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会被制裁(近代现代)——风泊野桥

分类:2026

作者:风泊野桥
更新:2026-10-14 16:19:02

  红晕爬上脸颊,卿梓钰睁开眼睛咬牙切齿,“你就不能让我自己拿着吃?”
  “我可不敢,你比我有经验多了。”祁淮川嘴角慢慢往上,“就这么吃吧,卿少?”
  在祁淮川骨节分明的大手上,三明治都显得迷你起来,但卿梓钰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要就着一个男人的手吃东西这件事,就算是林湛来了也不行。
  “给我换个别的,要带餐具的。”
  卿梓钰自觉退了好大一步,结果对方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盯着卿梓钰的脸,优雅地咀嚼、咽下。
  “卿少,时间到了,等您想明白了,我再过来。”说完,祁淮川径直离开了房间。
  卿梓钰气得破口大骂,瞪着那扇紧闭的门,过了好半天才浑身卸了力一样往床垫上一倒。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江倒海。但尽管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刚刚其实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所以是真的没办法扳回一局了吗?算了,还是先逃出去吧,卿梓钰大脑疯狂转动着,为了摆脱那股如影随形的无力感,他强迫自己回忆起所有细节。
  祁淮川和祁连泽应该是早就认识了,如果不是自己,祁淮川也能进祁家,卿梓钰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
  奇怪的是如果祁连泽早知道祁淮川的身份,那他为什么要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那么多年?
  虽然祁连泽本身是泥菩萨一尊,但祁淮川不是祁庆国的亲儿子吗?
  卿梓钰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拿到那份信息开始,似乎就被什么东西误导了。
  祁淮川如果早就认识林湛的话,那他这段时间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完全值得一座奥斯卡。卿梓钰忍不住淡淡的挫败感,林湛和祁连泽的关系也好得出乎意料,如果以前就查到这点,他压根不会踩进坑里。
  如果如果,卿梓钰真是痛恨这个词,但周毅一向不会出错,他们初中就认识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周毅早就被他爸卖到m国去了,而且这些年周毅的表现也一直不错,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情,除非是有人故意让他拿到了错误的信息。
  卿梓钰皱起眉,现在已经能确定了,这伙人从很早前就开始准备这盘大棋了。


