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王连此行,便是要依着旨意,将临州郡兵调出,连同这群人是否有无二心,也得一并试探出来。
  倒下可不行。
  他抹了抹胡须上因水汽凝结形成的冰粒,手下提速,在轻骑的护卫下,往临州早已洞开迎接的城门飞奔而去。
  城门在望,王连心头也放松些许。
  天色渐晚,道上几乎看不清,灯火自城门之上高悬,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数道斑驳陆离的黑影。
  马蹄踏入阴影中,他听着身侧斥候加粗的喘息,不由得手下卸了劲。
  里面是温暖的火光,王连呵了口寒气,目光因着雪夜赶路变得眩晕,此时稍稍定神,借着城内光亮看向周围的甬道。
  两侧压根没有仪仗,是一排密密麻麻,甲胄森然的长矛。
  气息沉重,再往里走,就能看见反射出的刀剑寒光。
  王连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勒住缰绳:“吁!”
  马发出嘶鸣,在肃杀之气下显得尤为不安,高高扬起蹶子,好久不能平静。
  他身后的轻骑也纷纷勒马,手下悄然按上腰间佩刀。
  “王御史,一路辛苦。”
  城门高楼落下一道声音,破开浓重的夜色,直直飘进王连的耳朵里。
  他双脚发起颤,猛地抬起头,与那发出声音的人对上视线。
  临州郡守郑坤的身影站在墙头,檐下挂着灯,将他的影子投在王连身前。
  居高临下,全无恭敬。
  王连见状惊疑不定,攥紧缰绳的手快要勒出血,喝道:“郑郡守,此乃何意!”
  他声线发抖,一个猜测从脑子里冒出,一时间声色俱厉:“本官奉旨而来,调临州郡兵驰援爻州剿匪,速速让开通道,召集兵马听令!”
  “听令?”
  “听谁的令?”
  郑坤嗤笑一声。
  “是听那远在爻州山关外,即将开战无暇管下的镇北王的令?还是听那龙椅上那位,把我们江东四州当刍狗,予取予求的狗皇帝的令?”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王连瞳孔猛缩,一股寒意从四肢蔓延:“郑坤!”
  他一介文官,此时只觉得荒唐,结结巴巴,却又无能为力地破口大骂:“你……你竟敢口出如此悖逆之言!”
  “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
  郑坤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目光看着城门内已经集结在甬道的郡兵,身上甲胄齐备,是要马上领军出发的模样。
  不过是去驰援,还是去爻州与三万匪兵混合,现下应是万分明了了。
  郑坤笑了笑:“王御史,你睁开眼看看这江东的天,爻州,鉴州,哪还在他李家的天下里?”
  “官匪一家,同气连枝。你以为剿的是匪?那镇北王剿的是我们无数兄弟的身家性命!是断我们的活路!”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拔高,狠厉道:“江东四州,两州已在易伟诚手下,剩下的临州,廷州上下一心,与其等着朝廷秋后算账,不如反了!”
  郡兵统领荣德立于军马之前,兵刃砸地,俨然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城门上下乌泱泱一片甲胄,在黑夜里折射出冰凉的冷光。
  王连如遭雷击,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临州城门洞开,并非相迎领旨,而是趁机请君入瓮。
  他自投罗网,身上带着的黄绢也成了烫手山芋。
  江东糜烂至此,最后两州的兵马也已经彻底倒戈,要反了这个天,自己当新王。
  王连双手颤抖,目眦欲裂:“你们,你们……”
  郑坤再无废话,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周遭郡兵一拥而上,身后一队轻骑不敌众手,一个一个全被砍下马。
  王连此生只是一个御史中丞,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在朝廷里小心了一辈子,从没和人红过脸,此刻竟也大笑出声,破天荒地指着人鼻子,怒吼大骂。
  “郑坤!逆贼!”
  他抬起头:“你且等着!”
  冰凉的刀锋贴上脖颈,他嘶声咬牙:“你且等着朝廷大军至此,尔等日后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郑坤走下城楼,身上冰凉的甲胄随着动作发出闷响。
  他一双靴子踩在泥泞里,身影在夜色里出城,慢慢走远。
  王连再无惧色,拼尽全力,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放声狂笑:“一群反贼豺狼!哈哈哈哈,谁能服你,谁会服你?!做你的春秋大……”
  刀光闪过,热血喷溅,在湿漉的地面化成看不清的阴影。
  王连跪倒在地,脖颈是一片艳红的血色。
  他身体没了支撑缓缓往前砸,面颊紧贴地面,嘴唇嗫嚅,死不瞑目。
  “做梦……”


第68章 非卿不可
  “王爷!急报!”
  来人猛地撞开帅帐厚重的帘幕,浑身浴血。
  山关外火势滔天,是参将李义带领鉴州兵得手,焚尽了山匪粮草。
  现下赵成业的三千轻骑趁势攀援,城墙守军已被调往救火,正往暗渠那边摸。
  只等丑时三刻里应外合,一举入关。
  亲兵呈上密函,傅觉止扯开火漆,目光扫过,忽地眉心抽动,猛地将信纸扔去一边。
  监军吕理全拿来一看,瞳孔猛震,脸色惨白。
  “临州反了!”
