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放弃抵抗(近代现代)——浔斋

分类:2026

作者:浔斋
更新:2026-10-14 16:17:10

  整通电话三分钟整。
  语音通话挂断不过一秒又开始闪正在输入中。
  ??:地址
  陶粟跑去跟荀泊的聊天对话框找定位信息,转发给戎青。
  微信不会显示已读,戎青没有再回复,陶粟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消息。
  闹了这么一场反倒不困,陶粟抛却这些情绪,开始挑缝纫和钩织的材料。
  一个人在永南,是可预见的无聊,怀孕限制了他很多活动,他是想索性开一个新的vlog系列,就从学习缝纫和钩织开始,给布蕾藕片裁点小衣服,熟练之后也可以给宝宝做衣服,想到自己能缝出可可爱爱一件小衣服,明年能穿在自家宝宝身上就觉得幸福满足。
  注意力被转移,缺失信息素的环境反倒没那么难熬,挑着挑着反而困了,手机还握在手里,往厚实软绵的枕头上一歪就入睡。
  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仿佛刚入睡就被一闪一闪的灯光闹醒,陶粟也是有一些起床气的,气鼓鼓拿起手机一看,竟然都快凌晨三点了。
  一个未接来电,五条消息提醒。
  最早的一条是在凌晨两点二十五,戎青说他到了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了。
  十分钟后,戎青发来消息。
  ??:粟粟,我在你家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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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青体内有三头狼  :我要去找他!  :可以!  :咦…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


第35章 荠菜小馄饨
  陶粟一开门,看见戎青蹲在门口拨弄他的鸡窝头,戎青的发量客观,因睡觉被压得乱七八糟,拿着手机对着相机前置摄像头理头发。
  面对忽然打开的门,戎青一激灵站起来,手机哐当掉在地上,因双腿酸麻而未能站稳的身体晃着靠在墙上。
  戎青尴尬地不好意思看陶粟,弯腰去捡手机竟然还失败了一次,空荡的走廊隐约传来手机再次摔落回声。
  陶粟只穿着睡裙,外面的风吹得他很冷,腿上胳膊上起一身鸡皮疙瘩,手掌贴住胳膊取暖。
  “粟粟…”戎青把手机揣进裤子口袋,眼神快速略过陶粟,最终也没敢正眼看他。
  “开着门好冷的。”
  戎青大梦初醒一般哦一声,向屋内走一步,陶粟没有退,两个人不可避免地站得近。
  戎青鼻息间全是熟悉的味道。
  手臂向后往会带,门哐一声关上,陶粟伸出手臂,穿过戎青穿的毛呢大衣,被风吹冷的脸颊贴在戎青胸膛,很快浑身都变得暖和。
  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陶粟四肢都开始变得柔软。是喜欢的味道,与他身心都契合的alpha信息素。
  浑身舒畅了,就像猫一样懒倦地打哈欠,陶粟问:“你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呀。”
  “明天…请假了。”
  “真的嘛。”陶粟期待着。
  “嗯…”
  戎青比从前还要沉默寡言了。
  “我以为你会周末来。”这间房没有多余的拖鞋,陶粟直接领着他往里走,“直接脱鞋进来吧。”
  戎青站在原地没有动,陶粟不解的回头,戎青只看着他,不似上一次到他家中的局促,像是迫切地想要一个什么答案。
  “快进来呀,我好困了。”
  陶粟听见身后戎青脱掉鞋子的声音。
  “你一个人?”
  “是呀。”
  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又一次,戎青跟在陶粟身后来到陶粟的房间。
  陶粟拍拍床沿,仰头看向戎青。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我想你现在抱着我睡觉。”
  最终戎青还是拿着新毛巾随意擦了擦才上床,陶粟的床铺一如既往地软,比从前多了很多靠枕、抱枕一类,床头全是毛绒玩偶。
  见戎青来,陶粟拨开身旁一长条的粉色兔兔抱枕,给他腾出位置。
  膝盖跪上去,柔软的床铺塌陷下去一块,被压出褶皱,戎青看陶粟上下眼皮打架,仍然硬撑着等自己的样子,如果放在好几个月前,他心应该已经化成柔软的蜜糖,黏糊糊的。
  只是此时他只觉得难过:“这次你也要给我转账吗?”
  陶粟迷迷瞪瞪揪着被子,只露出一双迷茫的双眼。
  不等他问,戎青也觉得是自己自讨没趣:“算了。”
  alpha身体总是格外热些,冬天像个暖炉,戎青一进被子就被陶粟冰凉的双脚攻击了,没忍住倒抽一口气。
  陶粟困得直点头,傻兮兮笑一声,侧躺着睡过去,头发末端软乎乎地散在戎青脖子处,呼吸的气息流连在颈侧的腺体,alpha信息素如陶粟所愿,很快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前一天在路上,陶粟也没干什么,仍然觉得疲累非常,一觉睡到十点多,饿醒的。
  往常这个时候荀泊已经做好或买好早餐坐在楼下等他了。然而今天只有戎青顶着两个黑眼圈,在他睁眼后也看向陶粟。
  戎青一宿没睡好,满腹心事,一整夜,睁开眼是小猫黑暗中幽亮幽亮的一双眼,闭上眼又想不通陶粟和自己之间莫名理不清的情账。
  原以为陶粟会说些什么,谁知开口就说自己饿了。
  也是,不指望陶粟能跟他解释什么,他也不是唯一的那一个,陶粟还能离了自己不能活。
  “我只会煮面条。”
  “这里什么都没有。”陶粟小心翼翼地撑起身起床,“只能点外卖了。我想吃荠菜馅小馄饨。”
  点外卖由戎青代劳,陶粟刷牙刷到一般,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嘴巴里含着牙刷显得口齿不清:“不要加辣哦,就要香菜和葱花就好啦。”
  陶粟的口味变了,戎青失落着重新加了一遍购物车。他对陶粟的了解本来就少之又少,几个月不见陶粟又大变样了。
  沮丧的样子太明显,陶粟洗漱完看见戎青垂头耷脑地坐着,平白生出一股怜悯心,他知道昨夜是他太冲动,也没料到戎青竟然会半夜赶过来,看见alpha眼下乌青,陶粟带着一点点的愧疚走上前去捧起戎青的脸。
  “昨天晚上你怎么过来的?”
  “开车。”戎青挂了电话就打车先回了一趟父母家,把他亲爹的车偷偷开出来,扛着困倦开了近两个小时才找到陶粟给他发的这个地址。
  陶粟吧唧一口亲在戎青的额头上,全当安慰。戎青总是被他这么哄好的,只要给一点甜头就好了,戎青这一点是让他很喜欢。不像荀泊,有时候故意使坏,陶粟怎么撒娇都没用。
  陶粟自信满满,只当自己已经把alpha哄好,准备去找洗漱包里提前带来的一次性牙具,戎青却没有松手。
  alpha是提前圈住陶粟没让他跑掉,目光追随着:“你说分手了,我也没有纠缠,那现在我们之间又算什么呢?我昨晚赶过来了,难道你又要给我转五千块吗?”
  陶粟察觉到越收越紧的桎梏,怕拉扯之间伤到孩子,不管不顾地挣脱。戎青在名分关系这种问题上毫无疑问地犟,今天尤其想要个说法,难得地没顺着陶粟的意思。
  “粟粟,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戎青!”陶粟没力气挣扎了,看着戎青气不打一出来,语气平静地给戎青扔了一个惊天大雷:“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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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青说的:
  “你一个人?”means“你老公不在家?”
  “我们之间又算什么呢”means“难道我是小三吗”
  戎青以为的:
  “我怀孕了”means“我来找你当孩子爹”


