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监军御史王连被人从外领进,带了一身的雪沫。
  火盆边响起一阵融化的滋啦声。
  他顾不得掸去寒气,目光仓惶扫过帐中肃立的将领,最后看向傅觉止,神情焦急。
  “王爷,临州刺史府急报,说您擅自下令锁拿了刺史郑坤?!”
  江东名下有四州,鉴州,爻州,临州,以及为首,以上官承安为观察使管辖的廷州。
  王连就一在御史台下当值的文官,当真是一辈子也没这么冒进过,方才听见消息吓个半死,一时间心胆俱裂。
  他顾不上冷静,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草草行了个礼,嘴唇哆嗦,搬出朝堂上那番陈词滥调。
  “王爷!那郑大人可是两朝元老,国之柱石,纵有万般不是,您要拿人,也不能如此……如此折辱体面啊!”
  傅觉止眼皮都未抬,只将一卷墨迹犹新的桑皮纸推到案前。
  “事急从权,这是郑坤亲笔书写的分赃清单,动用官驿快马,是要送往易伟诚手中。”
  王连看着那上头的朱红大印,简直是两眼一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江东四州,两州沦陷在土匪手里,其余两州“安然无恙”,这其中的肮脏勾当定是弯弯绕绕。
  他来这一趟,只知江东官匪勾结严重,却未曾料想,竟是人人都插了一脚。
  如此明目张胆,上下贯通!
  傅觉止抬眼,声色平静,却让王连瞬间失了血色:“御史若觉得老臣颜面重于国法王章,尽可持此信返京,在御前为郑坤辨别。”
  王连闻言,下巴上的一把胡须都在发抖,静了好久,才挤出一句:“王爷,即便如此,锁拿朝廷命官,也该由下官这位监军御史……”
  “自然该由御史大人出面主理。”
  傅觉止截断他的话,从奉上的木匣中取出一道黄绢手令,上头朱批鲜艳。
  “临州郡兵统领荣德,是郑坤心腹爪牙。你持此意入临州,宣旨夺其兵权,再命他即刻率本部郡兵驰援金川山关。”
  他高大的身影逼近王连,压迫感扑面:“荣德若真心剿匪,必与匪帮火拼,若他心向郑坤,欲通风报信,途中必遣心腹密报。官道设伏,就等他自投罗网,献上通匪铁证。”
  风雪声密布,王连打了个寒颤,终于看清他眼中的算计。
  王爷是要将盘踞江东多年的文武毒瘤连根拔起,彻底处理干净。
  官官相护,山匪纵横,不仅江东有,大昌各处都有。
  王爷此举是先翻开江东的天,再以此为例,给全国各道的观察使都好好上一节如何治下的课。
  覆巢之下无完卵,清了手底下的毒虫,让大昌多活一秒,他们也能苟延残喘一秒。
  王连只觉得身上的貂裘重若千钧,如同一副重担压得他脊梁欲断。
  他闭了闭眼,喉结艰难滚动。
  随后强压下深入骨髓,独善其身的怯懦,深深吸一口气,应道。
  “下官领命。”
  ……
  昭南在帐后听着,明白了王连那番话后的刀光剑影。
  今夜天确实晚得很了,一众将士鱼贯而出,帐外的脚步声渐远。
  很快没了声音。
  昭南早早沐浴过,这里的火盆烧得太旺,暖意蒸腾,带起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燥热。
  他只穿了一件寝衣,脸却被蒸得微微泛红。
  福海本是担心王妃冷,才添了好些炭火,如今见此情景,忙不迭从帐后退出去,吩咐人取水过来增湿。
  帅帐里又变得安静,昭南拿过案几上煮着的温茶,抿了一口润唇。
  随后放下茶盏,踢踏着鞋,走在铺了厚厚毛毡的地上。
  他听着外面好像确实没什么动静,不由得溜去厚重帘幕边,悄悄从后探出脑袋。
  随即扬声,音色清亮,带着些被热气蒸出来的温软:“傅觉止,你还不睡吗?”
  昭南不等人回应,又加了一句:“你热不热?喝不喝茶呀?”
  这一连问了三句,前账那些细微的动静更是消失得彻底。
  烛光隐隐摇曳,帐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年过六旬的老将。
  谭元凯戎马一生,年轻曾参与过各州山匪围剿,深知其中盘根错节的积弊。
  他见过太多事,知道山匪易剿,人心却难平。
  尤其那些盘踞地方,与官府勾连日久的匪,斩其首容易,断其根难如登天。
  他今夜被镇北王请来详谈,是在商议如何处理战后之事。
  战火过后,权力真空,地方豪强与失意官吏,必然蠢蠢欲动,争相填补。
  谭元凯年纪尚高,声音也嘶哑,说话时有一股风烛残年的轻。
  他垂着一双浑浊老眼,听身前的镇北王冷静剖析。
  也没讲太久,帐帘后便传来清凌凌的声音。
  “本王以钦差身份,在临州设江东肃政司,专司公开审理,明正典刑……”
  傅觉止闻声,划过舆图的指尖微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敛眉低笑。
  他目光微不可察,瞥向营帐深处的帘栊,看见了从里头探出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昭南应是瞧见了还有人议事,碎发没漏出几秒,又猛地缩了回去,眨眼不见踪影。
  傅觉止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向身前端坐如松的老将身上。
  他眉目和缓,神色里带了几分无奈。
  “我夫人。”
  随后对上谭元凯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道:“谭老继续。”


第65章 也就是在念着他
  帐帘里,昭南把自己整个埋进了被褥里,只露出一点微红的耳尖。
  外面的声音似乎有意无意地清晰一些,倒像是在告知后帐的人,事还没谈完。
  昭南缄默不言,懊恼地往榻上拱了拱。
  他方才当着老将军的面,直呼傅觉止大名。
  现在回味过来,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虽然是方才以为外面没有旁人,再加上平日里喊顺了口,才会这样。
  昭南尴尬地瘪起嘴,蜷在榻上轻轻踢了踢被子。
  大事不妙,我的脸面好像飞远了。
  他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听着外面细微沉静的声音,那股别扭劲也缓了过去,睡意慢慢涌上来,思绪乱飞。
  自己以前是喊傅觉止什么来着?
