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 作者:桃知香意 简介: 【古代权谋+双男主+重生+病弱受+疯批攻+双向救赎】 黎辞前世作为敌国质子,被卷入夺嫡之争,落得个万箭
纸上老人须发皆白,眼角与额间遍布皱纹,颧骨轮廓却与族谱所附的小像极为相近。尤其是左眉末端那颗小痣,位置分毫不差。
殷枭只看了一眼:“备马。”
“现在已经入夜。”黎辞把画像按在灯下,“即使赶过去,道观也关门了。”
“翻墙。”
“我们是去问棋谱,不是抄家。”
殷枭看向他,显然没觉得两者有多少区别。
黎辞把画像卷起:“明早再去。人既在那里住了多年,不会因为多等几个时辰便消失。”
话虽如此,这一夜谁都没有真正睡沉。
天色还未亮透,两匹快马已经出了南城门。为免惊动对方,玄鸟卫远远散开,只留玄七藏在林中接应。
废弃道观坐落在一座矮山半腰。
山路长满野草,石阶被雨水冲得坑洼不平。黎辞上到最后几十级时,额角已经浮出薄汗,洗髓后的身体虽比从前强健,到底经不起长时间奔走。
腰后忽然多了一只手。
殷枭托着他向上,几乎替他卸去一半力气。
“我自己能走。”
“太慢。”
“是你走得像在追杀人。”
黎辞嘴上嫌弃,脚步却诚实地借了他的力。掌心隔着衣料贴在腰侧,温度随着走动不断渗进来,让清晨山间的凉气也退了几分。
道观的山门已经脱漆。
半扇木门歪挂在门轴上,匾额只剩一个模糊的“清”字。院墙内没有荒草,青石路面扫得干净,角落还晾着两件洗旧的灰色道袍。
一盘棋摆在门前石阶上。
棋盘由整块青石刻成,纵横纹路已经磨得发白。黑白棋子散落其间,看似下到中盘,双方却都没有明显胜势。
殷枭跨过山门,靴底刚落上青石,一道苍老声音便从殿内传来。
“踩坏了棋,赔不起。”
他的脚离一枚滚到路边的黑子只差半寸。
黎辞俯身捡起棋子,放回棋盘右下角。石子触感粗糙,底部还沾着晨露,绝非问道棋馆留下的玉棋。
破旧殿门被从里面推开。
老人约莫七十余岁模样,须发皆白,背脊却不佝偻。他穿着洗得发灰的旧道袍,左手提着一把竹扫帚,右手端着半碗清粥。
看见两名陌生人闯入,他脸上没有半点惊色。
那双眼越过殷枭,在黎辞身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回石阶上的残棋。
竹扫帚倚到墙边。
老人把粥碗放上窗台,抬手指了指棋盘:“坐。”
石阶旁只有一只蒲团。
黎辞撩起衣摆,在棋盘对面坐下。殷枭站在他身后,右手自然垂在腰侧,距离藏于袖中的短刃不足三寸。
老人仿佛没察觉那份戒备,也在另一侧坐下。
“执黑还是执白?”
黎辞打量棋势:“这盘已经下了一半,谁先前执黑?”
“一个砍柴的樵夫,输了三个月,今日没来。”
“那我替他。”
黑子入手微凉。
棋面乍看平平无奇,细看之下,中央黑棋已被白棋切成三段。左右两处皆留着生门,任何一边都能突围,却会让另一边彻底陷入死地。
与十二年前的棋圣绝局是同一种路数。
只是更加复杂!
当年的局,死路藏在棋势里。
眼前这一盘,连生路也是诱饵。只要执黑者急于救下一处,白棋便能借势封死全盘。
黎辞捏着棋子,没有立即落下。
老人端起窗台上的粥喝了一口,喉间传来缓慢吞咽声。粥早已凉透,他却喝得从容,像是笃定对面的人走不出第一步。
殷枭看不透全部棋路,只看得出黑棋几乎无处可落。
片刻后,黎辞将棋子放在边角。
啪。
没有救中央,更没有抢生门。
那一子远离交锋之处,像平白浪费了一步。
老人持碗的手悬在唇边,眉梢向上挑起,继而落下一枚白子。
第二声脆响撞入院墙。
黎辞紧接着应手。
两人从此再未说话。
棋子接连落下,清脆碰撞声在道观中回荡。山风穿过破旧窗棂,吹动殿内褪色幡布,也将老人粥碗里仅剩的热气彻底卷散。
十手过后,黑棋边角连成一线。
白棋看似仍占上风,中央围势却被悄然牵动。老人落子的速度逐渐慢下来,食指在棋盒边缘来回摩挲,粗糙指腹刮过石面,发出沙沙声。
第十五手,白棋主动断尾。
黎辞没有追杀,反而将黑子投入白棋腹地。
老人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已不再像看一个登门求教的年轻人,而是在透过眼前这张脸,辨认十二年前那个站在槐树下的孩子。
第二十手,双方交换攻守。
棋盘边缘的黑棋成为一把横刀,逼得白棋不得不回防。原本分裂的三处黑子借一条极细的暗线彼此呼应,死局已经被凿出缺口。
殷枭虽看不懂其中精妙,却能感受到棋盘上的气势变了。
起初是老人步步压迫。
如今每一枚黑子落下,老人面前那碗冷粥便荡开一圈涟漪。苍老手背上的青筋逐渐凸起,捏住白子的两根手指也沾了一层细汗。
第二十七手,老人弃掉中央大龙。
殷枭眉间压紧。
即便他不精棋道,也知道那片白棋分量极重。老人舍弃它,等于主动砍断自己一条手臂。
可黎辞没有吃。
黑子擦过大龙边缘,落在最不起眼的一处断点。
老人呼吸停了半拍。
第三十手。
白子在半空悬了许久。
棋盘上的局势与十二年前已完全倒转。黑棋没有占去多少地盘,却封死了白棋所有后路。若强行落子,只会重演当年三步破局的一幕。
老人将棋子扔回棋盒。
石子相撞,哗啦作响。
“为何不吃大龙?”
