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所欲为(近代现代)——念念子

分类:2026

作者:念念子
更新:2026-10-15 02:53:52

  不知从何时开始命运的轨迹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往上追溯,始作俑者可不就是牛皮糖一般甩不开的陆诩?但这个小子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听,经常脸上挂着新鲜的红肿淤痕,笑呵呵地在家里跑前跑后做饭打扫,虽然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不怕给摔回医院挺尸。
  而且陆诩没少跟他忏悔道歉,泪水涟涟地跪在地上说“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什么恶心的话,看上去怪可怜的。
  停!方骆强行止住思绪,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吃软不吃硬加上忘性大。可能和家庭环境有关,早早就失去了双亲,靠亲戚救济长大,强烈的自卑仇恨与矜持骄傲混合在一起,在感情方面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最受不了别人对他好,每一点关怀都记在心里。也许是太孤单,当普通的陪伴积少成多,养成了习惯,渐渐地就离不开了。
  他生而异样,继而丧亲,渴望着拥有一个家庭,却惧怕过深的交往。人与人就像两条线,因吸引而相交,之后却免不了相互背离,渐行渐远。
  当天正值周五,晚上下班后方骆与同事十来人去附近的饭馆聚餐,白酒一杯杯地下肚,他迷迷糊糊地又去KTV听他们鬼哭狼嚎地唱歌,期间干了几瓶啤酒,而后便瘫在沙发里发呆。十一点多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开始响个不停,还是坐在一旁的小王帮忙接了电话。
  “喂?哦哦,你是方骆表弟啊,嗯是你哥喝大了。我们在叉叉KTV。”
  小王挂了电话,对方骆吼道:“你弟过来接你!”
  “胡说,我没有弟弟。”方骆困倦地眨了眨眼睛,满口酒气地辩驳道,“小王八羔子……迟早有一天、我弄死丫的小白脸……”
  话没说完,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刚过十分钟,一个戴着帽子口罩、高挑瘦削的年轻人推开房门,见众人抬头,才将口罩拉到下巴,露出白皙干净瓜子脸与端正精致的五官,尤其是一双深陷的眼睛,波光流溢的同时天生带着几分忧郁。
  “呦,小陆啊。”最为花痴的大姐打着招呼,陆诩微笑着点点头,径直走向最里端的沙发,弯下腰轻声叫着方骆的名字,见对方也没什么反应,掂量着用手环住膝盖内侧和后背,一使劲将又高又壮的男人抱了起来。
  卧槽,公主抱!周围人惊得目瞪口呆,眼瞅着方骆这样的大高个儿肯定死沉死沉的,表弟长得跟小鲜肉似的,居然显得毫不吃力,腰杆挺得倍直,笔直双腿晃都不带晃的,临走前不忘回头说再见,抬脚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家,陆诩任劳任怨地将方骆扛到了四楼,用钥匙开了门,先将人放在沙发上脱去短袖衬衫和长裤,然后只剩一条内裤地抱到卧室。
  卧室的光温馨而柔和,陆诩凝视着男人烧得通红的健美身躯,只觉得从喉咙到双颊烧得厉害,下身也顶得难受。君子真是难做,两次彻底地占有过对方,可谓食髓知味,如今与日思夜想的人同处一室,如同饿狼眼巴巴对着嘴边的大肥肉,干流哈喇子却不能下口,他强撑了这么多天,理智都要烧化了。
  就亲一下?
  陆诩小心翼翼地覆在方骆上方,嘴对嘴得吮吸了一会儿,而后舌尖探了进去,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淌到男人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情欲的气息。
  上面亲了,再亲亲下面……
  不是第一次剥去最后的遮挡,陆诩这次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做好了随时被一脚踹断肋骨的心理准备,包裹着圆臀的白色内裤顺着健壮大腿一路勾了下来,可能是方才亲吻的缘故,男人前方挺立起来,隐蔽的花唇仍然粘合着,亮晶晶的液体糊满了秘处,散发着惹人情乱的骚味。
  陆诩迫不及待地跪爬着来到方骆腿间,掰开腿根部,埋头吸吮着脆弱的肉花,灵活的舌头伸进了紧致的小洞,并且单手握住了对方愈发硬挺的阴茎,快速地上下套弄。
  在猛烈的双重刺激之下,男人口中发出喘息声,腿部轻轻踢动了几下,两处同时达到了高潮。感受到了甬道有节奏地伸缩夹紧,汁水止不住地喷涌而出,陆诩将水儿都吞了下去,他能想象此时此刻插进去的升天快感,毕竟好几次将男人的小嫩穴插到潮吹,下面舒服得不想抽出来。
  “嗯……”
  听到男人的闷哼声,陆诩连忙翻身下床,给他倒了杯柠檬水递到嘴边。
  方骆似睡非睡地眯着眼睛,舔了几口水,而后顺着水杯抓住了一条胳膊,再往上就将人抱了个满怀。
  陆诩就这样被他抱着,简直欲火焚身,下面将裤子撑得老高,男人居然还抬起腿环住了他的腰,主动用柔软微启的骚穴蹭着他的胯部。陆诩顿时狂化,顾不上脱裤子,直接拉开拉链释放出隐忍已久的粗长肉刃,却在直接插入之时停了下来。
  “方骆,看看我是谁,省得明天后悔。”陆诩俯身看着方骆,随着男人下身迎合似的厮摩,肉茎龟头在秘处滑动着,粘稠液体成了天然的润滑,几次无意中顶端埋入了阴道,而后被紧紧的肉道推了出来,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量才不至于顺势顶进最深处。
  方骆迷蒙地撩开眼帘,口中含糊地道:“陆……诩……”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陆诩反搂住方骆,张嘴便咬住了侧颈,腰部使力猛地将粗大的肉棒全根顶入花穴,男人反射性地挣扎着后缩,却被死死固定在床上。
  “你是我的。”陆诩在男人耳边低语道,下身的征伐如同暴风雨越发迅猛急促,而他贪心地奢求更多。


