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没有立刻伸手。
  使臣自行打开匣盖,从里面取出一枚青白色的双鱼玉佩。
  玉佩落入眼中的那一刻,黎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父王的贴身之物。
  双鱼尾部刻着南黎王族旧纹,其中一条鱼的眼睛缺了一角,是他幼时失手摔落留下的痕迹。
  此物不可能伪造。
  黎辞缓缓拿起玉佩,指腹擦过那处缺口,尘封多年的记忆也随之翻涌上来。
  父王病重之时,曾秘密将玉佩交给他,叮嘱他藏好。后来他被送来大殷为质,无法携带王室信物,只能将玉佩封在旧宅暗格中,托给一名心腹看守。
  前世他死后,这枚玉佩彻底失去下落。
  没想到这一世,它落进了三皇子手中。
  “从何处找到的?”黎辞问。
  使臣看着他的神情,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
  “先王旧臣主动献给三皇子。那位老臣还说,先王临终前留下口谕,嫡长子黎辞才是王位正统。”
  黎辞抬眸:“哪位旧臣?”
  “此人身份暂时不便透露。公子随外臣回到南黎,自然能够见到他。”
  使臣把早已准备好的文书放到桌上。
  “先王留下双鱼玉佩,就是要公子继承大统。如今国主暴毙,南黎朝局混乱,正需要真正的王族正统主持大局。”
  “昨日你还说,我干预王位继承,应当回国受审。”
  黎辞把玉佩放回匣中,目光平静。
  “今日又说,我才是王位正统。你们三皇子到底想审我,还是拥立我?”
  使臣的表情有一瞬不自然,很快便恢复如常。
  “公子若执意留在大殷,自然是在勾结外敌。可若您愿意回国继承先王遗志,先前的一切误会都可以解释。”
  “解释成什么?”
  “那封信并非替大殷干涉南黎朝局,而是先王嫡子在安排自己的臣属。”
  这套说辞看似替黎辞洗清罪名,实则是将他绑上南黎王位。
  只要他答应回去,三皇子便能借他的正统身份召集旧臣,再以黎辞常年身居大殷为由,将他架空。
  待局势稳定,一枚失去价值的棋子是死是活,全凭对方处置。
  黎辞看得清楚,殷枭自然也看得出来。
  “拿一块玉佩,就想让朕的人跟你走?”
  殷枭的手指轻敲扶手,每一下都让使臣心头发紧。
  “你们是觉得朕脾气太好,还是昨日被扔出去一次还不够?”
  使臣后背泛起冷汗,却仍硬着头皮道:“这是南黎王室家事。公子身为人子,应当遵从父命。若他因贪恋大殷富贵违背先王遗愿,恐怕会背上不忠不孝之名。”
  殷枭眉眼一沉,刚要开口,黎辞便按住了他的手腕。
  “让我说。”
  他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力道也不重,却让殷枭压住了杀意。
  黎辞重新看向那枚玉佩。
  小时候,他也曾被人抱到王座旁。父王告诉他,那把椅子将来会属于他,他要学会做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后来南黎战败,需要送一名王子前往大殷为质。
  满朝王公推来推去,最后被送走的,正是这个所谓的嫡长子。
  父王给了他玉佩,却没有给他活下去的依靠。
  这份迟来的“正统”,他前世或许会在意,如今只觉得可笑。
  “遗物是真的。”
  黎辞合上木匣,将它推回使臣面前。
  “但我从未答应过继承什么大统。”
  使臣急道:“公子,这是先王遗命!”
  “父王若真想让我继承王位,当初便不会把我送来大殷。”
  黎辞没有动怒,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他选择南黎江山,我也选择自己的人生。王位归谁,与我无关。”
  “您不回国,那些拥护您的老臣怎么办?南黎百姓又该怎么办?”
  “谁许诺拥护,便去找谁负责。至于百姓,他们需要的是能让他们安稳活下去的国主,不是一块玉佩选出来的傀儡。”
  使臣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黎辞把木匣向前又推了一寸。
  “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使臣盯着木匣,半晌没有伸手。
  他原以为黎辞看见亡父遗物,至少会流露出留恋。只要对方迟疑,他们便有办法用孝道和血统一步步将人逼回南黎。
  可黎辞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可怕。
  使臣咬紧牙关,收起木匣。
  “公子今日拒绝,日后可别后悔。”
  殷枭的耐心已经耗尽:“滚。”
  禁军立刻上前。
  使臣不敢再停留,抱着木匣向外走去。即将跨过门槛时,他却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黎辞。
  “外臣险些忘了,还有一件事。”
  黎辞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使臣压低声音,脸上重新浮起一抹阴狠的笑。
  “公子若不回,那您的弟弟黎昭的命,就保不住了。”


第98章 黎昭的危机,黎辞的底线
  茶杯从黎辞手边翻落,砸在地上碎成数片。
  他没有去看满地狼藉,视线死死锁在使臣脸上。
  “你们把黎昭怎么了?”
