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里面放着一只新换的汤婆子,妥帖放在被子里,暖得那一小片肌肤温热。
  傅觉止垂眸,将手缓缓收回。
  火盆传来细微的炭火噼啪声。
  榻上鼓起的团包忽然动了动。
  昭南探出头,睡眼惺忪,似是清醒了,疑惑地轻哼一声,目光茫然地在帐顶掠过。
  他向来睡得沉,雷打不动。
  像今日这般浅眠惊醒,倒是头一遭。
  傅觉止眉心一蹙,修长指尖抬起,宽大的掌心虚虚盖着昭南骤然接触光亮的眼。
  一手顺势探入他身下,压了压厚实的垫褥,低声问:“垫子薄了?让团团睡不舒服了?”
  昭南眼睫在他的掌心下轻颤,又盖着被褥扭了扭,上半张脸被傅觉止盖住,只露出一张睡得殷红的唇,一张一合,看起来困顿得很。
  “不是…”
  他似是清醒了些许,双手摸索着捧住傅觉止的手腕,轻轻往下扒拉。
  暖黄光线跃进昭南的眸里,映出眼底残留的睡意和一点依赖。
  “我本来在等你……然后不小心睡着了。”
  傅觉止垂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榻上的流苏微动。
  昭南似是想起了什么,倏地坐起身,想要掀了被子。
  傅觉止抬手,拢住他的侧脸:“做什么去?”
  昭南嘿嘿一笑,正要解释:“我睡前喝了茶……”
  话没说完,眼前的光影一动,是傅觉止俯身,将稍微掀起的被褥重新缠回他的腰下。
  昭南畏寒,应是在湿气肆虐的南疆落下病根,冬日里手脚容易冰凉,得精心养着。
  下人们认真照顾,傅觉止也格外上心。
  他不让人离了被子,起身,从一旁取了温水回来。
  微润的杯沿递到唇边,昭南微微一怔,听见傅觉止轻声道:“团团,漱漱口。”
  他回过神,顺从地含了一口,又在傅觉止递来的小盂里吐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昭南连手指尖都没伸出被褥,是一点一点养出来的理所当然的娇气。


第66章 我们就是夫妻啊
  帐内重归静谧,傅觉止喊了下人来,让将水盂端出去。
  昭南重新倒回被窝里,然后抬起双手盖住脸,声音被闷在掌心,就显得瓮声瓮气。
  他知道军里等级分明,也顾虑起方是不是折了傅觉止的威严,问道:“我方才那么喊你,被老将军听见了,真的没关系吗?”
  傅觉止轻轻抬起眉梢,修长指尖拨开昭南的手,露出下面一张潋滟,带着笑意的眸。
  “不会。”
  他目光一寸寸描摹过昭南的眉眼,指尖克己复礼地收回来,唇边却勾了一些浅淡的弧度,话语似是提醒一般,声色沉而清晰。
  “团团与我本就是新婚夫妻,这种体己的称呼,想如何就如何。”
  傅觉止垂眸,低声笑着:“团团随心就好。”
  昭南闻言微微蹙起眉,因着思考唇瓣抿紧,显得面容认真稚气。
  他伸出手,拽了拽傅觉止寝衣的袖角,狐疑地仰头:“我们都成亲半年了,也能算是新婚夫妻吗?”
  夜色里的烛火轻轻跳动。
  傅觉止长眉一挑,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姿态沉稳纵容,笑着。
  “团团?”
  他带着年长者难得兴起的一丝促狭,问:“是觉得半年太长,与我应是老夫老妻了?”
  “啊?”
  昭南唇瓣微张,从没见过傅觉止这种带着少年气,揶揄问话的样子,不由得看着人,一双眼愣着呆了呆。
  他忽地回味过来,觉得新奇似的,弯着眉眼哈哈大笑。
  然后摇头晃脑,似是觉得两人好笑,最后宣布出答案:“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昭南侧过头,朝身侧的傅觉止眨了眨眼,声色清亮。
  “我们就是夫妻啊。”
  ……
  今日是来到金川山关的第二天。
  因着昨夜下了大雪,附近的枝头上都压着好大一团被雾气浇湿的冰。
  天色灰蒙晦暗,昭南在帐里煨得浑身暖乎乎,喝了一口热羹,提笔蘸了墨在纸上写写画画。
  帐帘被人从外一掀,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
  陈萍风尘仆仆,得了命令从外边走进,手里揣着几封信件,越过台阶恭敬递了过来。
  “王妃,阙京来信。是您几位好友托人送来的,一番辗转,路上耽搁了四五天,今日才送到下官手中。”
  “阙京来的?”
