢反抗,一段时间下来似乎已经被摸麻木了,对外界信息毫无反应。
  孙冉下车后,阮佳音在后座骂骂咧咧一直到自己家楼下,嫌弃文森特丢人。她觉得文森特可以表演gay,但不能演成揩油的油腻猥琐男,这会让客户认为他们公司里都是变态,自己会被牵连。
  文森特一点也不在乎阮佳音说什么,满脑子充斥着扳回一局的爽感。
  回到家,文森特还没换完鞋,井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了房间,还反锁了门,他害怕文森特持续兽性大发,对自己不利。
  第二天中午放学,文森特接上井弦直接去了心理医生的诊所,他们进入诊所大厅后,文盲井弦方才觉得不对——他不认识诊所上的法语,但觉得环境怪怪的,有种平静中的疯感。
  “你这是让我去见谁?”
  “心理医生。”
  “我不去,在国内看过了,屁用没有浪费了好多时间,还花了一大堆钱,最后说我创伤后遗症。庸医!井云舒死了我有什么好创伤的?她只是拿我当卫东的代替品而已。为了她创伤,我有病吧我?”
  听到这话,文森特顿时觉得带井弦来带对了,这货明显是病得不轻啊,他拿出目前自己的杀手锏:“又不让你花钱你怕什么?”
  “这不是钱的问题!”井弦这次不妥协了,免费的也不妥协了。
  文森特抿着嘴想了想,把井弦扛起来,准备采取强制措施——把他直接塞进心理医生的诊室。但井弦似乎也铁了心,死也不配合他。
  一个男人和一个瘸子就这么在诊室外撕扯起来,场面十分难看。
  幸好来这里的每个人脑子都有病,医护更是见多识广,谁也没表现出任何大惊小怪。
  “有病就治病,讳疾忌医算怎么回事。”文森特扯着井弦死命往诊室里拉。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咱俩就是假结婚而已,你还真拿自己当我家人了?什么都管?无不无聊啊你!”井弦抵死不从。
  有加密语言就是好,这种话都能当众说还没人听得懂。
  井弦话一出口,文森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收回了拉扯井弦的手臂,有点无措地站在了原地,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诊所大门,上了车。
  井弦见状拄着拐杖也跟着他回到车里。等井弦关好车门后,文森特看也没看他一眼,发动了汽车,开走了。
  车子行进间,井弦一直想找个其他话题缓和一下,但他始终什么都说不出口,他这才意识到,平日里跟文森特的闲聊,都是文森特主动的,他都是在接话而已。自己竟然是如此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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