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咸州府码头。
  此处作为三江汇聚之地,沿岸散布着太多渔村,世代靠水吃水,养活了太多人。
  夕阳下归航的渔舟摇着橹桨,岸边人家也升起淡淡的炊烟。
  赵老四是个老渔夫了。
  现在就蹲在自家那条半旧的乌篷船船头,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他面上沟壑遍布,眼神浑浊,目光却定在不远处的船队上。
  这支船队才停靠不久,几艘大船造得气派沉稳,挂着“苏杭织造”的旗子。
  船体也宽大坚固,吃水颇深,与周围的小渔舟和货船相比,实在鹤立鸡群。
  岸边是州府准备万全的淡水和新摘时蔬,上面下来好些船工,搬运的动作格外利落。
  “嚯,好大的排场。”
  旁边另一条船上的老伙计嘀咕着,手里支着桨站立,看着那边不住咂嘴。
  “说是进贡的织造局船,这护卫看着比府衙的兵丁还精神,有钱有势就是不一样啊。”
  他们这群渔夫在运河边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达官显贵,也总是心生艳羡。
  赵老四吐出一口烟圈,没吭声。
  他的目光越过船队,落在了正沿着石板路匆匆向岸上走近的两个人影上。
  前面那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赵老四认得。
  那是邵家坳的邵良云,渔村里几辈子才出的一个文曲星。
  听说在京城里做了大官,是清正廉明的青天大老爷。
  清明快到了,他前几日也听说,邵大人告假还乡,快船兼程,从水路赶回来祭祖的。
  邵大人身形沉稳端正,身上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冷气。
  他身后的小书童背着包袱,亦步亦趋地跟着。
  赵老四将嘴里的旱烟抽得干干净净,磕了磕烟锅里的灰烬。
  他看着不远处的邵良云脚步微顿,就停在那支进贡的船队边,不知是看见了船上的哪位大人,竟对着主船的方向,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地深深作揖。
  “什么意思?”
  老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邵大人这是拜谁呢?看这样子,那船队怕是不简单?”
  赵老四老眼浑浊,看着运河宽阔的水面,声音苍老沙哑:“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贵人老爷们的事儿,咱们这些水里刨食的泥腿子,看得透个屁。”
  赵老四说着说着,混不吝地笑了一声,脸上皱纹深刻,撑着膝盖又从船头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干涸的水草,耸肩笑着,咧嘴露出黄牙。
  “我就盼着大人过会儿来租我的船过河,挣几个子儿,给家里崽子多买点糖甜甜嘴。”
  ……
  邵良云行完礼,身形未做丝毫停留,端正的背影在夕阳下拉长,渐行渐远。
  老师岑志明所料不差。
  这位御史大人与镇北王共事多年,早些年当过对手,后几年做过盟友,深知这位王爷心思是何等的谨慎深沉。
  陆路与水路都有可能是疑兵之计,岑志明便做了两手准备。
  陆路必定经过淮西,水路则绕不开这三江交汇的咸州。
  邵良云此行,明为告假返乡,祭奠先祖,暗里正是奉了岑志明的命令,率人手前来,探明镇北王返京的虚实。
  今日也确实在此地碰见了人。
  岑志明是大昌的老臣,过去是,现在是,至死也一定会是。
  大昌的江山一直姓李,他生在大昌,长在大昌,于这片山河里近乎度过一生,看不得它易主,见不得它改做旁姓。
  说他愚忠也好,死心眼也罢。
  岑志明一介寒门,宦海浮沉一生,能立足朝堂,位至御史,凭的便是这认死理的执拗性子。
  他太老了,半截身子已入黄土,这辈子认准的理,到如今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若镇北王此番回京,是真心辅政,岑志明自当摒弃杂念,勠力同心。
  可现在这个世道太乱,谁都有一己私欲。
  岑志明亦非圣贤。
  他心底也藏着一份私心。
  尚在襁褓的幼子是大昌正统,亦是大昌将来真正的君主。
  他想做托孤的重臣,做幼主的帝师,将毕生所学,满腔忠忱尽数灌输于新君,亲手为大昌的社稷再扶正一程,再续一脉李姓的国运。
  为此他也想过,将中庸怯懦,难堪大任的今上李修然舍弃。
  可镇北王又是何种想法?
  阙京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无数把暗刀防着他,为逐权柄,为护珍视之人或物,他往更上走是人性使然,亦是权势必然。
  岑志明无法预料若易地而处,自己会做何选择。
  可他一把老骨头,认准的理,认定的主,早已深入骨髓。
  改不了,不想改,更无力去改了。
  所以在镇北王立场未明,其心难测之前,他不会放下自己手中的剑。
  甚至会抢先刺出这一柄剑。
  一颗石子随着行人的动作悄然滚进水里,涟漪无声扩散。
  棋逢对手,落子无悔。


第106章 北辽
  夕阳渐沉,咸州码头的江边起了一层薄雾。
  邵良云目光望向逐渐平静的江面,最终落在岸边那条半旧的乌篷船上。
  船头站着的就是赵老四。
  他叹息一声,上前几步,笑道:“老人家,劳烦您渡船,送我去河对岸的邵家坳。”
  ……
  水域下一片暮色,晦暗深沉。
  “娄头儿,咸州码头盯梢的水耗子清了。”
  汉子站在护卫船舷边,声音压得极低:“三个。一个想往主船船底钻,被船下暗桩溺了。一个岸上探头,被我们的人缠进水里,再没浮上来。”
  他神色凝重:“还有一个滑溜得很,腿上中弩,钻芦苇荡时一头撞上我。虽说都料理干净了,没惊动官府,可总觉得不对劲。”
  娄洲神色一紧:“说。”
  “那家伙声调短促带着卷舌,不像是咱们的口音。”
  大汉是跟随傅觉止入京多年的遐北府卫,对这种声调熟悉得头皮发麻:“是北边草原那些蛮子学汉话的味儿。”
  娄洲眼神狠厉:“当真有北辽的人?”
