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陛下昨夜确实批完了。”韩彦翻开随身册页,“只是最后三封的批文,字迹略显潦草。”
  殷枭盯着他:“能看懂吗?”
  “能。”
  “那便够了。”
  韩彦被堵得胡须一翘。
  黎辞坐在旁边,原本还想看一会儿热闹。见众臣已经准备引经据典,只能放下茶杯。
  “寝宫不必搬,政务却不能荒废。”
  殷枭侧过脸:“朕没有荒废。”
  “我知道。”黎辞将一碟糖糕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先把那股火气压下去,“可大典才结束,朝野都在看着静心苑。你若整日留在这里,旁人不会说天子贪睡,只会说国配惑主。”
  最后两个字落下,殷枭脸上已经覆了一层寒意。
  “谁敢?”
  “外面的人有没有胆子说,与心里会不会想,是两回事。”
  黎辞用筷子夹起一块糖糕,放进他碗中:“白日回御书房办公,晚上再来静心苑。既堵住了朝臣的嘴,也不耽误你住在这里。”
  院中官员齐齐望向殷枭。
  这已是最稳妥的办法。
  殷枭垂眼看着那块糖糕,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朕没有沉迷。”
  黎辞眉梢轻动:“陛下昨晚睡了多久?”
  “不足三个时辰。”
  “今早批了几封奏折?”
  “两封。”
  “拔了多少草?”
  殷枭朝菜地里的竹筐看了一眼:“一筐。”
  几名年轻官员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压得格外辛苦。
  韩彦将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拔草确实……颇费时间。”
  一道冷厉目光立即扫过去。
  老人翻动册页的速度快了许多,像方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此事最终依照黎辞的办法定下。
  白日里,殷枭回御书房处理政务。黎辞若有要事,也可直接前往侧殿议事。入夜之后,两人仍住静心苑,皇后寝宫只保留正式宫宴与接见之用。
  群臣虽然觉得不合旧例,至少保住了天子白日的行踪,便也不再纠缠。
  当日下午,殷枭去了御书房。
  黎辞清点完各地送来的贺礼,又去菜地给葱苗松土。等他回到书房,案上多了一张刚送来的宫城图。
  原本笔直规整的宫道间,被朱笔画出了一道醒目长线。
  从御书房西侧起,经藏书阁后方,穿过两重月门,直抵静心苑。
  黎辞盯着那条线看了片刻:“这是什么?”
  送图的内侍躬身答道:“陛下命工部修建一条有顶连廊。以后无论雨雪,陛下都能从御书房直接回静心苑,不必绕行宫道。”
  “要拆墙吗?”
  “要开两道门,另移走一座假山。”
  “银子从哪里出?”
  内侍声音低了些:“陛下的私库。”
  黎辞用指腹压住宫城图,顺着那道朱线缓缓划过。
  从御书房走到静心苑,不过一刻钟。
  殷枭却连这一刻钟的风雨都不愿让他受。
  消息传到工部时,韩彦恰好也在。
  工部侍郎将图纸铺满桌案,逐一核算木料与瓦片。韩彦站在旁边,看着那条几乎横穿小半宫城的连廊,眼皮跳了好几下。
  “今年的宫苑修缮预算还有多少?”
  “御花园改成思辞田用了一笔,静心苑扩建用了一笔,大典前修整宫墙又用了一笔……”
  工部侍郎拨动算盘,算珠撞得噼啪作响。
  片刻后,他艰难抬头:“韩大人,若按原图建造,只够修一半。”
  韩彦把目光投向窗外,长长吐出一口气。
  御花园能改田,宫墙能开门,眼下又要在宫里铺一条直通静心苑的路。
  他默默取过预算册,在今年的修缮项目下面加上一行:御书房至静心苑连廊。
  殷枭催得很紧。
  图纸定下第三日,工匠便开始动工。因用的是内库银两,工部也不好拖延,数百名匠人分作数段同时修建,锯木与凿石声从早响到晚。
  黎辞经过时,正看见那座碍路的假山被拆掉一半。
  太湖石滚落在地,惊起满池锦鲤。
  殷枭从御书房方向走来,脚下还带着木屑。看到黎辞,他接过内侍手中的伞,亲自遮到对方头顶。
  春雨落在新铺的青瓦上,声音清脆密集。
  “再过七日便能修好。”
  “你再这么修下去,”黎辞看着向前延伸的梁柱,“整个皇宫都要被你改建成通往静心苑的路了。”
  “也可以。”
  “韩彦会辞官。”
  “朕不准。”
  黎辞望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彻底没了话。
  第七日傍晚,连廊正式完工。
  青瓦木柱尚带着新漆的气味,廊顶将细雨全部隔在外面。殷枭亲自来静心苑接人,拉着黎辞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鞋底踏过干燥石板,脚步声在廊下交叠回响。
  走到御书房附近,殷枭停了下来。
  他没有看新漆的梁柱,也没有检查瓦面是否漏雨,反而指向连廊两侧刚清出的空地。
  “这里种什么好?”殷枭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朕觉得种红薯不错。”


第262章 国配的日常
  司农寺送来的红薯苗,当日便栽进了连廊两侧。
  韩彦第二天经过,看见两排刚翻过的湿土,脚步停了足足三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让随行小吏绕开田垄。
  能怎么办?
