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户部尚书立刻提笔记下。
  “至于追加的银两,从南方复耕余款中调拨。那笔钱不能直接挪用,先由户部出具借调文书,秋收之后再从互市税银中补回。”
  锅中菜香逐渐浓郁。
  复杂的银钱调动,就这样在翻炒声中被一层层理清。
  户部尚书合上账册,心服口服地躬身:“臣明白了。”
  临走前,黎辞叫住他。
  新摘的青菜装了满满一布袋,叶面还带着水珠。几根圆润红薯压在最下方,散发着潮湿泥土气味。
  “拿回去尝尝,都是静心苑自己种的。”
  户部尚书抱着菜出了院门,脚步仍有些发飘。
  来汇报一趟国事,竟从国配殿下手中领了一袋菜。
  以后户部档案该怎么记?
  总不能写:追加良种银两三万,另获青菜六斤。
  厨房里,殷枭把最后一块萝卜递了过去。
  黎辞低头看了一眼。
  案板上没有两块形状相同的萝卜。有的方方正正,有的勉强算圆,还有一块被削成了三角。
  殷枭神情沉稳:“削好了。”
  黎辞握着锅铲看了半晌,最终取过菜刀,将所有萝卜拢到一起。
  “全部切碎,做馅。”


第263章 许镇的喜事
  第一刀落下,三角形萝卜裂成了两半。
  黎辞切得干脆,殷枭坐在灶前烧火,时不时往里面添一根木柴。等一锅萝卜肉馅包子蒸熟,静心苑已经飘满香气。
  包子还没吃完,北境的加急信便送到了。
  火漆上盖着镇北军印记。
  殷枭拆信时,眉间还带着处理军报的冷肃。目光扫过前两行,那层寒意却一点点散开了。
  黎辞少见他看信看到一半便露出笑意,伸手接过剩下那只包子:“北境又打胜仗了?”
  “比打胜仗稀奇。”
  殷枭将信递过去。
  纸上字迹刚硬,开头先汇报了边境粮草与互市近况,直到末尾才用极小的字写了一件私事。
  许镇要成亲了。
  女方名叫沈青禾,是北境一位老军医的女儿。她自幼跟随父亲行医,常年出入军营,刀伤箭伤都能治。
  两人相识得也不怎么浪漫。
  两年前许镇带兵巡边时坠马,肩骨脱臼,被抬进军帐。沈青禾替他接骨,嫌他绷得太紧,抬手便给了他一拳。
  许镇肩骨接了回去,人却在军医帐外徘徊了整整两年。
  “信上说,是沈姑娘主动提的婚事。”黎辞看到最后,唇边带了笑,“她若不提,许将军还准备再等几年?”
  殷枭拿起朱笔,在空白诏书上直接落字:“他连句贺喜都说不利索,指望他开口,朕怕要等到北境红薯种满草原。”
  当日,赐婚圣旨与贺礼一同送往北境。
  殷枭给得极为丰厚。
  良田、金银、宅邸一样不少,另外还赐了沈青禾一块可自由出入军营的医官令牌。她以后若愿意,可在镇北军设立军医营,不必只做将军府中的内眷。
  黎辞另备了一份礼。
  他没有送金银,亲手抄了一套兵法要义。书页边缘写满批注,既有青峡口用过的奇袭之法,也有北境守城需要注意的细节。
  最后一页只留了一句话。
  “许将军,打仗你是一流的,追人的本事也不差。”
  书册送到北境时,许镇正在校场练兵。
  传旨内侍当着众将士的面把圣旨念完,校场上的喝彩声险些掀翻营帐。
  “恭喜将军!”
  “追了两年,总算把沈大夫追到了!”
  “不对,分明是沈大夫可怜他,主动开了口!”
  许镇站在点将台上,常年被北风吹得粗糙的脸一点点涨红。他想摆出将军威严,嘴角却压不住,最后只得板起脸喝道:“今日操练加一个时辰!”
  台下叫声更响了。
  黎辞那套兵法送来后,他连帐门都没出,独自坐在灯下翻了许久。
  看到最后一页时,粗糙指腹沿那行批注来回擦了两遍。帐外有人探头,他立刻合上书册,耳根却红得遮不住。
  “将军,沈大夫问你婚服试不试?”
  “现在去。”
  许镇把书往怀里一揣,步子迈得比听见敌袭还快。
  婚期定在半月之后。
  北境距离京城太远,天子与国配同时离京,朝中难免有人不安。殷枭只能留京,让殷明珠代为出席。
  临行前,黎辞特意叮嘱:“北境的酒烈,别喝太多。”
  殷明珠一边整理护腕,一边满不在乎地摆手:“我酒量好得很。大典那晚只是高兴,才多喝了几杯。”
  殷枭从奏折后扫了她一眼:“你抱着黎辞哭了半个时辰。”
  “最多一刻钟!”
  “还说朕没人要。”
  殷明珠系护腕的动作停住。
  这人怎么还记仇?
  她转身便走,裙摆卷过门槛:“我赶着出城,不跟新婚之人计较!”
  北境的婚礼设在军营。
  没有宫宴的繁复礼制,也没有绵延数里的仪仗。校场上挂满彩绸,酒坛从主帐一直摆到辕门,烤肉香气随着风飘出很远。
  沈青禾穿着北境特有的红色婚服,长发高高束起,腰间甚至还挂着一只药囊。
  许镇一身新制礼服,站在她旁边,整个人硬得像块石头。
  拜礼时,他同手同脚走错了两次。
  四周将士笑得拍桌,沈青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人拖到正确位置。
  “打仗时那么聪明,成个亲就不会走路了?”
