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会被制裁(近代现代)——风泊野桥

分类:2026

作者:风泊野桥
更新:2026-10-14 16:19:02

  卿梓钰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应允下来,“行啊,反正那天我爸妈也不在家。”
  两人商定完后继续忙碌,转眼间就到了跨年的那天。
  细小的雪粒从天空飘落,在接触到地表的瞬间消失不见。刺骨的寒风吹来,这是南方冬天特有的阴冷。灰蒙蒙的公路上,一辆炫目的路特斯自远方疾驰而来,最后驶进一座僻静的庄园。
  “走吧,我跟姑妈说过了。”
  白应天一路小跑进室内,把厚重的大衣丢给在门口等候的佣人后,才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他照常发表了一通对天气的抱怨,结果转头才发现卿梓钰还在不紧不慢地脱外套。
  “墨迹!”白少大喇喇走过去拍了拍卿梓钰的肩膀,刚想打趣他一句,突然就像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火急火燎地开口,“你先去我房间呆一会,我爸叫我去找姑父问点事,待会回来找你。”
  卿梓钰无语了,这人能不能靠谱点?结果头还没抬起来,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算了,这样刚好。他呆立片刻,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按着记忆里的格局,卿梓钰推测祁淮川的房间应该在二楼。
  他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在心里抱怨,这段时间来托人撒出去的捕手都没消息,祁淮川这边也在消极怠工,没想到一个人丢出去,真比一滴水掉进大海还难找。
  但这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自己太弱,只能在私底下做些小动作…越想越无力,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里乱窜。
  “我说了林湛在南美,他不可能找到的!”
  卿梓钰一个抬头楞在原地,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不是祁连泽的声音吗?他赶紧蹑手蹑脚朝声音的来源走去,在一间小书房的门前停下。
  “可是最近不是有人找到那边去了吗?你注意一下,实在不行把人换个地方藏也行啊。”祁淮川?卿梓钰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这是最后的办法,林湛在那边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生活,他是个正常人,是个有自我意识有情绪的人,总不可能因为那个疯子把自己的人生摧毁一次又一次!”
  这直白而暴躁的语气跟平时的祁连泽简直判若两人,祁淮川似乎也意识到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那你可以告诉他实际情况,是规避风险还是继续生活,他可以自己选。”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祁连泽叹了口气,索性聊起了别的话题,“过一段时间亭萱姨的忌日,睿珠姨想跟你一起去。”
  “只要那畜生别出现在我妈面前就行。”祁淮川声音里少见的带了这么浓重的怨愤。
  “那不会,放心吧。咱们也不用再忍多久了,白家这些年来把产业重心转移到海外,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等旭阳哥回来,一切尘埃落定,咱们也就解放了。”
  祁淮川点点头,冲祁连泽摆了下手后径直推开房门。他知道待会卿梓钰会过来吃饭,但愿不会又来抓着他问林湛在哪儿,这段时间的高压让他已经没有太多耐心应付这个人了。
  一路到房间门口站定,疑惑涌上祁淮川的心头,奇怪,房门怎么没关严实?
  急忙走进房间,祁淮川还没来得及反应,左方突然袭来一道劲风,他下意识闪过身子,堪堪躲开,结果下一秒人影再次扑来。祁淮川沉着脸就地一滚,对方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地板上。砰的巨大一声响起,祁淮川皱起眉头,“卿梓钰,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卿梓钰趁祁淮川说话的功夫,一把将祁淮川推到墙上,手肘曲起向上卡住他的脖颈,冷笑道“南美是吧?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这还是卿梓钰第一次尝到背叛的感觉,几乎控制不住心里的暴怒,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意外,他还能被祁淮川骗到什么地步?把他当傻子玩吗?