  连御花园都保不住,区区连廊两侧的空地,更没有挣扎的必要。
  大典结束半月后,黎辞正式以国配身份参与朝政。
  第一批送到他案头的奏折,来自户部与司农寺。内容涉及北境良种推广、南方水患后的田亩修复,还有与南黎互市的关税细则。
  奏折堆起来足有半人高。
  阿福抱着最后一摞进门时,双腿都在打晃:“殿下,这些全是陛下送来的。御书房那边还说,您若今日看不完,明日可以接着看。”
  黎辞放下刚剪到一半的红薯藤。
  “还有多少?”
  “御书房里还有三摞。”
  黎辞盯着书案上的奏折,忽然理解了殷枭为什么总想往菜地跑。
  种菜至少不会追着人要批复。
  他翻开最上方一本。
  南方三个州的春汛冲毁近千顷农田,地方官员请求减免两年田税。户部却认为国库刚为大典与北境互市拨过银子,最多只能免除一年。
  殷枭在奏折边缘批了一个字。
  准。
  墨色锋利,几乎划破纸背。
  黎辞另取朱笔,在旁边补了几行:减免一年田税,次年视复耕情况减半征收。由工部调拨旧河工器械,受灾百姓可按工领取粮钱,先修堤,再复田。
  同样是解决灾情,殷枭惯于一刀斩断。
  黎辞却会把刀锋落下后的每一处缺口补齐。
  几日之后,朝臣们便察觉出两种批复的区别。
  犯了大错的官员最怕奏折送到殷枭手里。龙案上一道朱批下来,轻则罢官,重则押入天牢,连求情的余地都没有。
  涉及民生与外交的奏折,众人却更愿意送到黎辞案前。
  国配殿下看似温和,批文中也少见杀气,可谁若想用模棱两可的数字蒙混过关,很快便会收到一封写满问题的退折。
  田亩具体多少?
  受灾户籍可曾核实?
  银两经几层官吏之手?
  一条条问下来,比挨骂还难受。
  户部几名官员连续熬了三夜,才把被退回的账目重新整理清楚。有人顶着两只发青的眼圈,私下感叹:“国配殿下确实比陛下好说话。”
  旁边同僚看着他手里厚厚一叠补充文书:“那你的账册怎么又被退回来了?”
  那名官员把话咽了回去。
  好说话与好糊弄,从来不是一回事。
  六月初,北境红薯推广需要追加银两。
  户部尚书带着核算后的账册前来静心苑。他以为会在书房议事,特意把每个数字背得滚瓜烂熟,进门后却只看见一只趴在窗台晒太阳的白猫。
  书案上摆着批完的奏折。
  人不在。
  阿福从院外探进头:“大人来得正好,殿下正在厨房,让您直接过去。”
  户部尚书抱着账册穿过回廊。
  越靠近厨房,锅铲碰撞声便越清楚。热油混着葱姜的香气从门缝涌出来,勾得他早已用过午膳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厨房门开着。
  黎辞背对门口站在灶台前,一身浅色常服,腰间系着青布围裙。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的腕骨清瘦有力,正握着锅铲翻动锅里的菜。
  火舌舔过铁锅边缘,映亮他被热气熏红的侧脸。
  而那位在朝堂上令人不敢直视的天子,正坐在旁边削萝卜。
  殷枭手中握着短刀,脚边已经堆了不少萝卜皮。动作看着认真,削出来的东西却很难辨认原本模样。
  户部尚书站在门槛外,靴底像被黏住了。
  他是不是走错了?
  御书房里执掌天下的两个人,一个围着围裙炒菜,一个低头削萝卜。若不是殷枭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还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误入了寻常百姓家的厨房。
  “站在门口做什么?”
  殷枭刀锋未停,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户部尚书后背一紧,赶忙跨过门槛:“臣参见陛下,参见国配殿下。”
  “免礼。”黎辞把锅里的小炒盛进瓷盘,“账册带来了?”
  “带来了。北境五县首批良种已经分发完毕,只是运送途中损耗比预想多了两成。若想在入秋前补种,还需从司农寺另调一批种苗。”
  热气扑上来,户部尚书扶着账册边缘,正想详细说明,黎辞已经指了指旁边小桌。
  “放在那里,先说损耗原因。”
  “北境路远,其中两段山路遭遇暴雨。车轮陷入泥中,种苗受潮腐坏……”
  锅中重新响起热油声。
  户部尚书翻开账册,指着记录解释。话还未说完,殷枭便把一块削好的萝卜放到案板上。
  咚的一声。
  那萝卜一边厚一边薄,形状堪比石块。
  户部尚书眼角跳了跳,强迫自己盯住账册。
  “负责运送的是哪一批人?”黎辞撒下盐,锅铲沿铁锅转过一圈。
  “地方征调的民夫。”
  “山路遇雨,为何不换防水油布?”
  “当地库中油布不足,临时采购又需七日。”
  “损耗不能算在民夫头上。”黎辞关小灶火,“让户部与司农寺各担一半,重新调苗。下一批种苗分段运输,别把所有东西压在同一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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