  使臣见他终于变了神色,心中生出几分得意。
  “黎昭公子如今还活着。至于以后如何,要看您是否愿意配合。”
  黎辞搭在膝上的手已经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最厌恶的,便是有人拿无辜之人的性命作为筹码。可黎昭偏偏是他无法舍弃的人。
  前世那场烧死黎昭的大火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他明知结局,却因为身在大殷无能为力。如今一切尚未发生,对方却把刀提前架到了黎昭颈边。
  使臣继续道:“三皇子并无恶意,只想请公子回国。只要您答应,黎昭自然安然无恙。”
  殷枭站起身。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厉声威胁,只淡淡看了使臣一眼。
  “把他关进鸿胪寺驿馆,封死门窗。没有朕的命令,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使臣面色一变:“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大殷皇帝难道要扣押外臣?”
  “你可以试试,朕敢不敢斩。”
  殷枭的语气没有起伏,禁军却已冲入殿内,堵住使臣的所有退路。
  使臣还想挣扎,手臂被反扣到背后,整个人直接押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上,黎辞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殷枭走到他面前,伸手掰开他紧握的拳头。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几道血痕。
  “松手。”
  黎辞像是没有听见。
  殷枭没有强行掰他的手指,只将自己的手覆上去,牢牢握住。
  “朕帮你。”
  黎辞抬起头,眼中少见地带着茫然。
  “怎么帮?”
  “三皇子能把手伸到黎昭身边,朕的暗卫便能先一步把人带走。”
  殷枭的目光冷得骇人。
  “他们不是想逼你回国吗?朕偏要让他们知道,朕的手也伸得到他国境内。”
  黎辞混乱的思绪被这句话拉回。
  他很快压住情绪,走到书案前铺开南黎王都舆图。
  “黎昭如今应该在旧宅。信被截后,他若没有收到我的提醒,很可能已经去参加王宫丧仪。”
  “不会。”
  殷枭从袖中取出一张刚刚收到的暗报。
  “朕在你的信使出发后,又派了两名暗卫从另一条路进入南黎。他们没有携带书信,只负责盯着黎昭。”
  黎辞接过暗报。
  上面写得很简短。
  黎昭在收到几位皇子的邀请后,称病闭门。昨夜三皇子府有人试图潜入旧宅,被护卫惊退。目前旧宅周围已经多出数批眼线,局势十分危险。
  黎辞看完,紧绷的肩背稍稍松了些。
  黎昭比他预想的更加谨慎,至少没有主动踏进陷阱。
  “要把人转移出去,必须避开王都各处关卡。”
  黎辞指向舆图西南角。
  “旧宅井道只能通到邻街,信使的路线已经暴露,不能再用。王都地下有一条废弃水渠,入口在旧宅后厨,出口通往城南染坊。”
  殷枭立刻召来暗卫统领。
  “传令南黎暗桩,今夜子时潜入旧宅。由废渠带黎昭出城,沿途启用三处暗桩,所有人不得使用同一身份超过一日。”
  暗卫统领领命后,黎辞又补充道:“不要直接往大殷边境走。三皇子一定会派人封锁北面,让他们先向东,混入运盐的商队,再转道北上。”
  “属下明白。”
  暗卫转身离开,屋中重新安静下来。
  殷枭低头看了一眼黎辞掌心的伤,让人取来药膏。
  “手。”
  黎辞伸过去,任由他替自己上药。
  “若救不出来呢?”他低声问。
  “那便再派人。”
  “王都是南黎几位皇子的地盘,一次行动失败,黎昭只会更危险。”
  殷枭抬起眼:“黎辞,看着朕。”
  黎辞与他对视。
  “朕说帮你,就一定会把人带出来。你如今要做的不是先想他会不会死,而是告诉朕该把他送到哪里。”
  那股近乎蛮横的笃定,让黎辞心中的慌乱逐渐安定。
  他沉思片刻,在舆图上圈出一个位置。
  “南黎东境的青梧山。那里有父王旧部留下的一座庄园,外人只当是寻常茶庄。先让黎昭在那里藏一段时日。”
  “好。”
  殷枭把药膏放到一旁,又将人拉入怀中。
  “剩下的交给朕。”
  当夜,大殷安插在南黎王都的暗卫全部行动。
  两人潜入旧宅吸引监视者注意,另外四人从废渠进入后厨。黎昭没有拖延,只带了两名亲信和几封重要名册,便跟随暗卫离开。
  三皇子的人发现异样时,旧宅已经人去楼空。
  追兵封锁王都四门,一路向北追查,却不知道黎昭早已换上盐商伙计的衣服,跟着车队向东离开。
  三日后,第一封平安密报送到静心苑。
  黎辞展开纸条,看见“已至青梧山”五个字,眼中的疲惫终于散去。
  殷枭却没有就此收手。
  大殷鸿胪寺在同一日向南黎各方势力送出国书,公开声明黎辞已是大殷臣属。任何针对黎辞血亲的伤害,都将被视为对大殷的挑衅。
  同时,大殷边境关市暂时停止向三皇子控制的州郡提供药材和铁器,却继续同其他州郡贸易。
  消息传回南黎,三皇子一方立刻陷入被动。
  他们不敢承认自己扣押黎昭,否则便坐实了以血亲威胁大殷重臣;也不敢再派人大肆追杀,只能咬牙声称黎昭因病离城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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