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会被制裁(近代现代)——风泊野桥

分类:2026

作者:风泊野桥
更新:2026-10-14 16:19:02

  刚说完,他又一脸不高兴地盯紧祁淮川的脸,“我警告你不要背叛我,不然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过来把你杀掉的。”
  祁淮川似乎愣了一下,在卿梓钰凶狠的眼神下,缓缓点了点头,似乎这样简单的承诺就能轻易安抚住他内心的不安。
  “你尽量把他们祁家的情况弄清楚点,这样混进去也不容易被人穿小鞋。不过私生子刚进去是会过得难一点,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吧。”
  卿梓钰自认大度的提醒祁淮川,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多高高在上。
  祁淮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那我先走了。”
  再次目送祁淮川出门,卿梓钰百无聊赖地坐到了电脑旁,打开了那个实时回传的监听器,屏幕上的绿色波浪正在有规律地律动着,过了很久都没有任何人声出现。
  祁淮川到达目的地,一个曲水流觞环绕的中式园林。在报了名字后,身着中式旗袍把头发高高盘起的服务员将他带进了一条幽深的小路,在走过廊桥和花园小径后,推开了一扇古朴的木质大门。
  一架覆盖着细腻丝绸的屏风立在眼前,上面绚烂的云纹让整间茶室的韵味都多了一点低调的华贵。
  “来了?”祁连泽微笑着看向从门口走进的祁淮川,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祁淮川点点头,二人就着蒲团和茶几相对而坐,祁连泽从容地为他倒了一杯茶,“刚刚我点了一些菜,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了。”祁淮川冷冷地推回桌上的菜单,眼睛抬了起来,“请问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我想,堂哥邀请堂弟吃一顿饭应该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吧?”祁连泽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扫过来。
  “我可算不上您的堂弟,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而已。”祁淮川扯开嘴角苦笑了一下。
  木质大门被再次推开,几个高挑的服务员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她们微笑着把一盘一盘精致菜品摆上桌,排好队形后坐着的二人鞠了一躬,又优美地走了出去。
  祁连泽不动声色夹起一筷子精致的菜肴放到祁淮川面前的盘子里,“私生子跟家生子的区别只是在于知不知道而已,不论怎么说,自己先知道,总比从外面的小报上知道要好。”
  祁淮川没动筷子,“他不知道有我吗?”
  祁连泽笑了笑,“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什么意思?”
  “那天在游艇上,白伯母认出你来了。”
  祁淮川愣住了,是在栏杆旁的那个女人?他有点印象,祁庆国现在的老婆。
  “她是你母亲谢亭萱曾经的朋友,虽然后面再也没见过面了,但似乎很激动能在游艇上碰到你。”
  祁淮川沉默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但不知道是因为谁。
  “所以她和…你爸,都很希望你能回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句话能信吗?祁淮川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的祁连泽,“祁旭阳也知道了吗?”
  “他?”祁连泽笑笑,“他跟我们一样大,你我都能接受的事情,他也能。”
  谈话内容到这戛然而止,剩下的就是轻微碗筷碰撞的声音。沉重的气息似乎顺着电流穿越大半个城市蔓延至卿梓钰的房间,电脑前空无一人。
  卿梓钰早就因为受不了这快窒息般的气氛坐到了客厅,他想来想去还是给祁淮川发去了短信,并附上了自己家的密码。
  “吃完饭过来把东西还给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降临在这间空旷的客厅,客厅宽大的幕布上正播放着音乐剧,里面的演员们或欢笑或痛苦地说着什么,在舞台上奔跑、跳跃、哭泣。
  卿梓钰明显已经昏昏欲睡了,他背靠柔软的沙发,挣扎着不要这么早向周公报到,但效果甚微。
  “Je veux l‘épée de l'amour fou(要意乱情迷的伤口)。
  Je veux la corde à votre cou(要掌控你脖颈上的绳)。”
  伴着一首并不算安静的歌声,祁淮川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漆黑的客厅里,卿梓钰的睡脸在忽明忽暗的光下显出恬静的样子。
  这人要是醒着绝不会展露出这样乖巧的气质,祁淮川莫名的想到这一点,慢慢走到卿梓钰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睫毛挣扎了好一会才彻底放弃了继续躺在睑上的计划,一股无名的怒火窜出,在卿梓钰睁开眼对准祁淮川的脸后达到了顶峰,他烦躁地挥开祁淮川的手。
  但祁淮川稳稳地握住了他到手腕,“喂,你叫我过来把东西还给你的。”
  “你放在桌上就可以走了啊!”卿梓钰十分不满地收回手,揉了揉手腕上被捏红的地方,这人怎么手劲这么大。
  “哦,过几天我要去祁家了,到时候可能还要用到。”
  “什么?”卿梓钰一下坐起身来,但眼睛还红彤彤的,
  “刚刚你没听到吗?吃完饭祁连泽说让我去祁家,估计是能认祖归宗了吧。”祁淮川说完轻笑了一声,听上去像在自嘲。
  卿梓钰沉默了,这进展确实比他计划得要快很多,不过算是好的方向,他把人带进圈子混脸熟,目的不就是这个吗?想到这,他瞟了一眼祁淮川,“不用担心,好歹是有钱的亲爸,总比再去打工挣学费强吧?”
  卿梓钰从身旁摸出遥控器,关掉嘈杂的背景音。“实在不行的话,你碰到麻烦就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有点超出卿梓钰的节奏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教祁淮川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在这样的财阀家族里的,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祁淮川依旧沉默着,但卿梓钰难得良心发现了一把,没有控诉他的无礼。
  “那天游艇上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了,刚我哥给我说了,凶手是那个赌棍的情人,已经盖棺定论了。”
  卿梓钰懒洋洋地开口,不想被看出来自己是因为心虚在转换话题。
  祁淮川确实没注意,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让人怀疑这时候把他拖出去卖了都不会有反应。直到卿梓钰不耐烦地把一条毯子砸在他脸上,才回过神来。
  把柔软的毯子牢牢握在手心,祁淮川看着卿梓钰走进卧室的背影,不一会一道嗡嗡地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自己找个房间睡,再吵我就杀了你。”
  “张牙舞爪…”祁淮川默默无奈,拿着毯子走进主卧旁的房间,在门彻底关上后,嘴角很不明显地翘了起来。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卿梓钰醒来时,祁淮川早已离开。
  坐在空荡的房子里,卿梓钰吃完早饭后像往常一样跑到健身房,老安正在前台热情地接待着来咨询的会员,直到对方带着笑容离开,才转身走向卿梓钰。
  二人聊了下最近的营收状况,卿梓钰一边听一边默默在心里算着盈利,照这个势态发展下去,预计再过三个月就能收回成本,想到这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中午跟老安继续在饭桌上侃大山,卿梓钰也感慨起来,真是花钱容易挣钱难,哪怕收回成本后,这健身房的净利率也还不到自己零花钱的一半,到时候还要想个办法来开源节流。
  还没想到有什么办法,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蔡毓芬的来电,老安顿时识趣地闭上嘴。
  卿梓钰认命地接起,在对方一阵狂轰乱炸种,他只能“嗯嗯嗯嗯好”地表示自己在听,最后他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老安,你继续吃,我有事要回去一趟,这顿就记我账上吧~”
  “没事,咱就是闲聊,有事你就赶紧去忙吧~”老安爽快地摆摆手。
  又来了,在回去的路上卿梓钰无奈地回顾这段时间,貌似也没做什么值得老两口一出差回来就要生气的事情呀?
  结果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卿正平冷哼出声,“你还知道回来?”
  “得了,你可少说点!”蔡毓芬坐在沙发上,悠悠然把卿正平的话堵了回去,转头对卿梓钰笑道,“最近还好吧?”
  卿梓钰点点头,想都不用想,他的一切动向肯定已经被堂哥汇报给了这两位。
  “祁家下个月初要办老爷子生日,到时候你留点时间出来。”蔡毓芬认真嘱咐道。
  “一直都不是我没时间吧。”卿梓钰不满地怼了一句。
  “你怎么这样对你妈说话?”卿正平气还没顺,又要开始借题发挥。
  蔡毓芬微笑着拉住卿正平的手,摸了摸卿梓钰的脸,“这次妈妈肯定有时间。”
  “你最好是别再鸽我了。”卿梓钰毫不在意的笑道,祁淮川的认祖归宗宴,不管他们去不去,反正这一趟他肯定是要去的。


