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将最后一件外袍搭好,回身替他拢紧中衣。方才打开的第一颗盘扣也被重新系上,连领口都压得严实。
  黎辞一时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生出一点隐秘失落。
  殷枭捕捉到他的神色,唇边浮出极淡笑意。
  “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耳朵红了。”
  黎辞拉过锦被,作势要躺下:“喝酒热的。”
  床榻另一侧随即沉了下去。
  殷枭脱去龙袍,只穿玄色中衣躺到他身旁。长臂从腰间绕过,将人连同锦被一起拖进怀里。
  黎辞的背贴上滚烫胸膛。
  “这样怎么睡?”
  “方才是谁抱着朕不松手?”
  “我现在松了。”
  “朕没松。”
  殷枭把脸埋进他发间,气息贴着后颈缓缓落下。唇瓣在那块温热皮肤上轻触了一下,随即停住,安静得再无逾越。
  黎辞原本僵着的腰背渐渐放松。
  他在被中转过身,额头抵住殷枭胸口。中衣下的心跳仍旧强劲,一声接着一声,透过骨肉传到耳畔。
  曾经,他在这个人怀里闻到的总是血腥气。
  今夜只剩皂角、冷杉与淡淡酒香。
  殷枭将锦被向上拉了拉,严实裹住他的肩膀。掌心隔着衣料落在背部旧疤处,没有摩挲,只稳稳护在那里。
  “睡吧。”
  黎辞闭上眼。
  窗外月光穿过桂树枝叶,落在帐幔上。红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桂香也从窗缝渗入房中。
  耳边心跳逐渐平缓。
  身体被宽阔怀抱牢牢包裹,暖意一点点浸透手脚。黎辞不必计算明日的局势,也不必担心睡去后会有刀锋落下。
  这一夜,他第一次真正睡在了毫无戒备的安稳里。
  翌日清晨,黎辞睁开眼时,腰间手臂仍未移开。
  殷枭还在沉睡。
  晨光落在那张平日冷厉的脸上,冲淡了眉间锋芒。他唇角微微扬着,竟带着一个纯粹得近乎孩子气的笑。


第260章 婚后第一天
  那点藏在殷枭唇角的笑,让黎辞盯了好一会儿。
  平日里,这张脸即便睡着也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硬。眉骨锋利,薄唇紧抿,像随时会睁眼拔刀。
  今日却不一样。
  晨光落在他眉间,唇角那点弧度干净得毫无防备,连环在黎辞腰间的手臂都透着餍足。
  黎辞想起昨夜被这人抱着睡了一整晚,耳根又有些发热。他试着挪开腰间的手,刚抬起一点,那条手臂便重新压了回来。
  “去哪?”
  低哑嗓音贴着他的发顶响起。
  殷枭没有睁眼,下颌压在他额角,手掌熟门熟路地贴回腰侧。
  “浇菜。”黎辞推了推他,“昨晚只顾着宴席,菜地没人管。”
  “让内侍去。”
  “他们分不清哪一垄该多浇,哪一垄该少浇。”
  殷枭这才睁开眼。
  两人的脸离得太近,鼻尖几乎相碰。晨起的呼吸带着暖意,落在黎辞唇边,昨夜纠缠的记忆随之翻了上来。
  黎辞先偏开脸,掀被下床。
  “再睡会儿。今日免朝,没人敢来催你。”
  衣料摩擦声从身后传来。
  等黎辞束好头发回头,殷枭已经披着玄色外袍坐了起来。领口没有系严,露出一截紧实胸膛,目光却一直追着他。
  “朕与你一起。”
  “陛下会浇菜?”
  “昨日之前不会。”
  黎辞看着他下榻,唇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静心苑的院门打开时,露水还挂在菜叶上。
  昨夜挂满桂树的红绸尚未撤去,几盏琉璃灯已经熄了,灯罩里残留着烛油的温热气味。菜地边的小红花被晨风吹得东倒西歪,看着比昨日多了几分滑稽。
  白猫从墙头跃下,绕着黎辞脚边打转。
  黎辞提起木桶,沿田埂走向水井。井水打上来时带着沁人的凉意,木桶边缘很快凝出细密水珠。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站在井边的殷枭已经不见了。
  隔着两垄菜叶,一截玄色衣摆露在田里。
  殷枭正蹲在刚栽不久的葱苗边,揪住一株杂草往外拔。泥土还湿,他又没穿鞋,双脚直接踩进松软泥地,脚背很快沾上一层黑褐泥浆。
  那双手昨日才给黎辞戴过国配金印。
  今日却捏着草根,认真得像在处理一封十万火急的军报。
  黎辞拎着水瓢站在原地,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惊动了菜地里的人。
  殷枭转过脸,手中还抓着一把带泥的野草:“怎么?”
  “没什么。”黎辞嘴角的笑压不下去,“只是没想到,大殷天子新婚后的第一件正事,是在菜地里拔草。”
  “种菜也是正事。”
  殷枭学着他平日的样子抖掉草根上的泥,随手扔进竹筐。第二次伸手时却险些把旁边的葱苗一并拔出来,被黎辞及时扣住了手腕。
  “这个不是草。”
  两只手停在嫩绿葱叶上方。
  殷枭看了看葱苗,又看了看旁边几乎一模一样的杂草,眉心压出一道痕:“有何区别?”
