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亲我耳朵(近代现代)——白已己

分类:2026

作者:白已己
更新:2026-10-14 16:20:37

  说完他推门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条引人遐想的缝。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的门再次打开,梁声远换了一身浅灰色家居服,他径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漂泊大雨,转过身来说道:“今天不能去换药了。”
  江亦安说:“是啊,外面这么大的雨,还是不要出门了,不知道一天不换药有没有关系。”
  梁声远说:“有。”
  江亦安抬头看他,“啊?”
  梁声远表情很淡,“会感染,化脓,切开引流,做清创。”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明天还会下雨,暴雨。”
  江亦安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他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声音发虚,“不会这么严重吧,你……你是不是吓唬我。”
  梁声远眉梢扬了扬,“你可以试试,然后告诉我结果。”
  江亦安咽了口唾液,“那怎么办?这么大的雨。”
  梁声远靠在窗边,两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语气稀松平常,“我给你上药。”
  江亦安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梁声远又重复了一次,“我给你上。”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吗?”梁声远停了下,“也不是没有,你可以自己上,我帮你在后面举着镜子,方便你调角度看的更清楚。”
  江亦安想了下那个过于诡异的画面,疯狂摇了摇头。
  “你会上药吗?”江亦安突然问道。
  “学过。”
  “什么时候学的?”
  “你住院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学这个?”
  “一个月不间断去医院上药,难免会有意外的时候,就像今天。”
  江亦安又沉默了会儿,心里在做激烈的斗争。窗外的雨还在下,天地间灰蒙蒙一片,这种天气打车肯定是打不着,最终他开口说道:“那你要轻轻的。”
  “好。”
  “不能乱看。”
  “好。”
  “不能嘲笑我。”
  “不会。”
  江亦安深吸一口气,“那你等一下,我做下准备。”
  “做什么准备?”
  “心理准备。”
  江亦安在做心理建设期间,梁声远去拿了药箱,他打开药箱看了眼,他记得之前医生说过,可以用镊子夹着棉球沾药水直接消毒,如果没有镊子和棉球的情况,也可以用另一种消毒药膏,戴上指套涂抹。
  他面无表情的把里面的镊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江亦安坐在沙发上,看着梁声远拿着药箱走了过来,手心就开始冒汗。
  “要不算了吧。”他打了退堂鼓,“感染就感染吧。”
  梁声远把药箱放在茶几上,不和他废话,“趴下,p-股撅起来。”
  这话其实医生经常说,但是到梁声远嘴里,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江亦安当着梁声远的面实在脱-不下裤子,他说:“你转过去。”
  梁声远一副看傻子的神情,嘴角动了下,“转过去怎么上药。”
  江亦安说:“你上药的时候再转过来。”
  梁声远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转了过去,边戴指套边说道:“多此一举。”
  过了会儿江亦安说:“好了。”
  梁声远转过身来。
  江亦安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家居裤子堆在腿弯,腰线塌下去一截弧度,尾椎的位置微微拱起。
  梁声远很慢很缓地呼吸了下,过了很久都没有动作,江亦安轻声问道:“还没开始吗?”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江亦安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不轻不重地落在腰侧,他浑身不自觉地变得僵硬。
  梁声远全程都没有说话,动作比江亦安想的要轻很多,也慢很多,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耐心。
  江亦安觉得不太对劲,他回过头想看一眼,但是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他只能看到梁声远的一截小臂。
  天地良心,平时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江亦安没有半点杂念,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尾-椎-处-阵阵发-麻,腰不自觉的紧绷起来,他把脸又重新埋进靠垫里,试图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在上药,奈何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声轻轻-xie-出。
  “疼了?”梁声远问道。
  “不疼。”江亦安咬着下唇,“就是医生平时给我上药,没有这么久也没有这么……深。”
  “哦。”梁声远声音很平,“那你理解一下,我不是专业的。”
  他的动作没停,江亦安甚至觉得好像上药的位置又深了点。
  江亦安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完药后,江亦安红着脸快速地把裤子提上。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眼梁声远的裤-裆。
  好家伙,果然已经撑起了一座小山,他扭开脑袋,假装没看到。
  梁声远往他面前的垃圾桶里扔了个东西,江亦安瞥了眼,一个透明的指套,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白色-膏体。
  江亦安愣了一秒,然后猛然抬起头,“你刚刚拿什么上的药。”
  梁声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江亦安跟了过去,站在梁声远身后,又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