第十七章 
  祁淮川踏入祁家大门的时候,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也许是因为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见过,也可能是因为早已经不在乎了。
  穿过半座山一样的花园来到前厅,高悬的水晶灯在半空发出冷冽的光,眼前的大理石台阶拾级而上,婉转着看不到尽头,仿佛终点所在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应该确实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吧,祁淮川一步步踏上阶梯,好像每走一步,曾经的贫苦、无助和迷茫,就像灰尘一样从身上掉落,直到站在餐厅沉重的大门前,他已经完全丢掉了身上的负累,深呼一口气,直直推开门。
  餐桌主位上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偏分的背头,鬓边有些许白发,但并不显老态,甚至成熟的气度更盛,此刻正一脸温情地看着祁淮川,这应该就是祁庆国了。
  旁边的中年女人难掩矜贵姿态,气血充足的精神让她有股超脱年龄的活力,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有股莫名的韵味,白睿珠确实是个让人很难讨厌的女人。
  一旁祁旭阳、祁连泽更是身形玉立,完美地继承了祁家特有的内秀气质。如果说祁旭阳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偏偏公子,那祁连泽一定是风流倜傥的那个。
  “淮川?你来了。”
  祁庆国的手有点抖,他看着眼前这个轮廓深邃,眼眸中有点疏离冷淡的孩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你受苦了!”
  “弟弟,爸爸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呢!”祁旭阳见祁淮川还站在原地,连忙站起把人拉了过来。
  “是啊,上次我在游艇上看见你,还真是吓了好大一跳呢!”白睿珠也笑道,“你很像你的母亲。”
  “那天晚上确实挺吓人的~”祁连泽冷不丁开口,被祁旭阳一记眼刀扫过。
  “来,淮川,坐我旁边吧!”祁旭阳笑道,他身旁的空位上早就摆好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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