第二十一章 
  不出意料的话,白睿珠和祁旭阳应该是后面才参与进来的,具体搭上线的时间,那天晚上的游艇?
  合着从头到尾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准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意识到这点后,他又想喷火了。
  亭萱?谢亭萱?那天晚宴后,卿梓钰叫周毅去查了祁庆国的情史。这确实有点难扒,但也只是要花更多的时间而已。
  相比同一级别里其他公司的话事人来说,祁庆国的感情史还算干净。在婚前交往过的几任女友里,这个名字占用的时间貌似是最长的。
  与别的门当户对的家境完全不同,谢亭萱来自农村,家里父母一边在镇上小学教书一边靠种地补贴家用,这样的人想和祁庆国结婚实现阶级飞升的话,确实要费更多心思。
  当时翻看那寥寥几行信息的时候,卿梓钰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偶像剧里的狗血桥段,尤其是在看到两人最终还是以分手告终后,他的脑子瞬间又切入现实主义正剧。
  这确实是常态,祁庆国如果有魄力脱离祁家掌控,自然也能与爱人双宿双飞,但爱情在利益面前惨败,向来不是什么稀罕事。
  想到这,卿梓钰突然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轻佻误判导致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如果这两人不是互相喜欢呢?
  可不论他们俩怎么样发展,白睿珠都没有任何理由参与进来啊,就为了一个高中同学,让娘家转移产业去海外,还搭上自己儿子?
  就算是对早年丧母的孩子爱心泛滥,就算是为闺蜜报仇,也不至于做到这个程度吧?
  越想越烦,卿梓钰痛苦地闭上眼,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想鲨人。
  “怎么样?”
  书房里,祁连泽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
  “不肯吃东西,”祁淮川举了举手上空的三明治包装袋,“明天再去看看,还不吃就灌下去。”
  “行,别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祁连泽拉开抽屉,把几份文件捡出来,放在桌上朝祁淮川推了过去。“你看看,这边都弄得差不多了。”
  “行”祁淮川点点头坐下,这一看就到了天亮。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还冒着热气,佣人们正要退下,被祁淮川叫住,“再拿一套餐具过来。”
  “怎么?你还有客人?”祁连泽坐在对面挑了挑眉,桃花眼微微眯起,让人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这套房子是祁淮川在吃祁家的第一顿饭时白睿珠送的,位置偏僻的独栋,但好在私密性很强,平时基本上不会有人过来。
  “待会拿给他吃。”祁淮川说得很自然。
  “我们的圣父小淮川,对这种会无缘无故暴打自己一顿的人还真好呢,难道是还想感化他?”祁连泽夹起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摆弄了一下,轻笑起来,“友情提示,上一个这样想的人现在已经在南美了。”
  祁淮川沉默地吃着,懒得做任何回复,对面反而越说越生气。
  “要不是我派人在商场堵到他带林湛出来,你信不信现在林湛肯定都被他折磨得没人样了?那天在机场,我在电话里也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明知道我们的计划根本用不着他。”
  忽略对方的脸色,祁淮川拿起佣人摆上来的盘子,加了一些桌上的菜,站起身来,淡淡开口,“我有自己的打算。”
  “除了报复,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看着祁淮川离开的背影,祁连泽气得大喊。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室内带着清晨特有的冷意和寂静,这也让祁淮川落在走廊上的每一个脚步声都格外清晰。
  打开门的时候,卿梓钰整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高挺的鼻梁下花瓣嘴唇有点泛白,似乎还没睡醒。平时见到他的时候,卿梓钰总是神采奕奕,美式前刺显得整个人桀骜不驯,张扬中还带了点痞气。
  而现在因为太久没打理,他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虽然还有俊美的五官撑着,但总感觉整个人都带上了点可怜又委屈的小气质。
  祁淮川冷着脸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卿梓钰睁开眼,红红的,明显是被强行开机的状态,半天都没说话,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
  “要喝水吗?”祁淮川把人扶着坐起来,水杯递到嘴边。卿梓钰既没说话,也没抬头看一眼,自然地接受着服务,乖乖张开嘴,大口大口喝着,因为太急,有不少都从嘴边溢了出来。
  祁淮川把水杯拿走的时候,殷红的舌尖还不满足似的小小伸出来,在嘴唇边舔了一圈。
  “为什么不给我解开?”卿梓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但并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愤怒。是真的很生气,还有点控制不住的小委屈,“我要撒尿!你知道我憋了多久吗?”
  看祁淮川这脸死人样,卿梓钰越说越恼火,“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手也绑着脚也绑着,一晚上我喉咙都要冒烟了,还憋着一泡尿!”
  “你们要不就干脆点把我做了,非要让我被尿憋死?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祁淮川蹲下,盯着卿梓钰淡淡开口,“那你保证不会趁机跑?虽然你肯定跑不出去,但我不想浪费那个时间。”
  卿梓钰眼一闭,狠狠点头。
  终于从坐了一天的床垫上下来了,他踩在久违的地板上,曲了曲长腿,然后转向祁淮川,“你不把手给我解开,我怎么尿?”
  “我给您扶着。”祁淮川皮笑肉不笑,“满意了吗?卿少?”
  “我…”卿梓钰瞬间后退一大步,眼睛瞪着祁淮川,绯色迅速染上脸颊,完全是被气的。
  祁淮川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僵持了好一会,卿梓钰才意识到好像确实没有别的余地了,转身气冲冲撞开了卫生间的门。
  “快过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虚掩的门里传来。
  祁淮川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缓缓走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冲水声从里面响起,卿梓钰红着一张脸,飞快地跑了出来,似乎后面跟着什么怪物一样,猛地又把头埋到床上。
  “为什么又是这个?”
  被祁淮川拉起来,看着他湿漉漉手上抓着的三明治,卿梓钰努力不去想这双手刚干了什么,不满地挑剔道。
  祁淮川瞟了眼对面耳尖上的绯红,淡淡开口,“手已经洗干净了,卿少。条件有限,您就努力克服一下吧。”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卿梓钰气得后槽牙咯吱咯吱响。他恶狠狠地瞪着祁淮川,半天后,又沮丧地低下头。
  卿梓钰发誓,他是真的很想更有骨气一点,但是很可惜,在这场持久战里,体力是赢得胜利最基础的条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想到这,他只能极其不情愿地张开嘴,就着祁淮川的手,一口一口地咬下三明治。
  怒火在心里咆哮,卿梓钰闭着眼睛咀嚼,想象着嘴里是祁淮川脑袋,咽下,再咬一口,是祁淮川是脖子,狠狠嚼烂,再咽下。
  小小一块三明治就着祁淮川的各个身体脏器,被卿梓钰统统吞进肚子里。
  “你要是老实点,过几天我会让人把绳子换成铁链,这样你能更方便一点。”
  祁淮川好像开始大发善心了。
  “把我当狗拴起来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是吧?”卿梓钰嗤之以鼻,
  “过一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两天不在。这期间有任何人进入或走出这个房间,安保系统都会同步到我手机上,如果你想跑的话,最好一口气跑出去,不然到时候就是祁连泽带着绳子过来了。”
  用最冷漠的表情,说出直击弱点的威胁,这很祁淮川。
  有时候卿梓钰真的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智慧,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确很有道理。
  “滚开。”卿梓钰大骂一句就往床上一倒,把头埋进被子里开始装死。
  现在对他来说祁淮川和祁连泽这两人基本没区别,一个是他最恨的,一个估计是最恨他的。无论谁来,他都不会好过。
  但是对着爸妈装乖还能拿到点什么,要他对着这两个坑了自己、耍得自己团团转的人来装乖?那他情愿变成男鬼日日徘徊在这里。
  腿被一双大手按住,绳子缠上来将其捆在了一起,一圈又一圈。卿梓钰忍不住挣扎了下,结果竟然被一巴掌打在了小腿肚上。
  屈辱,太屈辱了!卿梓钰闷在被子里,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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