  “这个能吃。”
  “草也能吃。”
  “陛下若想吃,我中午给你炒一盘。”
  殷枭立刻松开那株草。
  黎辞弯起唇角,视线顺着他垂落的衣摆往下,落在那双陷进泥里的脚上。
  泥水已经漫过脚趾,田埂上的碎石还在脚侧压出浅痕。
  “穿上鞋。”
  殷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田里有石子,昨日才下过雨,泥里说不准还藏着碎瓦。”
  黎辞把水瓢放下,踩着田埂走过去。
  绣着暗纹的软靴很快也沾了泥。他在殷枭面前蹲下,用手背拍了拍对方脚背,将沾在上面的泥块扫落。
  湿凉泥水溅到指腹。
  殷枭垂眼看他,原本抓着杂草的手落到他肩头,掌心隔着薄衣传来热意。
  “你是天子,不能在菜地里赤脚。”
  “谁规定的?”
  “礼部。”
  “韩彦没写过这一条。”
  “等他看见了,今日便会补进礼册。”
  殷枭也蹲了下来。
  田垄狭窄,他一靠近,两人的膝盖便抵在一起。高大的身体挡住晨光,冷杉气息混进潮湿泥土的味道里,将黎辞整个人罩住。
  “朕现在不是天子。”
  黎辞刚想反驳,下颌便被沾着泥的指节轻轻托起。
  殷枭看着他,黑沉眼睛里清清楚楚映着一个人。
  “朕是你的人。”
  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黎辞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热意沿着颈侧往上烧,连耳尖都染成了红色。
  面前的人偏偏还在追问:“不能赤脚?”
  “不能。”
  黎辞扯下他的手,借着起身掩饰狼狈:“我的人也得穿鞋!”
  最后两个字说得太重,惊得墙头麻雀扑棱棱飞走。
  殷枭仰头看他,唇边缓缓浮出笑意。
  早膳摆上桌时,两人鞋边都沾着没洗净的泥。
  黎辞忙着把刚摘的小菜拌好,殷枭坐在旁边,手指搭在碗沿,视线跟着他来回移动。
  院门外传来环佩轻响。
  殷明珠连通报都省了,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她昨夜喝得太多,今日换了一身轻便衣裙,眼下还留着淡淡青色。
  “厨房说你们做了青菜粥,我特意空着肚子——”
  话说一半,她的视线落在两人脚边。
  一双软靴沾着泥。
  另一双玄靴更惨,连鞋面都留下了半干泥点。
  殷明珠扶着桌角坐下,宿醉后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你们新婚第一天,就在菜地里度过的?”
  黎辞给她盛了一碗粥,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分心虚:“种菜是正经事。”
  殷枭接过黎辞递来的筷子,毫不犹豫附和:“朕也这么认为。”
  热粥的白雾飘到殷明珠脸上。
  她看了看一本正经的黎辞,又看向连鞋都没穿就敢下地的皇兄,只觉得宿醉的脑袋更疼了。
  这个人还有救吗?
  恐怕没有了。
  一顿早膳刚用到一半,门外便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捧着一封奏表停在廊下,躬身禀报:“陛下,朝中诸位大人联名呈上贺表,另有一个善意的建议。”
  殷枭放下粥匙:“说。”
  内侍额头几乎压到手背上。
  “诸位大人请问,国配殿下既已正式册封,是否应该依照礼制,搬入皇后寝宫居住?”


第261章 住在哪里的问题
  殷枭连奏表都没接。
  “驳回。”
  内侍捧着明黄奏表跪在廊下,指尖被纸页边缘硌出白痕,一时不知该退还是该继续。
  殷明珠埋头喝粥,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她太清楚皇兄这个语气。
  群臣若只问一次,事情到此便算结束。若有人不知死活再问,今日的早朝恐怕又要有人跪着出去。
  偏偏联名贺表不是一个人的意思。
  半个时辰后,十余名朝臣被召进静心苑。众人站在院中,看着身后青翠菜地,再看一眼廊下还没撤掉的红绸,表情都有些复杂。
  韩彦站在最前面,手里抱着修订好的宫制。
  “陛下,静心苑清静雅致,国配殿下自然住得。可依照历代规制,帝王寝殿与正配宫室各有礼仪,祭祀、接见命妇与举行内宴,也都要有正式场所。”
  殷枭坐在石桌旁,手边还放着没吃完的半碗粥。
  “国配住在静心苑,朕住在静心苑,有什么问题?”
  几名宗正寺官员彼此交换目光。
  问题大了!
  静心苑前身是冷宫,改建之后虽已远胜从前,终究不在帝王寝宫范围。天子偶尔留宿可以说是体恤安国侯,长期住在这里,礼制上早就说不通。
  如今黎辞受封国配,两人竟打算一同住在冷宫旧址?
  史官以后该怎么写!
  一名宗正寺老臣硬着头皮上前:“陛下,帝王寝殿乃国朝威仪所在。您长期不归,已有人说……”
  话到此处,他瞥了黎辞一眼。
  殷枭眉间的温度立刻冷了:“说什么?”
  “说陛下新婚燕尔,过于流连静心苑,恐怕耽误朝政。”
  石桌上的瓷碗发出一声轻响。
  殷枭指腹压住碗沿,力道不重,周围官员的背却同时绷紧。
  “朕昨日批完了所有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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