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等进了侧阁,傅觉止的身影才消失在主殿长廊。
  霍承川招呼下人们将门窗关好,别让冷气吹了进来。
  殿里的烛光明亮,他将脑袋凑过来,忽地抓起昭南的手腕,横看竖看后长舒一口气。
  “还好,好得差不多了。”
  昭南满不在乎地抽回手,笑道:“小伤而已,不足一提。”
  不足一提?
  霍承川抿了一口热茶,斜睨着昭南,一副洞若观火的模样,连连摇头。
  前几日京郊那场冲突,张强那帮地痞人多势众又蛮横无理,双方缠斗下来,都没讨到便宜。
  昭南更是受惊,随便在地上一跳,都能从衣襟里抖落出一条蜈蚣。
  那副骇人场景霍承川现在想起都头皮发麻。
  他那会儿怒火中烧,心里气不过,怎么也无法替昭南咽下一口气。
  所以一回公主府,就差府中禁卫赶去京郊拿人,将那群无法无天的家伙送去衙门严惩。
  不料府卫统领回报,说张强那三十六人,早已不见了影子。
  能比自己这个当事人动作还快,动手干脆利落,不着痕迹,放眼阙京,除了他那手段通天的王舅,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至于他们经历了什么,下场如何,霍心中胆寒,压根不敢深想。
  可他方才见王舅心绪平稳,倒是没了从前这个时节的阴鸷戾气。
  “王舅今日……瞧着心情不错?”
  霍承川左想右想都觉得神奇,凑近昭南,压低声音道:“往年这个时候,哪会有现在这般松快。”
  “哎。”
  昭南寻了一方小榻躺下,长眉忧心蹙起,低声叹道:“他今上午也不太开心,我哄了好久的。”
  其实阖府上下皆知,镇北王在父母忌辰前后会变得异常危险。
  如今昭南说,王舅现在这般冷静,是被哄好了?
  怕不是哄好,而是只在昭南眼前压着火呢。
  霍承川想了想,低笑一声。
  王舅对于这位小他六岁的王妃,当真是动了真情。
  只可惜昭南尚在懵懂,心思纯净,随便给他指一只小狗,他也能抱在怀里说喜欢。
  他的喜欢坦荡简单,分不清与其他情愫的区别。
  霍承川看得明白,不免唏嘘一声,凑上前摸了摸昭南毛绒绒的脑袋瓜,叹道:“昭兄,你功课一般也就算了,没想到在感情方面也是这么迟钝。”
  昭南:“……”
  这人嘴里怎么没一句好话。
  霍承川不作多说,看着昭南生龙活虎也算松一口气。
  于是拨着他的脑袋,越发觉得里头灌了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不说这个了,我几日前听见母亲提起,王舅年后要往江东巡阅匪患,等到了年节,宫里要为他设宴。”
  他懒洋洋地坐上榻,跟昭南抢了些位置坐下,低头问道:“这事你可知晓?”
  昭南自然是不知晓。
  他倏地一下坐起来,道:“什么?匪患?那不是很危险吗?”
  “我不太清楚。”
  霍承川挠了挠头,看着昭南盯着他的神色,一股被怀疑的郁闷油然而生,不禁放大声音:“哎,我真不清楚!”
  他想了想,又继续道:“我连王舅何时出发也不知情,他们的事儿,有些只在宫宴上说。”
  殿里暖意融融,昭南思忖片刻,又倒了回去,在温软的榻上犯困,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既然傅觉止不提,他大可以亲自去问。
  ……
  等被带去马车上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现在已是申时,天上又落起了雪粒,砸在车檐上噼里啪啦。
  傅觉止显然刚从应酬场脱身,肩袖上带了淡淡的酒气,此时斜靠在锦垫上,修长指尖抓着昭南的手,眼尾微垂。
  应是在缓神。
  昭南手上的触感温热干燥,指缝被轻轻撑开,傅觉止的手指便探了进来,互相交握。
  昭南知道他有了醉意,就任他牵着。
  不过掌心有些粗糙,昭南抬起傅觉止的小臂,捉过那只手,放在眼下仔细看着。
  右手掌心的伤疤已经愈合,新肉裸露,昭南将指腹盖上去,抚到一片凹凸不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撅起嘴,往那块儿轻轻吹了吹。
  像安慰小孩儿似的,带了点幼稚的荒唐。
  傅觉止蜷起指尖,笑了笑。
  他这一笑,身上的酒气似乎也浓郁起来,混着松香,惹得昭南晕晕乎乎,懵了好一会儿。
  傅觉止生得高挑,手也大,掌纹深峻,指节嶙峋分明,修长如玉。
  只是掌心和指腹内侧都布着茧,有些扎人。
  昭南以前只觉得他生出一副读书人的清贵模样,现在因为傅觉止近来总喜欢牵着人,他才察觉这双手应该握惯了刀枪,不算好牵。
  “团团手嫩,是觉着不舒服了?”
  一道声音落在耳畔,昭南仰起脸,发现傅觉止双眼微阖,薄唇殷红,却愉悦勾起,是在笑问:“要松开吗?”
  他虽然这么说,但扣住昭南的指尖也没卸下力道。
  昭南全然不在意地摇头,只捧着他的手抚弄,问:“这是舞刀弄枪留下的?”
