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白皙手背也凑近些许,上面留着一圈极小的红痕。
  是傅觉止方才情动,笑着吮吻留下的印记。
  很淡,过去许久,边缘快要模糊了。
  “王爷。”
  娄洲道:“曹时率部卡死要道,驿站也被其控制。原定的北上路线被截开一道口子,强行突破,正中对方下怀。”
  傅觉止指尖拿起杯盏,温水润过薄唇。
  他垂眸,并未言语。
  娄洲说是一道口子,那就只是一道口子。
  其余关隘眼下并未被京军完全掌握,他们没那么快的速度,剩余的路线自然能走。
  越往北,也会好走许多。
  需要去考虑的事,是如何突破江泾官道。
  娄洲明白其中利害。
  硬闯绝不可行。
  他道:“戚老将军新丧,军心浮动,此时若与京军发生冲突,极易被挑拨成王爷拥兵自重,抗旨不尊,甚至坐实他们构陷的谋逆之说。”
  昭南也认真听着。
  这是要避其锋芒的意思。
  可那是北上的必经要道,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道路可走。
  昭南转眸,目光望向窗外落成雨帘的天幕,有些怅然。
  他们这一行,浩浩荡荡几百人。
  是从王府带来的侍从,府卫,亲兵。
  都是要一同归往遐北的旧人,不能轻易冒险。
  窗外的檐下落来几只鸟雀,停在那处,甩了甩尾羽,溅起几滴水珠。
  天际电闪,雨是越来越大了。
  昭南心想。
  也难怪它们要避雨。


第192章 对峙
  兵部职方司的院落里暴雨如倾,檐角水瀑飞泻。
  许是觉得气氛凝重,停在窗边檐下的鸟雀振动翅膀,冒着暴雨,毫不留恋地飞远了。
  燕平身披雨氅,靴底沾着泥水,大步走入正堂。
  他辖京畿十六卫中的两卫,今日前来,是奉御史岑志明的手令,更是承了今上李修然的默许,来这职方司走一趟流程。
  正堂通着风,带着湿冷的水汽,还真有几分凉意。
  职方司郎中孔志明坐在堂前。
  燕平抱拳行礼,神情倒有些武人独有的倨傲:“孔大人,末将奉上谕及岑师手令,即日起加派京畿卫戍兵力,严守各处城门,严查镇北王府一应人等出入。”
  “必要时,可禁止通行。”
  他递上一卷文书:“今特来职方司报备防务调整,并请核验用印。”
  雨声轰鸣,愈发猛烈。
  这是一场围剿,如今倒说得好听,在他嘴里成了最正常不过的防务调动。
  孔志明抬起一双吊销眼,笑得温和:“燕大人辛苦。”
  他目光扫过燕平递来的文书:“加强城防,乃职方司分内之事,自当配合。”
  “可这‘必要时禁止通行’是何意?”
  孔志明似是不明所以,问得详尽细致:“尺度该如何把握?”
  “镇北王乃国之柱石,府中人员纵有核查的需要,但也得遵守规程,以免寒了功臣之心,徒惹非议。”
  燕平眯起眼。
  孔志明这杂种竟也配与他拿乔。
  他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孔大人多虑。”
  “上谕如此,自有深意,我等行伍粗人,只知道奉命行事,循令而为。”
  燕平没耐心再与他周旋,眼里有了冷意:“孔大人要的尺度,何不与上面的人好好请教?”
  孔志明倒是不急。
  这上谕职方司管不得,但也有能管的地方。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官袍:“职方司掌城防稽核,此次防务调整重大,孔某自当亲赴现场查验监督,记录备案,是分内之事。”
  孔志明作揖:“燕大人,请吧。”
  这是明摆着要去插一手,掺一脚的意思。
  燕平脸色黑沉。
  可此举符合规程,做法也合乎情理,循规蹈矩,偏生找不到理由拒绝。
  他心里憋着火气,说话没了方才的假意恭敬,被摆了一道,如今只想呛人来快活。
  “孔大人倒是勤勉,这等巡防的苦差,也亲自来领。”
  燕平声音讥诮:“只是不知孔大人这半副南疆的杂血,今夜是更向着朝廷,还是更念着别的旧情?”
  院外几名冒雨垂首恭候的官吏闻言,都是神情一变。
  孔郎中身上的南疆血脉不是秘密,但官场之上,没人会如此不识趣地当面揭短。
  燕平此刻直言了当,场面是过于难看了。
  只是孔志明伸手抽取了墙边一把油纸伞,握在手心,闻言脸色倒是不变。
  “燕大人慎言。”
  “孔某食的是大昌俸禄,忠的是大昌陛下。忠奸之辩,在心不在血。”
  他攥紧了手里的伞柄,不知心中是否在意,面上却不显分毫。
  如今反言讥讽,伶牙俐齿游刃有余:“倒是燕大人,寒门翘楚,得蒙岑师破格提拔,知遇之恩深重,自是肝脑涂地。”
  身后两位吏员听得头皮发麻,几乎要站立不稳。
  燕平此人出身微寒,早年授职左卫长史基础武职,蹉跎许久,当时辗转多处,寻求进阶之身。
  后来攀附上了岑志明这棵大树,才得以飞黄腾达。
  此事朝中皆知,也无人敢像孔志明这般直接讽刺。
  这二人一见面就直戳对方痛脚,一个说对方是杂种,一个说对方乃家犬,是生怕在这职方司打不起来?
