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放弃抵抗(近代现代)——浔斋

分类:2026

作者:浔斋
更新:2026-10-14 16:17:10

  “那跟我回家?”
  “不可以!”陶粟欲哭无泪,荀泊怎么能做到无论如何他都占理,“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荀泊知道陶粟一直都不太对劲,他起初以为是陶粟在准备什么惊喜,他愿意装作毫不知情,以满足陶粟得逞的快乐。
  于是他等,等陶粟离开整整一个月,陶粟竟然真的就不回来了。
  人是老实了一些,但不多。电话是接的,但总是聊不上几句,视频也不能开太久,大部分时间竟然都是语音,每次以杭亦云在身边为由,说话小声又小声。
  太奇怪了。
  荀泊真的等不下去。
  结婚推迟他可以接受,陶粟可以觉得婚姻是束缚,想躲甚至想反悔,都没有关系,但是陶粟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跟他说就离开他,这么久。
  说自己管他很严,也只是怕陶粟身边有太多不怀好意的alpha。但荀泊扪心自问,该给的自由,他都给了。
  如果陶粟最终还是决定结束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他还能把陶粟捆回家不成?
  到底有什么值得陶粟这样遮遮掩掩。
  陶粟又在咬自己的嘴唇。
  荀泊伸手想拯救omega被咬得发白的下嘴唇,竟然被躲开了。看见滞空的手,荀泊有一丝失神与无措。
  陶粟还保持着微微低头的状态,眼神却一个劲往上瞟。荀泊收回手之前,陶粟有把自己的脸颊送到荀泊的手里,还有心情捉弄人,舌尖隔着脸颊肉顶了顶荀泊的手指。
  荀泊还是把手放下了。
  “不愿意回去,是为了躲我,还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你非常在意的人?粟粟,你可以跟我说的。我不会强迫你走,但我想听实话。”
  理由,陶粟总归是说不出的,但对荀泊的话,他只能否认。
  “没有躲你…这里也没什么人…”陶粟都快把花束的包装纸扣烂,“你要是想看卧室,让我进去收拾一下,收拾一下你再进去,可以吗?”
  荀泊默认了,陶粟终于放下花,窜进卧室里,还不忘把门关上。
  趁着陶粟不在,荀泊有把家里仔细看了一遍。
  大部分的东西都没什么异样,都是些不限性别性征都可以使用的东西。
  最后逛到浴室,这一次他在一堆属于陶粟的瓶瓶罐罐中,找到了一个剃须刀。
  如果只是剃须刀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都能猜到陶粟的借口。但如果只是脱毛,怎么还会有剃须啫喱。
  这个房子里住着的另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杭亦云。
  返回玄关去找。鞋柜下面果然也有一双大码的拖鞋。
  家里的碗筷杯子全部是成双成对的一套,一定是刻意买的情侣款。
  原先可以他相信是朋友之间也会一起使用的同款物件,全部变得无比刺眼。
  陶粟骗不到他了,他也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只是他真的想不通,想不明白。为什么。
  荀泊脱力一般坐在茶几上等待,卧室里究竟有没有藏着另一个alpha,他也不太在乎了…
  再收拾下去也没有意义。
  荀泊深吸一口气,想起身去找陶粟,余光撇见茶几左边的抽屉被什么东西卡住没有彻底关严。
  也只是顺手,他是想打开抽屉把东西塞进去的。
  只打开一小半,也看出里面是个电脑包,两面都诡异地凸起,一侧按下去的感觉像放了一堆文件,另一侧才像是放着电源或鼠标。
  四处都翻看了,想也不差这一样。
  电脑是游戏本,一侧确实塞着笨重的电源线和鼠标,另一边是胡乱折起来的一打纸,有医院的图标。
  医院…
  如果是陶粟的,他需要知道陶粟是不是生病了。如果是那个alpha的…至少也可以知道对方的名字。
  血常规…尿常规…肝肾功能…B超…
  宫内见一个胎儿…头位…
  余下写了密密麻麻的描述和各项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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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泊,我好了。”陶粟从卧室走出来。
  大概也是看见自己脸色太差,陶粟脸上的神情也冻结了。
  “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陶粟甚至还换了一身衣服…更宽松的,根本看不出是怀孕的人。
  “我的卧室已经收拾好了,你不来看看吗?”事到如今,陶粟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荀泊没有在这个家里找出第三个人,就万事大吉。
  “不用了。”荀泊把剃须刀搁在茶几上,“我刚刚看到浴室有一个剃须刀。”
  杭亦云毕竟也是omega,激素再不调也不可能到需要每天剃胡子的地步。
  陶粟负隅顽抗地想继续解释:“这个…这个是用来脱毛的…”
  果然是他想的一模一样。
  “那剃须啫喱呢?也是你们用来脱毛的?”
  “粟粟,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不能打不能骂,说话也不能说太重。
  “老公…”陶粟泪眼婆娑地走过来攀他的胳膊。
  alpha伸手捧住陶粟左侧脸颊,眼泪热乎乎地砸上来,整个手掌很快都湿润了。
  他还什么都没说,就哭的这么可怜。反倒都成了他的错了,陶粟已经俨然一副受欺负的受害者模样。
  “又回答不出来吗?”荀泊目光深深,拿出刚刚找到的报告单,“那这个呢?总能回答我了吧。”
  看见荀泊手中拿着什么,陶粟的脸已经吓得煞白。
  两个人都知道,什么解释都没有意义了。
  荀泊深呼吸,再深呼吸,呼吸到眼前有些白,缺氧还是醉氧,不重要了,总之是被气的。
  “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粟粟,这个孩子,是谁的?”