第二十章 
  屈辱和难堪一齐涌了上来,卿梓钰双目几乎喷火,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彻底解决掉这个该死的男人。
  “你听到了多少?”祁淮川的表情似乎有点变化,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卿梓钰已经懒得去想了。
  “什么?”
  卿梓钰气笑了,更用力地把祁淮川往墙上掼起,手臂重重卡住他的脖子。在看到对方因为无法呼吸而逐渐涨红的脸时,卿梓钰心里感到无比的畅快,恶劣地抬起嘴角。
  “你是说准备跟你那个该死的继母和表哥一起搞垮祁庆国的那一段吗?呵,那么早就跟祁连泽勾搭上了,干嘛还答应我?是想报复我当初打你的那一顿?”卿梓钰越说越气,双眼通红,口不择言地骂道,“既然你那么想你那该死的妈,不如赶紧去见她!”
  空气似乎在这一秒彻底停止流动,祁淮川已经没有睁开眼的力气,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是本能在替他求救。
  “喂,在祁家也敢动手?你发疯也要有个限度吧?”什么声音在后面响起,卿梓钰还没来得及转头,背后就传来一股剧痛,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咳咳咳!”
  桎梏的力量消失了,祁淮川顺着墙壁猛然跪坐在地上,摸着脖子一边用力地呼吸重新灌入肺部的新鲜空气,一边咳得震天动地。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祁连泽,用眼神无声地道了声谢。
  祁淮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刚没有反抗,是因为卿梓钰的力气真的很大,还是因为心虚。
  “你赶紧进来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早跟你说离这人远点,还天天往上凑!”
  祁连泽厌恶地瞟了眼地上的人,长手一伸,把门外被吓得目瞪口呆的白应天像提溜鸡崽一样放了进来。
  天地良心,白应天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可从没想到卿梓钰会这么极端,说要杀人的时候是真会动手,早知道这样,那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凑到人眼前啊。
  “我我我我,我真没想到是这样的。”白应天话都说不利索了,在看到祁淮川吐出一口血沫后吓得几乎哽咽,“这可怎么办?淮川哥还好吧?咱们报警吧!这不是杀人未遂吗?”
  祁淮川费劲地摆了摆手,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基因,白君仪怎么和眼前这酒囊饭袋的差距这么大。
  “卿梓钰这段时间不会再出现了,你也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如果你不想被大伯打死的话,最好照我说的去做。”祁连泽垂下眼看着瑟瑟发抖的白应天,眼神里有隐隐的不屑。
  万万没想到来吃个饭还能卷进这样危险的事情里,而且对象还是姑父!白应天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被粉碎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也只能点点头。
  于是跨年夜的晚上,祁家依旧灯火通明,餐桌上众人其乐融融,不论是谈笑还是举杯,里里外外都洋溢着欢快轻松的氛围。
  白应天照常对姑妈插科打诨,白睿珠照常偏袒着一旁端坐的白君仪。
  祁淮川与祁连泽更是没有丝毫异样,实际上如果不是祁淮川换了一件高领内衬来遮掩脖子上的红痕,他们几乎都要以为下午那事其实是发生在平行时空里的了。
  “卿家那小子怎么走得这么急?你待会可要好好问一下!”祁庆国笑着看向白应天,他对这孩子不靠谱的印象实在深刻。
  “姑父,我朋友我能不知道吗?我亲眼看着他走的!”白应天耍赖,吃得红扑扑的脸转向一旁的白睿珠,“姑妈,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这我可不敢说,怕某人当场就能哭出来!”白睿珠笑眯眯地开口,刚说完就听到了白应天的哀嚎。
  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气氛异常温馨。
  醒来的时候,卿梓钰整个人都还有点懵。
  他躺在床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忍不住当场干呕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平复下来。昏倒前的事情,也一股脑涌进脑海。
  这就是反派死于话多的意思吗,卿梓钰不服,他拢共也没说几句啊?一圈一圈缠绕身体的绳索很紧很勒,但卿梓钰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多亏核心练得还不错。
  环顾了一圈,这个套间是从没见过的样子,四周除了单调的白墙,就是两扇门,一扇通向卫生间,另一扇通向走廊。没有任何有效信息,除了自己坐着的床垫和被子外也没有任何家具,但不冷,应该是装了地暖。
  看来绑他的人只是想把他困在这一段时间,不至于要他的命。
  算是个好消息,但落到他们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吧?想起前天刚出差的父母,卿梓钰暗咂了一口,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不知道林湛要是看到他现在这副惨样会不会觉得痛快。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高大的男人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剪裁合体的深色西服衬得人贵气十足,梳一头二八侧背,深邃的眉眼沉静得如一潭湖面。
  “发型不错~”卿梓钰懒懒地扭头瞟了眼来人后就挪开了视线,似乎压根就忘了自己曾恨得要杀人。
  对方也没想到卿梓钰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愣了一下才开口,“事成之前你就呆在这儿吧,不会要很长时间的。”
  “哦?我还以为像祁连泽那种正人君子不会干非法囚禁这种事呢。”卿梓钰冷笑一声。
  “我也以为到这个地步你应该会对自己的处境更有一点概念呢?”祁淮川在卿梓钰面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
  “有本事就永远别让我出去。”卿梓钰毫不胆怯地看回去,漂亮的眼睛眯起来,一字一句地开口,“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平心而论,这并不是什么放狠话的好时机,但卿梓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生平第一次栽这么大一跟头,他忍不了,也压根不想忍。
  “所以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弄死我。”
  对了,这才是他。那些圆滑、左右逢源的样子偶尔看着也不错,但支撑着卿梓钰神采飞扬的,永远是骨子里的傲慢和不屑,真想打碎看看啊。
  “你觉得我跟你一样吗?”
  祁淮川冷淡的脸上只有嘴角微微扬起,完全不在乎卿梓钰的小小威胁。他招了招手,食物和水被守在门口的人送了进来,一阵脚步声后,房门彻底关上。
  “吃点喝点,时间还长呢。”
  祁淮川慢条斯理地拆开三明治的包装,然后递到卿梓钰的嘴边。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卿梓钰难堪地闭上眼,抿紧了嘴唇。想把他当狗一样喂食吗?这种人怎么配这样对待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卿梓钰的呼吸声响起。
  抬手看了看表,祁淮川淡淡开口,“还有1分钟,再不张嘴的话,我就走了。你想饿着肚子到新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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