黎辞拂去落在袖口的枯叶:“您既敢弃,便说明那不是大龙,只是一团用来拖住我的死子。”
“若判断错了呢?”
“输一盘棋而已。”
“年轻人都想赢。”
“想赢的人才最容易被胜负遮住眼睛。”
老人盯着棋面,干瘦指节在膝头敲了两下。他似乎想笑,嘴角刚动,目光却碰上黎辞放在棋盘旁的白玉棋子。
那点笑意凝在皱纹里。
白玉经历多年辗转,光泽依旧。
底部朝上,半个“命”字清晰可见。
黎辞又从袖中取出黑棋,压在另一侧。两枚棋子没有合拢,残缺刻痕却已经说明一切。
“十二年前,问道棋馆摆出棋圣绝局。一个孩子破局后得到白棋,另一枚黑棋则被压在烧毁的棋盘下面。”
石阶旁的粥碗被风吹凉,稀薄粥面结出一层白膜。
老人没有去看棋子。
他拿起竹扫帚,慢慢清扫落在台阶边缘的草屑。扫帚每一次拖过地面,都比前一次更重,细小尘土聚成灰线,又被山风吹散。
黎辞看着他左眉末端的小痣。
“那盘棋不是用来分胜负,是为了选择能够看懂棋谱的人。摄政王查到了问道棋馆,你便抢在他动手前放火,带着门下弟子隐遁。”
扫帚停在石阶下。
“殷氏宗室,帝师关门弟子,问道棋馆主人。”
黎辞将黑子落到刚才那处断点。
“您就是殷衡。”
老人的背影维持着弯腰扫地的姿势。
风灌入宽大袍袖,将空荡衣料吹得鼓起。过了许久,他才将扫帚重新靠回墙边,转身坐到棋盘前。
枯瘦面容上,那层刻意维持的疏离终于裂开。
他笑了。
“十二年前那个三步破局的孩子,长大了。”
殷衡放下手中棋子,看向始终站在黎辞身后的殷枭:“你是殷氏的孩子?”
他的目光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故人的影子。
第219章 殷衡的往事
殷枭没有回答,先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金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展翼玄鸟,背后只有一个“枭”字。帝王私印不会出现在寻常宗室手中,殷衡看清它的那一刻,眼角皱纹重重叠在一起。
“原来是皇帝。”
苍老声音里听不出敬畏。
“殷氏开国百余年,竟让当朝天子穿着布衣爬我的破山门。”
殷枭收回令牌:“朕今日只问旧事。”
“帝王问话,我便要答?”
“您若不想答,方才不会让我们坐下。”
黎辞重新摆正被风吹歪的棋盒。
殷衡看了他片刻,拿起已经冷透的粥碗。碗沿刚碰到唇边,他又嫌弃地放了回去。
“十二年过去,还是这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性子。”
“您当年只远远看过我一面。”
“能用三步撕开帝师绝局的人,我想忘也忘不了。”
老人撑着膝盖站起,推开西侧一间偏殿的门。里面陈设极简,只有一张木榻、一方矮桌和两只蒲团。
供桌上没有神像,只摆着一块无字木牌。
“进来吧。站在外面说,风会把死人也吵醒。”
殷枭踏进门内,视线先掠过梁柱与窗户。确认没有机关暗道,才在黎辞身边坐下。
殷衡添了三碗热水。
粗陶碗底磕上桌面,溅出的水珠很快浸入木纹。他把自己那碗捧在掌中,借着热度烘烤关节。
“你们查到多少?”
“帝师、夜明珠、棋谱,还有十二年前的大火。”黎辞看着无字木牌,“缺的是您的故事。”
殷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是我师父。”
屋外枝叶摩擦窗纸,细响如同棋子在远处接连落盘。
殷衡出身大殷开国皇族远支。殷氏尚未夺得天下时,他因记性过人,又能过目不忘,被族中送往旧朝国都。
名义上是求学,实则要他探查旧朝虚实。
“那年我七岁,连自己为何进宫都不知道。”殷衡用拇指揉着碗沿,“族中教我记兵力、看城防,要我把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变成写给殷氏的密报。”
可旧朝帝师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来历。
老人没有揭发,只把一盘残局摆在他面前,让他选择执黑还是执白。
殷衡选择了必胜的白棋。
三日后,输得一塌糊涂。
“师父问我,白棋明明占尽优势,为何会输。我说,是我棋力不足。”
提起百余年前的旧事,殷衡脸上的皱纹仿佛也舒展开。
“他却说,真正让我输的,是我只看得见眼前强弱,看不见十步之后的人心。”
从那以后,他正式拜入帝师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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