  许镇耳根通红,小声辩解:“人太多。”
  “战场上人不多?”
  许镇答不上来,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她行礼。
  殷明珠坐在主位,笑得连酒都洒了半杯。
  前几杯她还记得黎辞的叮嘱,只用小盏浅尝。后来北境将领轮番来敬,海碗里的烈酒映着火光,她那点胜负心便被勾了起来。
  “公主远道而来,这碗得替许将军喝!”
  “谁怕谁?”
  一碗接着一碗。
  等到婚宴过半,她头上的金步摇已经歪了,脸颊也被烈酒烧得通红。许镇想让人换成清水,却被她当场揭穿。
  “本公主还没醉!”
  酒碗重重落在桌上,溅出的酒液沾湿袖口。
  恰在此时,几名姑娘簇拥着沈青禾走上高台。按照北境婚俗,新娘要把扎着彩绸的花球抛出去,接到的人便是下一位有喜事的。
  沈青禾背过身,用力一抛。
  花球划过火堆上方,拖着长长彩带落向人群。
  数十只手同时举起。
  殷明珠踩上桌案,足尖一点,赤红衣摆从众人头顶掠过。她在半空准确抓住花球,落地时踉跄两步,又牢牢抱进怀中。
  四周欢呼声轰然炸开!
  她高举花球,酒意烧得双眼发亮。
  “下一个就是我!”
  沈青禾扶着许镇的肩,笑得直不起腰。
  殷明珠又在北境留了三日,回京时仍在马车里念叨那只花球。可一进静心苑,她顾不上先喝口水,便抓着裙摆冲进书房。
  “皇兄,黎辞!”
  她把一个随身包袱放上桌案,眼中全是压不住的惊奇。
  “你们猜我在婚礼上遇到了谁?苏衍!他居然跑去北境了!”


第264章 苏衍的近况
  黎辞手里的朱笔在纸面落下一点墨。
  “苏衍?”
  “就是他。”殷明珠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了大半,“起初我险些没认出来。他穿着普通布衣,背着药箱,正在替一个摔伤的孩子包扎。”
  离开京城之后,苏衍便没了确切消息。
  最后一次来信只说想四处走走,看看山川,也看看这一世被改写后的天下。黎辞以为他会回江南,没想到他一路去了北境。
  “他气色如何?”黎辞问。
  “比从前好多了。”
  殷明珠用手比了比:“还是清瘦,不过不像以前那样一阵风便能吹倒。说话也有力气,婚宴上还替许镇挡了一碗酒。”
  殷枭从奏折后方看过来:“他为何会去参加许镇的婚礼?”
  “许镇巡边时遇见过他。那时有几个边民染了急症,军医营人手不够,苏衍帮着救了不少人。沈青禾后来经常向他讨教医术,成亲自然请了他。”
  说起北境见闻,殷明珠连喝茶都顾不上。
  苏衍在漠河镇外开了一间小药铺。
  铺面不大,门前晒着药草,后院只容得下一张石桌与两把椅子。来看病的不只有边民,也有穿着部族衣裳的牧民。
  药钱给得起便收。
  给不起的,可以用兽皮、奶酪与晒干的草药抵账。若连这些也没有,苏衍便让人替他扫扫院子,或者帮忙将药材翻个面。
  久而久之,北境人都知道那里有个脾气冷淡、医术却极好的苏大夫。
  “有人说他不爱笑,我倒没觉得。”殷明珠把茶杯捧在掌心,“婚宴上我问他是不是还惦记京城,他看着远处草场,笑了一下,说现在的日子很好。”
  黎辞靠向椅背,胸口那根牵挂许久的弦缓缓松了。
  前世的苏衍与他一样,被困在命运织成的网里。
  重生后,他们都曾拼命寻找活路,也都被所谓天道反噬逼到绝境。如今所有执棋者退场,棋局已经结束,苏衍也总算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有没有让你带话?”
  殷明珠摇头:“我问过,他说该说的早就说完了。”
  很符合苏衍的性子。
  黎辞取出一张素笺,亲自研墨。
  他没有写朝政,也没问夜明珠中那些早已解开的秘密。笔尖在纸面落下,只写了静心苑近来的琐事。
  大典已经结束,他受封国配。
  御花园的红薯长得很好。
  许镇送的新婚贺礼是一把短刀,殷枭至今还想把它扔回北境。
  写到最后,黎辞停了片刻,添上一句:有空便来京城坐坐,静心苑给你留一间房。
  殷枭看见最后那句话,眉间立刻多了一道折痕。
  “为何给他留房?”
  “他是客人。”
  “宫中有驿馆。”
  “苏衍救过我的命。”
  “朕可以给他一座宅子。”
  黎辞吹干纸上墨迹,慢条斯理地折好:“陛下若不愿意,今晚回寝宫住。”
  殷枭闭上了嘴。
  信由玄鸟卫快马送往北境。
  苏衍的回信来得比预想更快。信封里还夹着几片晒干的北境药草,淡淡苦香随着纸页散开。
  黎辞在桂树下拆开信。
  殷枭坐在旁边,手中拿着尚未批完的奏折。白猫伏在石桌一角,鼻尖凑近药草闻了闻,很快嫌弃地扭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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