  傅觉止捉住他的指尖,声线低哑:“幼时喜欢待在军中,那会儿便留下了。”
  “军中?”
  昭南抬起眼,黑眸里清澈晶亮:“那你会带兵打仗吗?”
  他眼底是不加遮掩的崇拜,天真纯粹得很,最后又染上许多担忧,问道:“我听闻江东近日匪患横行,竟有人僭越称王。”
  “你年后去那里赴任,是要去打仗吗?”


第46章 团团是想和我过元宵?
  马车里气氛静谧。
  傅觉止靠在枕上,微微掀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
  “是去清剿。”
  他指尖摩挲昭南的腕骨,随后垂首,放缓了声音:“团团不必担心。”
  “此行我以经略使身份提辖五路军马,麾下三万羽林卫随行。”
  昭南睫毛颤了颤。
  他学过历史,自然知道“经略使”三个字的分量。战事吃紧,便是这个官职总领数州军政。
  傅觉止在对待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的事情上,总喜欢三言两语,一笔带过。
  此刻也说得轻松,像是评述一桩寻常差遣。
  车轱辘慢慢的转动,在夜色里响起微弱的声音。
  昭南瘪起嘴,放开他修长的指尖,似是闹了脾气,闷闷地唤了一句。
  “傅以临。”
  傅觉止想要抚上他面颊的指尖顿在半空,轻微抽动后,如愿落在了昭南的眉心。
  声色喑哑低沉。
  “嗯。”
  昭南抬起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傅觉止笑了一声。
  他有一套自己说话做事的风格,见人说人话也好,见鬼说鬼话也罢,不想说出口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能破例知晓。
  但对于昭南,却总是没了手段。
  就像现在,傅觉止松了口,如实相告。
  “正月初二就得走。”
  他静了静,指尖拂过昭南颈侧的碎发,一路向下,看着他卷曲的发尾缠上指节,笑道:“易伟诚虽聚起三万匪兵,但乌合之众难敌王师。剿抚并用之策早已呈递御前,初二启程时,粮草辎重会先于大军三日开拔。”
  昭南闻言蹙起眉,又问:“那你要亲自上阵吗?”
  傅觉止低笑,屈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不会。经略使掌的是全局调度,上阵厮杀自有裨将统领。”
  他身上浸着雪化后的松香,是怕昭南忧心,继续道:“我身为江东经略使,兼领招讨使事,可调动江南东道四州驻军,监军御史随行督战。”
  “用时不会超过两个月。”
  傅觉止垂眸,望进他清亮的眼睛里,拣了最轻的话来哄人,笑着:“团团,仅此而已,不算危险。”
  马车走到了街巷,从窗帘外透进的灯火明亮温暖,落在二人的身影上。
  昭南听他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心下也没完全听明白,倒是抓住了之前一个关键。
  “初二就走吗?”
  入耳的声音轻微,细听之下,不难发现其中的低落。
  傅觉止察觉到昭南的情绪,低笑一声,轻轻抚着他的碎发,心里盘算好要交代给下人的事项。
  昭南在一室暖光中扬起眼,声音没了方才的寂寥,带着满满的期待和生气。
  “带我去好不好?”
  他像只小狗一般凑上来,眼里盛了碎光,一片晶亮:“学馆那时候也不开学的,我有好多时间。”
  “我可以帮你抄军报,帮你磨墨……”
  话音未落,马车应是踩过一地碎石,忽地颠簸一下,昭南膝下不稳,踉跄着撞进傅觉止怀里,笑得没心没肺:“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一连几个字,喊得傅觉止骤然断了思绪。
  福海在马车外候着,不知是听见了马车里的动静,一时没忍住竟也闷笑着咳嗽一声。
  马车重回平稳,傅觉止敛下眉眼,将他歪歪扭扭的身子扶正。
  没有说话。
  可昭南这两辈子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坚持不懈。
  他在傅觉止眼前坐得笔直,微微仰起脸,神色像一只骄傲,等待发落的神气小狗。
  表情也万分恳切,自荐道:“经略使大人,我很听话了!”
  “而且……”
  昭南忽地顿了顿,又抿着唇笑:“我们可以在江东一起过元宵。”
  想去江东看看新奇是其一,另一个理由就是,昭南并不想傅觉止独自一人大年初二就长途跋涉去务工。
  人家公务员在年后还有好几天休息呢,傅觉止同样也是吃公家粮,就是辛苦,也不能这么给人当牛马使。
  窗外的碎雪揉了进来,雪地里亮起泛白的冷光。
  傅觉止垂下长睫,眼睑边投出一片阴翳。
  他望着昭南雀跃的眉眼,张了张唇,哑声道:“团团是想和我过元宵?”
  这个词他太久都没真正感受过了。
  上元佳节在十年前于傅觉止而言,就成了一个寻常夜晚。
  可方才,团团与他说,想和自己过元宵。
  是团团想陪他团圆。
  傅觉止的指尖掐进掌心,目光描摹着昭南的眉眼,忽地垂眸压下情绪,只笑着叹道:“江东道远,一路都是荒山野岭,团团不怕?”
  昭南摇头,跪坐在软垫上,呲着牙笑:“不啊。”
  两个字闯进傅觉止的耳畔,他喉结滚动,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扶住昭南的腰,带着人好生坐下来:“行军途中多有不便,就是走在后头了,团团也不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