  长廊外暴雨倾泻,砸在屋檐上噼啪作响。
  燕平闻言眉心抽动,脸色骤然由黑转青。
  他生平最恨有人拿此事讥讽,大概是越被戳中痛处,越是怒上心头。
  燕平猛地抬手,指尖按上腰间佩刀:“呵,比不得孔大人长袖善舞,左右逢源。”
  他扭曲着神色笑了又笑:“您先是前九门提督林大人的座上宾,如今又得了镇北王的青睐。”
  “这翻转腾挪的本事,燕某自愧不如。”
  燕平眯起眼,似是觉得苦恼,记不清一般故作思索,诚心发问,却是恶意满满。
  “燕某才疏学浅,倒想请教孔大人,有个词,可是叫两姓家奴?”
  身后两人听得险些晕厥。
  这种说辞是何其折辱人。
  一道闪电骤然撕裂天幕,震耳欲聋的惊雷声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孔志明这下是真的不怒反笑了。
  他骤然停下脚步,声音压低:“燕平,你我都是为朝廷办差,休要逞这口舌之利。”
  “王爷在江泾巡抚,顾的是大昌山河黎民,尔等在此围困家小,这就是你的忠义!”
  一番义正言辞的斥骂,燕平面色铁青,听得怒火中烧。
  他心中觉得屈辱,猛地拔刀出鞘半寸,厉声怒喝:“孔志明!你放肆!”
  “两姓家奴,也配与人妄议忠义?!”
  天际暴雨如注,浇得众人心头烦闷淋漓。
  孔志明笑了笑。
  他面对刀刃雪光,眼里冷色万千,反而踏前一步,只道:“忠义二字,重逾千斤,自然不是靠拔刀吆喝就能证明。”
  “燕大人,今夜值守,职责重大。你不如多想想如何办好你的皇差,而非在此攻讦同僚,徒惹是非。”


第193章 出京
  阙京到底是繁华。
  中元才过了一天,在这大暴雨的深夜里,也有不少车马急着出城返乡。
  节日的余韵未消,人流量大,从今夜开始,阙京各处的门防也比往日更加严格。
  夜色如墨,四周灯火通明,暴雨瓢泼,竟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雨声哗啦。
  昌安然年近五十,文人出身,一身老骨头最是畏湿,一到雷雨天气,这腿脚怎么也不舒服。
  他是镇北王府里的清客,今夜因着身体缘故,被安排上了这辆马车,是与王妃平日喜爱的白犬坐在一起。
  那犬儿被养的好,肥嘟一团,早已睡得四仰八叉,一颗毛绒绒的狗头搁在昌安然膝上,体温煨得那处寒骨舒舒服服。
  昌安然心中忧虑,不愿休憩,就这么听着暴雨雷鸣,透过被风掀起的一角车帘,望见前方冗长的一队车马。
  都是王府的重要文人幕僚,车厢内应都摞着一箱箱公文。
  车外有人护送,既有镇北王府的侍卫,也有耿首辅与长公主暗中派来的人手。
  如今穿着蓑衣,做寻常打扮,乍看之下,好似大户人家请来的镖客,有些江湖气在身上。
  周遭也有冒雨出城的百姓车马,赶着节日,浩浩荡荡,也分去了一些注意。
  今夜的京畿卫戍巡逻万分密集。
  尤其是在这暴雨之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马车拐过一个弯,往前又是一片巷道。
  昌安然一把老骨头,坐不住,腰酸背痛,也没将怀里的白犬吵醒。
  这是通往西城门的最后一段开阔街面,有个十字路口,一旁设了歇脚的雨亭,可以休憩。
  昌安然平日替王府往京郊传递文书,对这片路熟得很。
  那亭子附近,总有官爷守。
  “什么人?”
  他们这一行车队规模不小,前方一队京军巡逻兵起了注意,盔甲森然,映着街巷两侧温暖的烛光。
  昌安然沉下呼吸,听着马车边随行的人回:“军爷辛苦。”
  声音陪着小心,窸窸窣窣,应是交上了什么东西:“我家主人是城南粮行的东家,老家突然有急事,不得已雨夜赶路。”
  “您请看,这是路引和批文。”
  文牒上面戳着官印,清晰无误,并非作假。
  领头的队正认真瞧了好几眼,发现后面又有几家粮行的车队拥堵上来。
  人声马嘶。
  他被雨水淋得心烦,不耐地一挥手,就这么将人打发了。
  “过!”
  ……
  “都给老子看仔细了!”
  暴雨如倾,砸在青砖地上迸溅起无数水花。
  京西永定门内外火把摇曳,光芒微弱,不多时又得被雨水浇灭。
  燕平勒马放声吼了一句,身上的雨氅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他的甲胄上。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锋利,眯起眼,看见了被堵在十字路口的一队冗长车队。
  “那是何人?”
  燕平在官场上左右逢源,爬了许多年,此时忽地福至心灵,有万般疑惑涌上心头,当即一扯缰绳,飞奔过去。
  孔志明策马跟在燕平身侧。
  他身边带了人,是京营里的部分兵马,以巡查防务,核对人员为由,在这里协同燕平巡哨。
  见状自然一同前去。
  燕平早几年因武进士一甲入朝为官,虽是粗鄙,却也有几分身手。
  他察觉出这些车驾旁的人绝非普通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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