  “你是拿什么上药的。”
  梁声远一边洗手,一边透过镜子去看江亦安,“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你觉得指套是用来套什么的。”
  “可是……可是医生都是用镊子的。”
  “那真不凑巧。”梁声远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我家里没有镊子,我勉为其难的用手帮你上药,你不应该谢谢我吗?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江亦安声音高了些,“我谢你什么,你就是趁机占我便宜。”
  “你这么说,我很难过。”梁声远戏瘾十足,“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的表情太过正经,正经到江亦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了,也许梁声远真的没有镊子,真的只是帮忙,他低下头盯着梁声远那双刚洗干净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正的整整齐齐,刚才这样好看的手伸到了……
  是食指还是中指呢?
  江亦安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震惊到。他猛地甩了甩头,红着耳朵质问,“那你应什么。”
  梁声远笑了,“你说我应什么?还是你觉得我用镊子就不会应了?”
  卫生间的灯光白晃晃的。
  半晌后,江亦安挤出一句,“你不要脸。”
  梁声远不解,“我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你屁股翘那么高,没有反应才奇怪吧。”
  江亦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梁声远又慢悠悠地带着让人牙痒痒的语调说道:“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翘那么高的?不会是在勾引我吧?”
  江亦安看着梁声远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弧度,他确信了,这人就是故意的,什么狗咬绿豆饼,什么没有镊子,梁声远绝对是趁机占自己便宜,然后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他简直被这个人不要脸的样子气疯了。
  江亦安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忽然抬手,狠狠地抓了下梁声远下面那还没消下去的地方,隔着家居裤,重重地捏了下。
  然后拔腿就跑,穿过客厅一路跑到房间,关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理智慢慢回复后,江亦安开始有些后怕起来,他没收力,用了十足的力气,整个手掌还残留着-那-玩意-的形状和触感,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想抹掉那种触感,却越蹭越清晰,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这一整个上午他都躲在房间里没敢出来,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中午到了饭点,肚子在一声声的抗议中,江亦安才准备出去做饭,总不能俩人饿着肚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个脑袋。
  梁声远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放着一个不知道名的武侠片。
  江亦安尽量不发出声响,不引起注意,脚步很轻地往厨房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电视的音量忽然被调大。
  电视里,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男子跪在地上,满脸是汗,对着面前的女人说道:“我已经不是完整的男人了,我练了那功,便绝了人道,你跟着我,只有受苦……”
  江亦安脚步定在原地。
  “你走吧,去找个能给你幸福的人。”男人继续说道:“为了报仇我只能……”
  江亦安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了,什么意思?梁声远是借电视之口,告诉自己,他被捏废了?
  电视里男人还在说:“以后,红尘极乐,怕是与我无缘了。”
  江亦安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硬地听着电视剧里一句接一句的台词。
  他实在受不了了,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看电视呢?”
  梁声远没搭理他,表情淡淡的盯着电视屏幕,好像多好看似的。
  行吧,他也不自讨没趣了,今天中午准备做一个糖醋爆蛋。


第29章 你干吗?
  江亦安伤口恢复的比医生预想的要好。
  最后一次复查是下午去的,医生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了句“年轻人底子好,以后可以不用来了”。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江亦安坐在副驾驶上,挺开心的,一个多月了,趴着睡,侧着睡,不能坐太久,每天上药,这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
  他现在第一件事就是特别想吃麻辣小龙虾,麻辣水煮鱼,辣子鸡丁。江亦安之前对辣的并不热衷,但是人有时候很奇怪,越不能吃什么就越想吃。
  “我想去吃川菜,我要那种又麻又辣的。”
  梁声远开着车,余光扫了他一眼,“明天再吃。”
  江亦安皱眉,“为什么?”
  梁声远说:“今晚你就知道了。”
  “你叫王姨做好吃的了?”
  梁声远讳莫如深地笑了下,没说话。
  江亦安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点什么。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想了会儿,又开口说道:“我既然已经不用再去医院上药了,总赖在你家也不好意思,我明天就搬走吧。”
  车里静了几秒。
  梁声远语气很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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