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随即一声听不懂的话语。
  他们说着老猪啊辞世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
  老板听得云里雾里,一见自己被霍承川的肱二头肌放过,就连忙退下去了。
  ……
  月光洒满酒肆前的大院。
  霍承川在军中磨炼许久,如今真有了几分郑重。
  他在昭南与傅觉止面前站定:“王爷,王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傅觉止微蹙了一瞬长眉。
  他似是不便计较这外甥的措辞,略一颔首,道:“公主若见你如今这般知礼守节,想必欣慰。”
  霍承川大言不惭地应下。
  许是因为有昭南在场,他不似往日面对王舅时的拘谨:“母亲的信,弘爷爷已经收到了。”
  傅觉止点头,自然接过昭南指尖捏着的金桂,再牵住人,领着霍承川往酒肆里走。
  “王舅放心,西境这边,弘爷爷已经吩咐下去,绝不会有人阻拦盘查。”
  霍承川如今神色成熟又稳重,继续道:“您前几日送到的密信,弘爷爷也已经看过。得知您与王妃安然入城,又因您此行身份须得掩蔽,他不便大张旗鼓亲自迎驾设宴,恐引人注目。”
  “特命我前来,请您与王妃移驾将军府中暂住几日。”
  公事公办,言行举止万分得体。
  只是语调耳熟,与昭南一个时辰前,在街市上听见的官兵声音一模一样。
  他那时觉得熟悉,原来就是霍承川。
  昭南走在傅觉止身侧,看着他被晒得黝黑的侧脸,一不留神,眼前忽地凑近一只油纸包。
  霍承川笑道:“带给王妃的夜间小零嘴,我自己揉的月饼。”
  “一点真诚的心意。”
  傅觉止闻言,垂眸看了看,便没有阻止。
  昭南清澈眼眸倏地一亮,将食包接了过来,笑道:“心灵手巧啊?”
  霍承川大咧咧一笑:“哪有,还是有点小瑕疵的。”
  “比如?”
  “吃起来有一股泥巴味。”
  昭南:“……?”
  傅觉止眉心一跳,伸出指尖,将昭南手里的食包拿了出来。
  霍承川见状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不说话了。
  其实用料金贵,干干净净,就是不知为何,最后的口味就是不太好。
  也算是个小小瑕疵吧。
  昭南原以为小瑕疵是指月饼的形状不好看。
  他眨了眨眼,忍了半晌,终究是没忍住:“你是说,它作为一种食物,瑕疵是吃起来的口感像在嚼泥巴?”
  霍承川在王舅垂落的目光下不敢说话,只缓缓点头。
  昭南顿时释然了。
  他笑了笑:“霍兄小时候泡脚,泡得其实是脑子吧。”


第212章 弘卢
  霍承川幼时究竟有没有泡过脑子,除了公主,恐怕无人知晓。
  不过他与昭南是至交好友,如今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讲。
  傅觉止等着昭南与霍承川叙了一段旧,待他方才逛街的那股疲惫劲儿过去,才与霍承川一起,领着手底下的人往将军府出发。
  天色已经太晚,昭南今日玩得尽兴,已经在里间安然睡下。
  傅觉止望了望他熟睡的眉眼,低笑一声,印下一个轻吻,再将烛火拨暗几分,起身,轻轻走向门外。
  檐下灯火摇曳,火光虽然明亮,却也比不过天上的圆月。
  弘卢早已候在院落的凉亭里。
  他身形高大,年事已高却依旧魁梧健硕,冷峻苍老的面容在月光映照下一览无余,因常年严肃蹙眉,眉心已经成了深深的沟壑。
  “王爷。”
  弘卢不做寒暄,开门见山:“京中消息已经传遍天下,陛下此番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寒心。”
  他言语向来直率,不愿弯绕,说是寒心,那便只是觉得寒心。
  再没有其他的意思。
  傅觉止撩起长衫下摆,缓步走进凉亭里,与人坐下。
  他垂眼斟茶,并未立刻接话。
  弘卢在西境圩塃守了一辈子,也早已决心埋骨在此。
  他自认耐得住寂寞,如今等了良久,弘卢才在一片安静中,试着去揣度这位镇北王的心思。
  一无所获。
  无法,他便主动开口。
  “王爷此行是不得已之举,一路北上,路途艰险。末将虽然收到长公主递来的信笺,但终究是奉命守关在此,有圩塃千万百姓安危系于一身,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望王爷体谅。”
  这句话的意思已然明了。
  有长公主的情面在,镇北王从圩塃过境,他弘卢不会拦。
  但若后面有追兵赶了上来,他为了保全境内百姓,同样也不会出手干预。
  傅觉止明白,也温和笑了笑。
  他抬起眼,端起杯盏,抿了一口细茶,目光望向天边圆月,似是对方才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是随口提起另一件不相干的事。
  “本王离京时,陛下已是沉疴难起,病入膏肓。”
  傅觉止举杯,对着圆月虚敬一下,笑意浅淡:“今夜尚能与此明月,隔空共念旧情。却不知明年此时,还能不能再有共赏同月的机会。”
  这是个事实。
  弘卢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拧。
  皇帝病重,朝局必然动荡,这是所有边将最担忧的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傅觉止已经移开了视线。
  青年的目光淡漠:“只是这中秋团圆,赏月寄情,向来是我大昌风俗。”
  “团圆虽好,可惜北辽……从不兴此道。”
  北辽自然不兴此道。
  他们历来崇尚弱肉强食,老汗王耶律兴生已逝,他生的那几个儿子,可是正在北辽内陆斗得你死我活。
  最后,总会有一个胜出。
  那胜出的那个新汗王,会做些什么?
