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德延站在一旁,捧着裹了细布的冰块,小心翼翼地敷在王妃伤处。
  昭南又疼又冰,吸着气,怀疑起是今日的黄历出了问题。
  不多时,就有下人往这边递消息。
  说谭小公子差人来话,那行凶之人乃易伟诚手下的山匪,现在打入府衙狱牢,请王妃安心静养,不日再找机会去看花种。
  昭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然后猛地想起什么要紧事,挣扎着从榻里坐起身,然后又软软绵绵地倒下去。
  他抿紧唇,低声道:“今天的事,你们不许去给傅觉止说。”
  镇北王忙,三日前亲自奔赴鉴州,清剿流窜残匪。
  现在正是收网的关键时刻,昭南不想让他听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分心担忧。
  德延一贯是紧着王妃心意的。
  只是今天欲言又止,看着昭南张了张嘴,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种事情,就算他们不说,也有的是人说。
  王爷在王妃身边放了太多人,保护也好,监视也罢,稍有异样,密报怕是早就飞在送去王爷案几的路上了。
  轮不到他们这群奴才来讲。
  这事儿,德延当着昭南的面,也没立场点破。
  只是算算脚程,王爷怕是在夜里便能赶回来。
  ……
  用过晚膳,昭南又变得生龙活虎。
  他一贯喜欢热闹,招呼德延一行人打起了马吊牌。
  不赌金银,专门扯了些白布条,输一局往脸上贴一条。
  他玩得不错,几局下来,只在鼻尖挂了一条晃悠悠的布。
  虽然得意洋洋,但也没忘远在天边的镇北王教诲,这个点得回房睡觉了。
  德延沿长廊掌着灯引路。
  春夜回暖,廊下吹过的风湿润柔和,却夹杂着一些脆物坠地的声响。
  昭南循声走过去。
  是檐下那窝春燕,正将破开的蛋壳往地下丢。
  “小燕子孵出来了。”
  昭南一双圆眼晶亮,蹲下身,身形在夜色里化作小小一团,借着灯光数地上的碎蛋壳。
  大概有六七只。
  晚风拂过此间,身后传来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傅觉止风尘仆仆,从鉴州一路赶回。
  一身绯红的龙蟒官服还未褪去,衣襟也沾着夜露的微凉。
  他无声止住德延行礼。
  高大身形遮掩了光线,阴影投在光晕下,将昭南变作小小一团的身躯笼罩。
  下一瞬,昭南只觉得腋下一紧,整个人被轻松提起来。
  天旋地转间,已被稳稳托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
  昭南方才看着身后的影子,还以为是前来打扫蛋壳的下人。
  如今被整个抱在身上,这支着他的身躯宽阔高大,鼻尖也萦绕着冷气松香,他大脑便瞬间宕机。
  傅觉止怎么回府了?
  昭南被他兜着屁股抱在身上,往寝房里走,眼前的场景迅速褪去,一盏盏灯火留在身后。
  “伤哪了?”
  头顶落下的声音又沉又硬,带着压抑的冷气。
  很陌生,昭南下意识发了个抖。
  傅觉止脚步猛地一滞,察觉怀里人的瑟缩,绕过长廊拐角,也刻意放轻了声线,温热的唇几乎贴在昭南耳廓。
  “团团伤在哪里了?”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嗯?和夫君说一说?”
  声音贴着耳畔,昭南被他笑得脸热,也被一声“夫君”喊得乱了心跳。
  寝房的门被推开,里面融融暖香扑面,眨眼进了屋,门又被遮得严严实实。
  他任傅觉止将自己抱去了窗边的小榻上,然后垂着脑袋,小声嘟哝,不想让傅觉止担心。
  “没大事,就磕了一下。”
  房里的烛火随着气流微晃,等二人在榻前停下,又恢复了稳定。
  傅觉止站在昭南身前,垂眸,看着他低垂下的发顶,指尖抚了抚那截温热,沉声问:“磕哪儿了?”
  他明知故问,是知晓了昭南不愿主动告知自己受伤的事。
  傅觉止眼没有笑意,他无法容忍昭南在这种事情上的隐瞒。
  昭南身上的那份娇气,是被镇北王一点一点亲手娇养出来的,傅觉止不希望他因为有顾忌,就学着“懂事”。
  这种事不需要他懂,更不允许他瞒。
  受了委屈,就该理直气壮地找他告状撑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埋着头,忍着疼,只为不叫他担心,就这么强压着被宠出来的小性子。


第88章 残匪
  昭南摇着头,笑得没心没肺,指尖在玩傅觉止腰间的鞶带。
  一截指腹突然凑近,摁在了他的下颌,却没怎么用力。
  傅觉止铁了心要他自己承认,忍着火,没强硬把他的头扬起来,只笑道:“团团,把脸抬起来。”
  昭南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自己一抬脸就得露馅,但是也不可能一晚上对着傅觉止都低着头吧?
  他磨蹭片刻,还是别别扭扭地轻轻仰脸。
  似要转移傅觉止注意力似的,凑得更近,小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呀?是鉴州那边忙完了吗?”