  信上白纸黑字,附带截获了临州刺史郑坤写于廷州上官承安的叛书,字字句句,都是豺狼野豹的反意。
  “反了天了……”
  吕理全失神般喃喃自语。
  现下被围的已不是匪首易伟诚,而是坐镇金川山关的镇北王。
  郑坤敢如此猖獗,必是连夜杀了持旨调兵的王连一行人,下手狠绝,笃定镇北王对叛变一事一无所知。
  帐里的空气滞涩,几个文官闻言稀稀拉拉软了一片,碍于镇北王在场也不敢放声哭嚎,只能干瞪着眼,牙齿咯咯打颤:“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躁动四起,滴漏声一点一点,砸的人心头发麻。
  江东这样一个小地,谁能料想竟能养出了这么多个野心勃勃的逆贼。
  郑坤是要勾结上官承安,与爻州关内的易伟诚里应外合,举对傅觉止内外夹击。
  当务之急是分化瓦解,快速削弱其中一方人马。
  郑坤大军忙于行路,还不知阴谋败露,正是毫无防备的状态。
  从他入手是个机会。
  傅觉止当机立断,悍然扔出令箭。
  “传令赵成业,攀壁夺门一事暂缓,所部即刻转为佯攻,给本王死死守在城下。”
  “不求破门,拖住关内匪军,让易伟诚麾下众匪不得出关,更无力驰援郑坤。”
  “令李义所部,放弃原路,火速回援主营,沿途大肆宣扬,临州郑坤兵马已至,乃奉本王之命,前来助剿山匪。”
  这是谣言,却又不全是谣言。
  李义此行不再是单烧粮草,更要趁乱,引发匪军内部的猜疑,自乱阵脚。
  斥候接过令箭,连滚带爬冲出帅帐。
  傅觉止指尖狠狠压上眉心,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洪成和任务变更,沿路陷阱转为杀阵,率主力伏于快路险隘,务必将郑坤钉死在路上。”
  送上门来了,若不挖掉根子,江东永无宁日。
  傅觉止猛地抬头,气质凌然可怖,赫然下令。
  “传令三军!”
  “在临州叛军合围之前,本王亲率尔等,先诛叛逆,再平匪患!”
  ……
  昭南扒在厚重的帐帘边,听见外头隐约传来的军令,揪着流苏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傅觉止要亲赴前线。
  他知晓主帅亲临,对于提振军心,稳固战局非常关重要。
  可心里忧心,总会出现一个最坏的念头。
  厚重的帐帘忽然被一只手掀起。
  一道寒光掠过昭南低垂着的眼尾。
  是护甲折射出的冷色。
  傅觉止缓缓走近,垂眸,凝视着昭南恹恹的神色。
  再往下是用力绞紧而泛白的指节。
  他并未多言,俯下身,姿态沉稳。
  温热宽厚的手掌盖住昭南的双手,力道强势温柔,将那微凉蜷缩的手指包裹,抚平。
  一枚玉被按进了昭南的手心。
  “团团。”
  傅觉止声音低沉,明知故问,却是在哄人开口:“怎么不开心?”
  昭南察觉到他的避重就轻,心里有了些委屈,赌气一样别过眼。
  却不过片刻,重重垂下头,将声音闷在二人之间,化作了一声压抑坦然的呜咽。
  “我担心你。”
  傅觉止眼底藏了一团化不开的黑雾,张开了手,将人轻轻团进怀里。
  甲胄冷硬,他稳稳兜住昭南单薄的脊背,似是笑了一声,下颌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应是想抚平昭南的紧绷,声音放缓,轻声哄着人转移注意。
  “这玉是母亲的旧物,上次祭日,公主在府库里寻到了。”
  他气息沉稳,拂在昭南鬓边却显得滚烫:“听闻是江东名匠的手笔,前些日子送去打磨,换了个样子。”
  “今日才回到我手中。”
  昭南听着他温和的声音,也重重点了点头。
  “团团瞧瞧。”
  傅觉止声色里带了诱哄,掌心包裹着他的手,引导他去看:“它成什么模样了?”
  昭南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一颤。
  低头张开手心。
  玉料翠色温润,化作了一串紧密相依的圆团团。
  傅觉止目光紧锁在昭南低垂的眉眼,扣住人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他不信神佛,却也不可避免地心生寄托,低声祈望:“佑你万安。”
  昭南耷拉着眉眼,喉间一酸,再也忍不住,抱着人呼噜呼噜吸起了鼻子。
  他的姿态全然信任,无尽依赖。
  似是由心而起的交付。
  也成了傅觉止拉回手中线的契机。
  他等了许久,骤然抬手,指尖抬起昭南的下颌。
  漆目里翻着难以压抑的骇浪,他俯身,日思夜想,渴求得呼吸都在颤栗。
  傅觉止压着人,不由分说,不容逃离,垂头,薄唇轻轻印在昭南的眉心。
  这是机会,他不会再等。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昭南身子一颤,怔愣抬眼。
  傅觉止微微撤开身,指腹抬起,仍在那处眉心眷念地摩挲。
  他似乎餍足,哑声笑着,既是安抚,也是掠食前的提醒。
  “团团不要再想旁的。”
  “就想……”
  傅觉止喉结滚动,眼里藏了暗光,是铁了心决定收网,再不会放过人。
  他要从今日开始,将昭南从玩了许久的温水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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