  “十有八九。”
  按消息来看,敢在陆路水路拦着镇北王的,只能是阙京里那些对王爷辅政心怀不满的朝臣。
  朝中派系林立,意见不一,想来探虚实的绝不止几波人。
  可北辽就算手脚再快,也绝不该摸到大昌腹地的运河里来。
  如今上有北辽,左有西夷,下边的南疆还没完全摆平,这阙京里又有人暗通款曲,不仅要王爷的命,还想着引狼入室。
  蠢笨如猪。
  娄洲面沉如水,实在不知该骂什么好。
  “还有一封陆路赵将军的密信。”
  大汉也觉得头痛,此时便递上一支铜管。
  夜色深沉透骨。
  娄洲呼出一口浊气,接过铜管,转身往岸边停泊的主船去了。
  ……
  船舱里暖炉熏香。
  昭南精神劲儿足,坐在案边,看着一卷摊开的厚重图册。
  上面的线弯弯曲曲,是他方才从傅觉止案上翻出来的运河水路图。
  昭南看得叹为观止,图上的水道画作蓝色,不仅有湖泊标记,连绵山势,还有细小的支流密密麻麻。
  他方才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湿润温和的水汽,唇色被热气蒸得殷红。
  现在趴在书案上认真看着,忽地福至心灵,指尖点在图册上一处蜿蜒的蓝色粗线上:“傅觉止,我们现在在这里对不对?”
  舱内热气氤氲,傅觉止仅披了一件深色的绸缎寝衣,露出紧实的胸膛和一截锁骨。
  他坐在昭南一侧,指尖支着脸,侧首,目光若有似无,一直落在昭南殷红的唇瓣上。
  此时看见肉瓣一张一合,闻言低笑出声。
  傅觉止抬起指尖,修长的骨节磕上昭南耳下的玉铛,声色喑哑:“坐上来,我教教团团。”
  昭南眨眨眼,从案边的图册上抬起眸子。
  身侧之人已经张开手,胸膛宽阔,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眼底的笑意也温和纵容。
  傅觉止支起了一双长腿,是昭南坐惯了的位置。
  他神情慵懒,后脑枕在梨花木圈椅的后木上,半阖双眼,喉间溢出一声笑:“团团?”
  好似催促。
  明明不坐他身上,也可以说话来着。
  昭南耳朵上攀升热度,随后呲着一口小白牙,慢吞吞地坐上去,用毛绒的后脑勺对着人,最后还不忘犀利评价。
  “你不正经。”
  傅觉止又笑。
  他毫不掩饰,拉下昭南的衣襟,温凉的唇便吻上那截细白的后颈。
  啄吻细碎,不带情欲,只是想贴着,触着,碰着。
  舱内的烛火随着拍打的江浪摇曳。
  傅觉止身形高大,将昭南整个包裹,还有余力圈住人,牵着他的指尖,沿着运河主脉缓缓滑动。
  声音里含着笑,也有些教导的意味:“团团,看水行图,首先要看大势。”
  “自南向北,且贯通南北,此乃国脉。”
  “水流走向,深浅,缓急,决定了船行的难易与速度。”
  他拢着人,碎吻从昭南的后颈上沿到了敏感的耳后肌肤,神色慢条斯理,指尖却不见半分滞涩,点了几处标记着特殊符号的河段。
  “此处河湾宽阔,水流平缓,宜泊船补给。此处河道狭窄,礁石暗布,水流湍急,是为险滩。”
  昭南认真点头,目光追随着傅觉止的指尖,落在一处被朱砂笔圈点,标注着“鬼见愁”三个红字的河段。
  那附近的水道被画得格外曲折狭窄。
  傅觉止眼神沉静,指尖在那处重重点了点:“此处是青州府与济宁府交界的水道咽喉,水下暗礁犬牙交错,水流因山势挤压异常湍急多变。”
  他神色从容,笑着对昭南详细解释:“团团,此行我们需经过此处。”
  昭南垂眼仔细看着,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轻叩。
  傅觉止似有预料,倏地抬起眼:“进来。”


第107章 与虎谋皮焉有善终
  娄洲动作迅速,身上带着江雾的湿冷气息。
  他目光低垂,不会多看,声色清晰冷冽:“王爷,咸州码头盯梢的人已清干净了。”
  “一共三人,一个如您所料,是北辽来的探子。”
  烛光温暖。
  傅觉止拿了温软的帕子,替昭南细细擦拭指尖,神色专注,闻言动作也没有停滞,应是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京里有人递梯子,北辽的手也能越伸越长了。”
  “出息。”
  他声音不高:“为了点蝇头小利,连国贼都敢做。”
  火光飘摇,跃进昭南蓦然放大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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