  昭南接过那几封信,心下已有猜测,兴致冲冲看了好几眼,也更加笃定是哪些人。
  一共三封,笔迹风格迥异,相当好辨认。
  尤其是霍承川的手法。
  笔下潦潦草草,龙飞凤舞,不做夸张,那是一个字也看不清。
  昭南:“……”
  他穿到这里本就好比一个文盲,最近认了好些繁体字,却也经不起霍承川这么刁难折磨。
  陈萍哈哈一笑,贴心道:“王妃若不嫌弃,就让下官替您认认吧。”
  ……
  “暌违日久,思之如狂。”
  陈萍念了个开口,眯起眼,仔细认着这一纸狂放,顿了许久又继续。
  “何朋义家中豪富,返乡过年节,前几日回京,竟然生生吃出了双下巴。”
  “孟英俊倒是出息,协助其父孟少卿查阅旧年案宗,最后破获了好几桩悬案。孟兄向来眼光敏锐,假以时日,必成惊世之才。”
  昭南支着下颌听着,一副望子成龙的模样,闻言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母亲最近给我一个翊卫的职衔,虽听着威风,其实是领着三两个歪瓜裂枣,去京郊巡些鸡毛蒜皮。”
  “不过也好,我佩着仪刀,在百姓跟前昂首阔步,先练练胆子,等日后去了疆域,没准也能唬人。”
  “只是最近闲来无事,我常去到乡里走动,帮衬百姓做些农活。”
  帐营里气温暖和,陈萍念着念着竟诡异地放低了声音,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艰涩。
  “前日村中杀年猪,我过去帮着按它的脚,却看见它临死前,竟戚戚然然流下一行泪。”
  “不禁心有感触,当夜作诗一首,这就写于纸上,让昭兄品鉴。”
  陈萍一阵哑然,似是觉得此封信有伤风化,有辱斯文,忽地闭了闭眼,一脸悲壮决然。
  “题,老猪辞世赋,年腊月廿三绝笔。”
  昭南:“……?”
  他揉揉耳朵,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道:“等等,他写的什么诗?”
  陈萍文人风骨,坐着王府长史的位置,也端庄持重了半辈子。
  福海与他共事多年,实在心有不忍,不禁嘶了一声,代为转达。
  “王妃,霍公子写的正是老猪辞世赋。”
  昭南瞳孔地震。
  这就是霍承川的感悟吗。
  离神有点距离,但离人已经很远了。
  陈萍骑虎难下,还记着自己方才揽下的活,不由得心绪不稳,捧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继续念着。
  “腊月寒风似剪刀,剪猪毛,剪肥膘……”
  福海微微侧过头,似是觉得难以入耳。
  他心中悲愤交加,不禁长叹一声,认为自家王妃在学馆课试倒数第一,保不齐是遭了天大的冤枉。
  昭南呆滞半晌,此时终于忍不下去了,咬牙安慰起陈萍来。
  “能听一半他写的狗屁,我们三个已经厉害了。”
  他站起身,将陈萍手里的信纸抽出来,不愿再看到这位四旬老人被霍承川如此虐待。
  “算了,陈大人,算了。”
  昭南低头,看了一眼字迹丑得人神共愤的信纸,不由得呲着牙阴恻恻一笑。
  好兄弟,你等我回来的。
  敢多叽歪一句就找人弄你。


第67章 反贼
  天色渐黑,营盘里兵甲肃然。
  昭南坐在烛台边,正写着要给他们三人递回去的信。
  顺带让霍承川,务必好好留着《老猪辞世赋》的原稿。
  外面传来沉重胄甲碰撞的声音,号角声也缓慢低沉。
  帐帘后的炭火暖香被尽数隔绝,前帐盈满冷凝,浓得化不开半点。
  巨大沙盘盘踞中央,几盏牛油灯高悬,将里面每一处山川沟壑照得毫发毕现。
  滴漏声“嗒嗒”。
  “赵成业。”
  傅觉止一身玄甲,烛光在侧脸上跳跃,相比平日的冷静,又多了太多肃杀。
  他掷出手中木牌,将令如山:“率三千羽林卫,混编五百中陈营,往膺酬涧后段攀山进关。”
  “丑时三刻,里应外合。”
  其实赵成业这活儿难办。
  攀援若被发现,就得顶着城墙上山匪射下的箭雨,强攻夺门。
  如果成了,那便是皆大欢喜,终能破关;如果败了,那便是为国捐躯,马革裹尸。
  所以这外面的援军,晚一秒都不行。
  赵成业眼中毫无惧色,单膝砸地:“末将得令!”
  “洪成和。”
  傅觉止站在沙盘旁,眼睛一动未动,再次点将。
  这位洪小将年方二十二,原是爻州本地人,正如史书所言,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江东才俊。
  “率五百斥候,携两州全图绕后。”
  傅觉止语速平稳:“沿途所有快路,要道布下绊马索。若来了人,无论官匪,一体擒拿押解回营。”
  “遇阻格杀。”
  他眸光漆黑,下了铁令:“寅时前,这张网必须张开。”
  这是要彻底截了那些官吏向山匪通风报信的道。
  此路不通,活路也不会留。
  前后隔绝的帐帘今日变得更为厚重,应是有人不想打扰后面的清静,这下是真的一点也听不清了。
  昭南在书信末尾落下最后一笔,指尖微微发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明白其中的道理。
  今日若不在江东打一场,明日,后日,就得在大昌各地都打一场,乃至好几场。
  昭南抬眼,看向在身侧侍立的福海,一双眸子清凌凌,也盛着难以言喻的忧虑与悲悯。
  他轻声开口,宽慰道:“我们会赢的。”
  ……
  王连带了一队轻骑。
  这位年过四旬的文官硬生生咬着牙,骑了将近一天的快马,终是到了临州周边。
  眼前就是目的地,他却不敢轻易下马,生怕一落地,自己就没了力气站起来。
  他绝不能倒。
  爻州山关高耸险绝,易守难攻。关内匪众盘踞,更有无数无辜的百姓身陷水火。
  朝廷钦差的镇北王虽领着三万人马,可为求稳妥,四州的郡兵也该抽出几成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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