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随后话音一转:“我等臣子,当为国思虑万全之策。”
  耿新觉听明白了他话中之音。
  当即笑起来,一双浑浊老眼眯起,茶盏斟满,回敬道:“不知史御史所想之策,当是如何?”
  此间既无外人,江寿不再遮掩,却仍将话说得迂回含蓄。
  “如今朝野上下,论威望,功绩,安邦定国之能人,非镇北王莫属。”
  “且王爷乃先帝嫡亲外孙,身上亦流着皇室血脉。彼时存亡之际,当行权宜之策。”
  他道:“若能迎王爷回京,主持大局,则国本可固,天下可安。”
  江寿的劝进之意,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耿新觉放下茶盏。
  窗外夜色深黑,但长街明彻,映照得远处隐约显现亮光。
  他目光望向身前端坐的江寿,沉吟片刻,笑道:“王爷前日,已经来了信。”
  “言及自身远在遐北,肩负戍边重任,无诏岂可入京。”
  此番言语虽然冠冕堂皇,却是在为京中傅党指明了方向。
  他们在京中,更要稳住局势。
  李修然若驾崩,则一切顺理成章。
  幼主继位,主少国疑,正是需要柱石之臣摄政之时。
  镇北王身为皇室宗亲,功盖天下,回京主持大局,乃众望所归。
  傅觉止所言,无诏不可回京。
  关键便在这“诏”字之上。
  如今陛下已入彀中,又对耿新觉信赖有加,此事便有了入手之机。
  江寿垂眸,送出一声轻笑:“王爷既提及这一点,耿大人想必也有所筹谋。”
  不止谕诏,京营兵马,九门防务也得掌握手中。
  耿新觉今日与江寿会面,自然有事要商量。
  他眼底闪过暗光,身子前倾,与江寿低语:“是。”
  “王爷回京之事,必得确保万无一失。”
  “此外,舆论还需要引导。”
  江寿在都察院当值,适时上奏乃分内之事。
  当言国本之重,赞王爷戍边之功,忧陛下沉疴之体。
  他要说的这些话,须得让天下人先听习惯,日后才不会觉得突兀。
  江寿了然,拱手作揖:“自当谨遵王爷之意。”
  ……
  耿新觉已经离去。
  江寿腿脚不便,还待在这里,等夜间风停下些许,再回府。
  他独自坐在烛光中,望着窗外的天色。
  阙京的秋夜,寒风渐息,竟不似往年那般冷了。
  镇北王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
  皇帝一死,李氏便能被彻底推出朝堂。
  “镇北王深图远虑,远非常人可及……”
  江寿怔愣片刻,低声喟叹。
  天色已经不早。
  他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身,门扉打开,外面有下人上前来搀扶。
  须得早些回府了。
  后日上朝要言明的奏疏,今日便得拟好草稿。
  斟字酌句,万分谨慎。
  ……
  天气愈发寒冷。
  昭南近日待在王府里,没怎么出去过,也就没受着冷。
  最近,他是在按自己的喜好布置王府。
  下人们办事利落,不过几日已照着王妃的意思,将府中打理得处处温馨。
  无需王妃过多费心,只选些中意的样式就好。
  便也累不着。
  可今日,昭南有些犯难。
  书房该怎么布置。
  常言书房需要备齐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的样式都有讲究。
  可前几日,他随口说了句喜欢猫儿形状,瞧着可爱欢喜。
  今日打制好送来的镇纸,便俨然雕成了一只猫头。
  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不仅镇纸,有些别的物件,笔架,砚屏,也都做成了毛绒稚拙的图纹样貌。
  昭南看着满桌的器具发愁。
  其实平日里,他自己是能不去书房,就不去。
  有时看志怪读物,也喜欢窝在榻里看,虽然会被傅觉止教训,但也没严苛拘着他守规矩。
  所以不论是哪处的书房,批公文,阅奏折,写信件,所用之物,皆是傅觉止习惯了的款式用料。
  若是满桌的猫头,未免太不与傅觉止相符了。
  昭南本是蹙眉想着,如今想象傅觉止执笔时,用猫头镇纸的画面,不由得又笑出声。
  虽说府中上下,都依着王爷命令,要说按照王妃的喜好来,但夫妻之间,总有许多大事小事要悄悄商量的。
  琐事趣事也得分享。
  昭南憋不住,抿唇笑起来,一口小白牙却收敛地藏住了。
  他站起身,手里拿起那只猫头镇纸,颊边的酒窝随着笑意浮现。
  随后说干就干,小跑起来要去找人。
  秋日气凉,昭南去了外间,身后便跟着一群劝哄“王妃添衣”的下人。
  一时间所过之处叽叽喳喳,王府里沉寂十年,如今倒又热闹鲜活得很。


第240章 唏嘘
  院中景象一派祥和。
  廉易诚却看得有些恍惚。
  他自认为是个古板之人,遐北多风霜,也不是什么安乐之乡。
  这里的百姓多是一副稳重沉肃的模样,军人更是如此。
  老王爷与王妃在世时,府中从来沉静端方,威仪肃穆。
  如今他身在王府,放眼望去,竟是满目温馨可人。
  添了些东西,换了些物事,就连院中水池里,养着的一池锦鲤也格外有活力。
  天气冷,也能争相在水中冒头,摆尾跃出,一大早便喧闹求食。
  镇北王长身玉立,面容俊美出尘,站在水池边的长桥上,身姿挺拔,闻声往这边看过来。
  廉易诚神色一凛,道:“王爷。”
  他朝那边快步走去,站定后略行一礼:“半月前送往定辽道的大批物资,昨日彻底失了踪迹。”
  傅觉止眉目没什么情绪,指尖倒捻着一些鱼食,任由饵料散落池中,引得锦鲤翻腾哄抢。
  他淡声道:“落谁手里了?”