  时间已经过去半年,昭南迷迷糊糊,想起了他那时叫的是“夫君”。
  等两人熟起来,就再也没叫过了。
  一开始是因为初来乍到,恪守礼数,现在则是觉得无所谓,怎样顺口怎样叫。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晦涩难懂。
  “此款由肃政司会同军中文吏,直接发放到户,不经州县胥吏之手……”
  昭南平躺在榻上,意识有些模糊了。
  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阴影,困顿似的,轻声念起了好几个称谓。
  “傅觉止…傅以临…夫君。”
  “哎。”
  福海端了水从侧帐进来,听见了这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喃。
  他脸上堆了笑,声音压低:“王妃心里头,这是念着王爷呢。”
  昭南闻言歪了歪头,眼睫颤动,露出一丝懵懂的困惑:“我念着他吗?”
  他手腕上的金器玉镯随着动作轻响,似乎在认真思考福海的话。
  随后又想明白似的点点头,坦然承认,轻声笑道:“没错,我就是在念着他。”
  福海垂头笑了笑,一边将水放下增湿,一边熨帖道:“王爷若听见了,怕是心里动容,今夜连军务也不想看了。”
  “才不会。”
  昭南听见这一句又瘪起嘴,随后转了个身,只露出一个纤细的后背轮廓。
  声音有些闷,也带着不自知的别扭和忧心。
  “他有事就一定要做完,现在都半夜了,还拉着老将军说话。明日军中又要早起,若再不睡觉,他今夜又只能睡两个时辰了。”
  福海服侍主子多年,怎么能听不出王妃话里的意思。
  只怕王妃尚在懵懂,已然心有恻隐,只是还不明白,这便是下意识夫妻间的嗔怪。
  只是王爷还守着人不明说,他们这些做下人又哪敢多嘴。
  福海了然笑笑,又贴心宽慰了几句,不再多言。
  昭南侧躺在榻上,脚边煨着一只暖乎乎的汤婆子。
  他舒服得微眯双眼,决定再等傅觉止一会儿。
  随后是一句带有不满的气音。
  “他不睡觉,老先生年纪大了,也是要睡觉的。”
  ……
  “王爷,这战后政策若是能成,江东可安三年,乃至数三年。”
  谭元凯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只是过于酷烈,触动利益太大。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朝中那些与江东牵扯的势力,或是地方豪强残余,甚至那些觉得您权势过重,心生忌惮之人,都将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目光复杂,有激赏,有凝重,也有一丝忧虑。
  窗外风雪嘶吼,两道身影投在帐内的烛光之下。
  谭元凯年轻时骁勇善战,为了大昌什么都做得,平匪清边,从来都是拼着劲也要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可他年近六旬,身子不再热,血也不再滚,早认为自己没了那种想要力挽狂澜,却令人啼笑皆非的信念。
  谭元凯抬起一双浑浊老眼,看着身前端坐在帅旗前的年轻权臣,不由得又想了许多。
  大昌的江山,蛀虫不除,谈何稳固?江东的民怨,放任不平,谈何长治?
  朝中风浪汹涌,暗箭难防,可总有人在这万马齐喑的烂世里逆流而上。
  他眼前的镇北王目光平静,治下安民的手段层出不穷,可一人端坐在高处,却又显得万分孤独。
  良久,谭元凯终是弯下佝偻的一把老腰,如释重负地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王爷。”
  他双手作揖,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与释然,笑道:“此役一平,臣再无憾。”
  ……
  帅帐的隔帘后一片温热。
  傅觉止悄声走进,将两只手浸入备好的热水里。
  指尖的寒意退散,恢复温润,便拿了一块软帕擦干净。
  里面的软榻上静静躺了一个人。
  隆起一个小小的,安静的轮廓,只露出一片睡得乱翘的碎发。
  山里的雪夜并不静谧。
  傅觉止动作放得轻,修长身形在榻边投下一道阴影。
  他垂着眼,俯身,怕惊着人,低声唤着:“团团?”
  昭南毛绒绒的头顶露在被褥外,发丝随着呼吸微晃,身子纹丝不动。
  应是没等到人,熬不住睡了。
  傅觉止牵起唇角。
  他身子俯得更低,温热的手往被褥里探,轻轻碰了碰昭南蜷起来的小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