第36章 荠菜小馄饨
  戎青不可置信地往陶粟小腹看,看不出什么轮廓,大脑尚在处理信息,手上的力气不自觉松了。
  陶粟直接把裙摆提起来,小腹处圆圆的一个饱满的弧度。睡裙是不收腰的,不撩起来根本看不出端倪。
  戎青的目光反复在陶粟脸上和腹部流连,磕磕巴巴蹦出一句:“我…我的吗?”
  陶粟眼眶更红了,下一秒戎青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上的疼痛太明显,昭示着这并非幻想或梦境,戎青怔怔回头,陶粟的眼泪汇聚在下巴上往下滴,甩开戎青的手往外走。
  “不是,粟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质问你,”戎青跟在陶粟后面不敢拉不敢扯,“我是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戎青的大脑面对陶粟就变成单核处理器,检测到陶粟生气或委屈就是一定要放下一切去哄的,怀孕的月份,曾经出现在陶粟身边的那个alpha,忽冷忽热的态度都算什么。
  陶粟不听,一路疾步走到行李箱边,三十寸的行李箱被摊开,翻找出超大化妆包,里面抽出一个文件袋,里面全是一张一张的检查报告、挂号单以及档案相关,一股脑甩在戎青身上:“你看吧!”
  戎青一张也没捡,凑过去跪在陶粟狡辩,陶粟往沙发另一边坐,明摆着要躲他,戎青不依不饶地膝行过去,直到陶粟坐到沙发最边缘:“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粟粟…宝宝?我就是没有心理准备…”
  陶粟的双手被拢在他膝前,alpha如视珍宝般轻轻啄吻:“别生气,我说错话了。”
  陶粟气鼓鼓甩过来一个眼刀,没说出太重的话。
  戎青忙不迭收拾陶粟方才摔在地上的各类文件,一张张理好。陶粟是没哭了,只时不时吸鼻子:“你快看看啊。”
  **
  *宫内妊娠  单活胎  孕中期*
  *超声孕周:26w3d*
  “26w3d…”直觉告诉他这是“week”的缩写,但一想到方才陶粟展露出的孕肚又不确定。
  “week呀,26周,现在得有27周了。”陶粟的鼻音糯糯的,“上周才查的呢。”
  “六…快七个月了吗…”
  分手才两个月不到,之前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戎青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惊忧。陶粟没有打掉这个小孩,会不会有一丝一毫是想到自己所以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可如果真是如此,陶粟怎么会现在才跟他讲。
  陶粟把衣服稍往后扯,露出起伏的小腹:“不显怀,我才一直没发现,最近倒是忽然很明显了,你摸摸?”
  “是发情期的那一次吗…”戎青伸手,虚虚盖在陶粟的肚子上,没敢真正摸上去。
  陶粟忽然睁圆眼睛,再一次把衣服撩起来,薄薄的肚皮上有一块明显而突兀的鼓起,omega握住戎青的手腕,掌心恰好贴在那处,特殊的感觉,凸起在手掌心飞速划过,很快白净的肚皮上再也没有痕迹。
  “摸到了吗?他动了!”陶粟的语气十分雀跃,戎青看他又笑出那个浅浅的梨涡,“知道怀孕之前,我以为是肠胃蠕动,所以一直没放在心上,现在才发觉其实胎动好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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