第九章
  天还没亮,方骆在阵阵头疼中醒来,氤氲暧昧的氛围,肢体纠缠的触感,乌黑柔软的发顶正贴着自己的下巴,悠长的呼吸有节奏地扑打着胸膛,下方大腿处感觉到某个滚烫的器官正精神奕奕地挺立。
  他喝酒从不断片儿,昨晚还能记得一些模糊细节,下面被舔得欲火直冲头顶,理智明知对方是陆诩,身体却沉沦于巨大的快感之中。
  三十年来,他一直故意忽略身体的异样,甚至压抑着越来越旺盛的欲望,根本无从发泄,可自从尝到了滋味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无论强迫抑或半推半就,先后和几人发生了肉体关系。近一个月,他经常会不自觉地梦到比现实淫乱数倍的画面,覆在上方的人眉目清秀漂亮,默不作声地猛烈地攻伐,偶尔才会恶毒地喝骂——“人尽可夫的贱货”、“水性杨花的婊子”、“出轨的人渣”……这些已经算是比较文明的字眼了。
  梦里干自己的并不完全是失望愤怒的何尹章,却像是融合了几重的影子,易岚的温柔、钟奕的霸道、陆诩的腹黑暴戾,都含在那双黑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与其陷于不清不楚的混乱漩涡,他确实该直面现实,找个固定的伴儿安定下来了。不过,别人都可以,唯独陆诩不行。
  方骆揉了揉眼睛,靠毅力驱赶着延绵睡意,伸手将死乞白赖贴着自己的陆诩推到一边。
  “唔……起这么早啊?才四点半。”陆诩梦眼惺忪地道,“还是说哪里痒了,我给舔舔?”
  方骆没理他,抹黑想将床边台灯打开,后面的人窸窸窣窣地靠近,长手长脚地将他抱住,乳头处蓦地一凉,细小电流从敏感的乳首炸开,一路窜到脑际——
  顾不上开灯了,方骆到吸了口气跌了回去,陆诩顺势将头埋在男人的胸膛,嘴唇裹着健壮的胸肌,舌头与牙齿吮咬着红润挺立的乳尖,时而粗暴地如同吞噬美味的野兽,时而小心地如同拨动水面的微风。方骆昂起脖子,嘴里喘得厉害,下面晨勃的器官愈发充血,原本粘合的阴唇涌出一大股粘液,沾湿了床单。
  陆诩一手抚摸着软烂湿润的密地,中指毫不费力地转着圈插入了阴道,感觉到里面已经做好了接受巨物插入的准备,正失禁般的喷着水儿。
  调整姿势趴覆在男人双腿之间,陆诩将小小的乳头舔得胀大了好几圈,乳晕都微微鼓了起来,许久才抬起头,晶莹津液一端挂在嘴角,另一端还连着红肿的乳尖,黑暗的光线里,他的脸庞瓷白,眉目幽黑,嘴唇嫣红,像只披着艳丽表皮的食人罗刹。
  阳具贴着卸去所有防备、微敞门户的密洞,陆诩低哑地道:“方骆,我们都是经历过地狱的人,只有我能理解你,你的痛苦,你的隐忍,你的执拗,你的爱,你的恨,他们不会懂。”
  “……”方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他怔怔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直到下面传来被彻底贯穿的充实感,疼痛而刺激的快感仿佛翻天的洪水,将沉沉浮浮的他完全吞没。
  陆诩动得缓慢而坚定,他埋在男人体内,有一种永久结合的错觉,他从不后悔所做的一切,但他内心十分歉疚,毕竟他的介入,已经将方骆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而他连未来的承诺,都给不了。
  “对不起,方骆。”攀到顶峰的时刻,陆诩紧紧拥住男人,口中重复道,“对不起。”
  周末方骆从来不在家里宅着,特别是早上被浑身颤抖的青年搂住道歉了半个小时,他似乎触碰到了皮囊内包裹着的伤痕累累的灵魂,听到了那里泄出的绝望惨呼,下意识地便想要躲着对方,简直难以面对在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晃来晃去的人。
  难得不用加班,方骆上午去健身房呆了三四个小时,出来后已经一两点,随便在路边摊吃了碗牛肉面,顺路去超市转了转。
  他在生鲜区徘徊了几圈,不经大脑地买了蔬菜水果和几斤肉骨头,他从来不吃零食,但还是绕到品种繁多的货架旁,拿了饼干、火腿和泡面,不知不觉堆满了购物车。
  方骆一手拎着超大包的东西,停在楼下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刚到五点钟。夏天热浪滚滚,他不一会儿又出了一身汗,干站着也不是事,只能硬着头皮上楼,还没等用钥匙开门,房门便自动敞开了。
  “回来得真早,哎呀,还买东西了!”陆诩将袋子抱进了屋,一件件地摆在饭桌上,“有骨头诶,专门给我买的?今晚可以做汤吃了。”
  方骆鞋都没换,尴尬地站在门口处,这样的场景太居家,买菜做饭,柴米油盐,这样普通庸俗却陌生遥远的生活,他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
  一天像是融入好多年,他看着自己围上围裙忙前忙后的陆诩,思绪突然跳到了过世已久的母亲身上,随即涌上脑海的便是满地刺目的鲜血。
  他疯也似的逃出了家门,身后传来陆诩的呼唤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楼梯,冲出破旧的单元楼,一股脑跑到了小区门口的大树下,手臂撑在树干上,感觉到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
  后面有人靠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方骆头也不回地道:“陆诩,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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