  陶粟的嘴张了又张:“是我的…是我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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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临时标记
  与戎青如何相识,陶粟一个字都不敢说。
  从一开始相遇的地点就够荀泊罚他八百遍。如果再说到出轨的理由,只是因为未婚夫出差小半年他实在耐不住寂寞,听起来又太饥渴淫逸。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给戎青打的钱,几乎全部是用荀泊给的副卡。这也并非他本意,只是等他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和戎青分手半个月。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诡辩,都显得他背叛地如此轻易又如此随意。
  最后被荀泊抓住还是因为自己怀了戎青的孩子,各种buff通通叠满。尽管荀泊周身气压越来越低,脸色越来越沉,陶粟也没敢坦白一句。
  “我问过你了,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的。”荀泊把他的眼泪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为什么?”
  “我…”
  又沉默。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陶粟还想着以沉默逃避过去。
  他不该给陶粟这么多选择的,早知道把人拴在自己身边好了,寸步不离的守着,去哪里出差都带着。无论陶粟到哪里去,见什么人,要出门多久通通要向他报备,不听话就干脆哪里都不要去了,乖乖待在家里,像过去的Omega那样,只做一个贤妻良母就好,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工作,满心满眼都是他。
  荀泊手掌下移,手上的力度加重了,换得陶粟惊慌的眼神。
  手掌之下是Omega脆弱的腺体,甚至能探寻到陶粟颈部的脉搏。
  都是他的错,他应该给陶粟永久标记的,任何一个靠近陶粟的alpha都能探知到陶粟是属于他的。
  只要一想到陶粟或许被另一个alpha临时标记过,他就觉得不甘且愤怒。他一直这么尊重这么爱护的Omega,就这么轻易地跟一个野男人搅在一起。
  “荀泊,”陶粟用两只手来扯,“我害怕。”
  看见未婚妻被吓得惨白的脸,他又觉得怜惜。原本他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可是偏偏陶粟太笨了,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下一堆破绽,撒谎能被人一眼看穿,他不起疑都难。发现就发现了,如果再早几个月,孩子打掉就是了,外面的人断干净就好了,无非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婚姻本就如此,需要忍受一些本不用忍受的东西。
  可他一想到白纸黑字明晃晃的数字...
  “可惜...打不掉了。”荀泊的手挪开了。
  打不掉就留着吧,总之是陶粟的孩子。
  陶粟显然没听懂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紧张地注视荀泊。
  alpha黑沉的眼珠盯着他,倏忽间就靠近了。陶粟闭上眼睛,微不可察地发抖。他其实没见过荀泊生气,更想象不出alpha发怒地样子,未知让他更恐惧,闭上眼后对周遭的环境的感知越发放大。
  荀泊的呼吸很近,不像是要吻他,也就猜不出荀泊的行为。
  陶粟的身上确实是淡淡的薄荷香,但仔细分辨,与自己的信息素是不一样的,也更不可能是陶粟说的什么香氛。那个alpha的信息素大概和自己的很像,所以荀泊才从来未曾发觉。
  omega每天要见那么多人,不可避免地要接触alpha。
  最重要的是,他太相信陶粟了,陶粟那么乖,程善思不止一次夸过陶粟如何懂事省心。在自己面前偶尔的娇蛮也被视作调情,谁又会想到陶粟竟然也能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
  像陶粟这样,扯谎漏洞百出,被戳穿就泪水涟涟,又有多大的胆子呢。一定是被外面的alpha哄骗了。
  没关系的,都没关系的,等他们结婚,等他们之间有了临时标记,外面的那些,任他是蝴蝶野蜂,也落不到陶粟身上来了。
  “别害怕。”荀泊说,“我们回家就好了。”
  语气正常地仿佛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外出。
  陶粟懵懂地跟着荀泊站起身,看荀泊扯了扯领口,原本放在膝上的电脑包被随意扔在沙发上,震出不算轻的一声闷响,陶粟随着声响打颤。
  陶粟扯荀泊的袖口,从信息素也感知到alpha的烦躁,压在他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道歉是很徒劳的,陶粟知道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保持沉默,然后跟荀泊一起回夏宁。
  “可不可以等明天。你别生气...杭亦云真的要来的...”
  陶粟凑过去,满是讨好意味地抱住面前的人,怀抱怎么也不如从前紧密了。
  现在陶粟要护着自己的肚子。原本就不能在陶粟这里排到第一位,现在一个与荀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又要跃到自己前面去。
  荀泊轻嗅着陶粟发顶的馨香,手扣着后颈,稍稍收拢手指,陶粟的脑袋就往另一边偏过去,露出光洁的腺体来。alpha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事先安抚,在陶粟反应过来之前,就先感受到颈侧的刺痛,乍然被破开的疼痛,紧接其后的是源源不断的alpha信息素,全部通过那一个小小的创口灌进陶粟的身体,顷刻间就剥夺了他所有推拒挣扎的力气,呜咽着托住自己凸出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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