  廉易诚摇头:“谁都没讨着好。”
  这批物资数量不小,若仅仅只有粮秣衣物也就罢了,要紧的是那一车车的伤药。
  北辽身处大陆最北地,终年贫瘠荒寒,入了秋,原中寸草不生,别想看见一点绿。
  粮少,药也少。
  如今正值内乱,各部要么强征属地补给军需,要么,就只能铤而走险,打遐北的主意。
  定辽道上的物资,是镇北王放给他们的饵。
  廉易诚垂下目光,望向池中。
  池里水花飞溅,三两游鱼摆尾,在夺食的间隙里挤了又挤。
  没能开智的牲畜尚知争食,人能思能想,权衡利弊,又怎会不去夺。
  他顿了顿,沉声道:“王爷,他们动手了。”
  耶律元明与耶律成天之争,是板上钉钉的事。
  王位当前,谁不想称霸,谁不想问鼎。
  他们内斗,是大昌喜闻乐见的事。
  更是镇北王行事的关键。
  回京在即,北辽内部斗得越狠,自顾不暇才能不做侵犯之举,边境也就越安稳。
  傅觉止闻言颔首。
  池里的锦鲤贪得无厌,没能满足,还在翻腾。
  他有耐心,不疾不徐,食物一点一点的撒下去,不多,但也不停。
  声音淡漠平静:“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诱敌深入,自相残杀。
  廉易诚拱手,立即领会:“末将明白。”
  院中秋风萧瑟,卷起了几分寒意。
  “再过不久,便是遐北祭奠英灵之日。”
  他又抬起头:“王爷,弘卢老将军今早来信,欲要亲来祭奠,已从圩塃动身。”
  也许是年事已高,弘卢的一腔热血全洒在了圩塃,平日里守候那处,性情孤直,不为他人多想,也从不分出精力去逢迎。
  此事要亲自前来遐北祭奠英灵,必是存了深意。
  这些时日,遐北为圩塃供给军粮冬衣,雪中送炭,以解燃眉之急。
  待日后镇北王返京摄政,这遐北边境,西北防务,便需有人共同担起。
  弘卢此举,正是要来和镇北王商议两境联防之策。
  傅觉止面色如常,收回洒鱼食的手,接过身侧下人递来的湿帕擦净指尖。
  随后笑了笑:“西北两地若能同心,便是铁板一块。”
  他侧目看向廉易诚:“等弘老亲临,你亲自设宴相迎。”
  廉易诚躬身应下。
  秋高气爽,送来一阵秋风,这会儿竟也吹来了一声清亮的呼唤。
  “傅觉止!”
  廉易诚:“……?!”
  他年近四十,举止稳重,可当下如遭雷击,瞳孔地震。
  这么多年来,自己即便是在老王爷手底下做事,也从未听过有人会这般直呼镇北王名讳。
  廉易诚心中唏嘘不已。
  目光不由望向身侧的镇北王。
  不同于寻常的沉冷淡漠,王爷眉目温和含笑,竟无半分不愉。
  身子也往前行,应是要亲身走去,将人接到身侧。
  远处的珠玉碰击声渐近。
  廉易诚是为武将,耳聪目明,闻声转过眼,远远望见了那道小跑过来的人影。
  炮仗似的欢快咋呼,所过之处,带得整座王府都松快起来。
  昭南本是沿着长廊边跑。
  远远看到了下人们说的王爷所在之地,就忍不住了,欣喜地喊人。
  这会儿看见了傅觉止,目光一转,又看见了一旁的廉易诚,不由得慢了脚步。
  随后成了端庄姿态,轻声细语地唤了一声。
  “王爷。”
  在外人面前,昭南有分寸,总是要记得守礼数的。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忽地莞尔失笑。
  他放下手中的帕子,指尖前探,握住昭南伸过来想牵的手,俯身温和问道:“团团怎么了?”
  温润的声音入耳,昭南清咳一声。
  先是悄悄看了眼目光震愕的廉易诚,想起这是一位赤忱老将,便摇了摇头,万分体贴。
  “没事儿,王爷先忙。”
  他说罢,正要撒丫子开溜,又被傅觉止整个抱了回来。
  廉易诚何等眼色。
  他方才还站在这里,这会儿与二位告别,识趣地快步离开,眨眼就没了踪影。
  傅觉止揽着昭南的身子,指腹在他眉眼上蹭过,察觉出些许水意。
  是跑得急了,生了薄汗。
  昭南眨了眨眼,耳边落下一声低笑:“夫君忙完了。”
  语气里带着疚意与疼惜。
  他身子随后腾空,是被傅觉止整个兜抱住腿根,托在了身上。
  院里的风又冷了。
  傅觉止一手抱着人,一边接过福海递来的大氅,将昭南上下盖得严严实实。
  指尖也细心掖好他的衣襟,微微掀起眼皮,漆黑眸里满是温沉,笑着:“乖乖跑得这样急,手里捏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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