  方才檐下光晕昏暗,昭南额角的青肿现在才真正撞进眼帘。
  拳头大的一片,色泽深重,占满整个左侧额角,青紫里带着黑。
  傅觉止眉目抽动,闭了闭眼,腿脚发软似的,身形猛地一晃,双手撑在昭南两侧,好久都没说话。
  昭南吓了一跳。
  他扑上去扶住他的身躯,尾音焦急颤抖:“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昭南怕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目光四处看着,瞧见了傅觉止脖颈上掩着的一道横贯箭伤。
  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红痂,像是血,狰狞刺眼。
  他瞳孔震颤,抬起指尖,想碰上去却又不敢碰,抖着声音问:“疼吗?很疼吗?”
  傅觉止长吸一口气,力道很大,像呼吸不了似的,一断一续,破碎不堪。
  他眼里没了生气,看着昭南的额角,漆黑眼珠纹丝未动。
  头疼欲裂。
  傅觉止神色木然,却还是笑着,颤着呼吸,去嗅昭南颈间散发的温热药香:“不疼,团团。”
  昭南急得颊色酡红,蹙着眉,咬紧下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觉得傅觉止不对劲,要跳下来喊人去找府医,却被人紧紧揽住,一点也动弹不得。
  傅觉止指尖碰上他的唇,将那软绵的唇肉从白牙下拨出来:“团团别咬。”
  神色自然,只是指尖还打着颤。
  好似方才只是赶路太累,现在才缓过来。
  昭南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呼吸,心却悬得更高。
  他张开双臂,用力回抱住傅觉止,用头顶在他怀里安慰似的蹭了蹭,带着轻软的鼻音。
  “我陪你去沐浴好不好?洗个热水澡,然后我们马上就睡觉,睡醒了就不累了。”
  傅觉止阖眼:“好。”
  他捻了捻昭南柔顺的发梢:“睡一觉,团团就不疼了。”
  其实早就不怎么疼了。
  昭南瘪起嘴,满心满眼都是傅觉止身上添的新伤,脑子里有太多话想问,难受得不行。
  可他一路奔波,回府后也很累。
  昭南把话咽了回去,眼睛一转,在傅觉止怀里不安分地乱拱,毛遂自荐:“我可以给你按摩,肩啊,手啊,腿啊,肯定给你按得舒舒服服。”
  傅觉止似是轻笑一声。
  他掌住昭南的后颈,俯身垂眸,漆目在那处青肿一遍遍逡巡好久,才发出一声沉重怜爱的叹息。
  “团团不用做这些。”
  外面淅淅沥沥,是下起了一场温润的春雨。
  傅觉止眼里凝着墨色,指腹极轻地蹭过昭南未受伤的额角肌肤,低声哄道:“团团先去榻上睡着,我沐过浴后,再拿新药来敷。”
  他似是想笑,却又无法,只能近乎虔诚地重复一句:“好好睡一觉,明日就不疼了。”
  ……
  今日的雨下得格外大。
  噼里啪啦地砸在檐角,似乎要将墙头的瓦也冲下来。
  邓世见过许多这样的大雨,他亏心事做得太多,每逢暴雨交加的日子,就格外觉得心里虚。
  他怕那些被自己害死的冤魂藏在雨幕里,伺机索命。
  这儿是衙门的地牢,湿冷刺骨,邓世从昨日起就抱怨了许久,现在被衙役领着出去,嘴里还在不干净地骂骂咧咧。
  直到被拖进公堂,声音戛然而止。
  堂内宽阔,光线惨白,只有寥寥几个人,想来是官老爷又要来审他。
  邓世心里犯嘀咕,自觉昨日已经对那谭舟说了许多,不明白今日怎么又要提审。
  脑子里正想着,脚下却猛地一痛,是被人狠狠踹在腿窝。
  “咔嚓”一声脆音,伴着砸在地面的重响,他整个人被甩在地上,膝盖骨碎裂剧痛,邓世跪也跪不起来,只能蛆虫一般痛苦蠕动。
  “官爷,官爷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全都招了呀!”
  眼前出现一只干净的皂靴,踏在冰冷的地砖。
  没有呵斥,没有问话,只是一片死寂。
  邓世脸贴着地,缩起脑袋,手下却突然一凉。
  紧接着是骨骼筋肉被利器斩断的闷响,血流如注。
  痛感迟了一瞬,眨眼蔓延全身,邓世大声惨叫,全身筛糠一般剧烈发抖,额角青筋暴跳。
  他循着本能想蜷起身体,却被靴子重重碾着背,钉在地上纹丝未动。
  没有哪位官爷是一上来就砍人的。
  他知道怕了。
  邓世语无伦次地哀嚎起来,不管不顾,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块,慌不择路,什么话都说,什么饶都求。
  “官爷!我招,我全招!”
  他脑子怕得一片混沌,不管是昨日说过的,还是没说过的,都一股脑往外面倒,声音随着恐惧尖利变调。
  “我是山匪!是易伟诚手下的狗……”
  “他……有一队亲信,从山上下来就混进爻州城里了!在城里!在城里地下埋了好多火油!好多啊!”
  邓世被掼在地上,伏在地上哭喊抽搐:“他们要等,等着机会就要放火,要把这个城点了!能烧多少烧多少,要拉人下地狱陪葬啊……”
  堂上依旧死寂,无人理会,仿佛他凄厉的声音只是蚊蚋嗡鸣。
  冰冷的刀锋还带着他手腕断口的血,已经移到了脚踝上方。
  一声破空,邓世只觉得双腿一轻,两眼翻白,匍匐的两条小腿已经被砍得只剩残筋。
  他神志不清,喉咙里咯咯作响:“我跟着他们一起混进来的……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告诉你……我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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