  弘卢听明白了傅觉止的弦外之音,他闭紧了嘴,没再出声。
  盛夏退场,院落里的螽斯声已经消失了太多。
  傅觉止声色依旧沉稳:“五皇子耶律元明,已经整合漠北五部,他的野心不小,恐怕不止于一个北辽。”
  弘卢身为西境守将,北辽同样也是他的威胁。
  他无法再保持沉默,无法再做到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于是思忖良久,他沉重一叹:“对于此事……末将亦有所耳闻。”
  “狼崽子磨牙吮血,终是心腹大患。”
  “是啊,心腹大患。”
  傅觉止指尖轻点杯沿,低声重复一遍。
  他眉目温和,却难掩其中的野心四溢。
  似是觉得天色已深,合该歇息,便没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傅觉止不再迂回,一语,直戳弘卢毕生最痛的地方。
  “只是猛虎尚未下山,家中的篱笆若能修好,也不惧没有准备。”
  傅觉止意有所指:“只是,弘将军镇守西境,近年来,这篱笆修得不算顺手。”
  猛虎,是北辽快要挣出赢面的耶律元明,篱笆,是朝廷对西境边军的用饷调度。
  这正是弘卢最大的痛处,在朝中,也早已不是秘密,众人心照不宣。
  他的面色霎时阴沉。
  西境圩塃地界之外,千里大漠连天,沙尘飞扬,条件艰苦,军费开支巨大。
  朝廷生怕被此地镇守的边军吃穷,拨饷时极尽刁难,无限拖延。
  年年岁末,弘卢屡次提议向户部提议,却总是被变相拒绝。
  这几乎成了他的噩梦。
  瓷制的杯盏轻轻磕在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傅觉止眉目倦怠:“本王如今能退回遐北,也好。”
  他神色松缓,笑意却未达眼底:“能守一日是一日,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好一个被朝廷逼到绝路,只能退回封地,恪尽最后职责的悲情角色。
  若回不去,就守不住,后果便是边军溃散,国门洞开。
  遐北若是失守,圩塃岂能独存。
  弘卢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不是蠢人。
  镇北王这些话说得场面漂亮,内里的意思犀利,不加掩饰。
  朝廷靠不住,边防最终只能靠自己挣扎求存。
  而镇北王退回遐北,某种意义上,是在为整个北线,也包括这西境圩塃,争取时间,分担压力。
  已是深夜,露水沉了起来,天边的月色大亮。
  人间宛若白昼,一片清明。
  弘卢眉眼间的凝涩褪去,已然成了一片决然的清澈,不再挣扎。
  他不需要傅觉止承诺什么,也不需要傅觉止在此刻袒露他的野心。
  弘卢不愿为那虚伪的朝廷办事,也只是想守住西境的一方安宁。
  他方才因圩塃拒绝,如今也只会因圩塃妥协。
  弘卢终于垂下头,道:“王爷能回遐北,是北境之幸。”


第213章 吃一吃
  他道:“王爷放心。”
  夜色浓重静谧。
  西境艰苦,凉亭里的茶水并不名贵,放置了许久,也已经凉透失了味道。
  弘卢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傅觉止独自坐在亭中,没有离去。
  需要思虑的事情太多了。
  北辽虎视眈眈,西境防务吃紧,阙京此时,也正暗流汹涌,惊涛迭起。
  岑党会如何反扑,李修然又会作何反应……
  傅觉止脊背端正笔直,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沿。
  月光映出他的背影落在地面,显得孤寂又冷漠。
  身后的房门传来一声响动。
  是被人从里推开。
  距离不远,脚步声窸窣,很快就走近。
  来人踢踏着鞋,拖在地面的声音带着睡意和朦胧,由远及近。
  傅觉止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沉冷,眉目缓和,起身,张开手,接住了寻来的昭南。
  一团温软入怀,他抱着人重新坐下,让昭南侧坐在腿上。
  随后垂首,仔细看了看他困倦半闭的双眼,用手心托住他脸颊,柔声问。
  “吵醒团团了?”
  覆在面上的掌心温暖,昭南将脸压在他的手心上,摇了摇头。
  乖得很。
  傅觉止莞尔,吻了吻他的发顶,哄道:“外面凉,夜也深了,夫君抱着团团回屋再睡,好不好?”
  昭南还是很困,这会儿迷糊得连头也不摇了,哼哼唧唧的,就是不回答。
  他想陪着傅觉止。
  虽然困,但此刻,显然是关心傅觉止比睡觉这等事大。
  鼻尖萦绕着熟悉清冷的松香。
  傅觉止对待他有无尽耐心,声音放得更低:“团团乖,该回夫君一句话。”
  夜风微凉,昭南闻言,闷闷吸了一大口,小声嘟哝:“不要睡了。”
  他问得执着纯粹:“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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