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最佳事故(近代现代)——江兑月
分类:2026
作者:江兑月
更新:2026-10-14 16:09:32
《年度最佳事故》作者:江兑月 文案: 表面温和礼貌其实小心眼醋王野心勃勃大小演说来就来的天才演员攻 &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叛逆期还没结束遇到什么打击都很淡定
咕咕哒哒,鸽子闲聊的时候会说什么?
今晚他真的不应该喝酒,酒精把他搞糊涂了。有些话在他嘴边绕了半天,本来想咽下去算了,忽然又冲上了他的大脑,在他混沌的思维里卷起一团风暴。
他盯着虚空里的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你、你和冯纭是真的吗?怎么会和她开始的?……冯纭是很好,我也喜欢过她……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拍戏的时候?你好像没说过……”
他的话毫无逻辑,颠三倒四,如井喷一样一股脑地出来了,憋不住了,哪怕李聿燃可能告诉他“无可奉告”,或者直接挂掉电话,他也要问。
巢巡理直气壮地想,这可是刚才李聿燃自己让他问的。
春夜柔软,春风微凉。
电话对面,巢巡看不到的地方,李聿燃用眼神示意走过来的工作人员“稍等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巢巡,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
巢巡:……
他一下子从半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
不是,这关还没过去呢?李聿燃怎么就抓着不放了?
巢巡带着种被人抓了现行的心虚,恼火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李聿燃重复了一遍,“嗯,是和我没关系。反正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在意,我当然没资格管你。”
巢巡怒道:“你别转移话题,先说清楚,你和冯纭怎么回事?”
李聿燃冷冷地说:“你猜?你和程宜雪是什么关系,我和冯纭就是什么关系。”
巢巡这下没声了。
只听对面李聿燃又是冷哼一声:“这么好奇这么想知道?等……”
巢巡正屏息凝神,听他要说什么,电话里突然失去了所有声音。
他一怔,抓起手机,第一反应是这小子竟然敢挂他电话。
他不死心地回拨了一个语音过去,对面无人接听。
巢巡这时才想起李聿燃说山里信号很差的事情。他又试了电话,一阵甜美的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到底是什么剧组啊,跑那么深山老林的地方去干什么?
他倒回床上,哀叹一声,过了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
李聿燃站在信号车边,盯着工作人员一个劲地瞧,眉头拧得可以捏死苍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小哥苦笑着说,“网络突然断了,我们还在检修,大概要半小时才能恢复。”
庄显顶着个鸡窝头,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从边上路过,余光一瞥,看到了李聿燃。
他有些纳闷:“聿燃,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走了,等会儿你和林琛还有一场夜戏,你不是忘了吧。”
李聿燃吐出一口气,说:“没忘。”
庄显道:“那是怎么了?”他眼睛一转,“有心事?还是冯纭那儿……”
“没,”李聿燃打断他,“是我一个朋友,他喝多了。”
“嗨,就这点小事,”庄显啧了啧嘴,“哪个朋友啊,你这么关心……男的女的?”
李聿燃不答,但庄显很快自己猜出来了:“我想想,又是你那个巡哥?嘶,我说……你这可真是比女朋友还操心了啊。多大人了,喝个酒难道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来来,跟我走,傻呆在这儿信号也不会恢复的,我再跟你讲讲下一场戏,这个才重要!等会儿你啊,从房子里出来……”
李聿燃抿了抿唇,脸色有些古怪。
他最后看了一眼信号车,才在庄显的催促声里离开了。
第6章 狂想与过去
迷迷糊糊间,巢巡知道自己在做梦,头脑一片混沌,往事从记忆深处纷纷浮出。
他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在叫他名字。
纪白瑜大声道:“巡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巢巡回过神,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其喧闹的酒吧,DJ的音乐声放得很大,完全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他和纪白瑜正在二楼的卡座。
巢巡自然而然地想起来,自己这是给纪白瑜过生日来了。
这个圈子里的人其实都很无聊,大家的日常娱乐和工作都是互相组局。
酒局,饭局,娱乐局,工作局;熟人和熟人,熟人和陌生人,陌生人和陌生人。今年我生日请你,我们就熟悉了;下回你请回来,大家就是朋友了。一环套一环,层层叠叠。
巢巡其实厌倦极了这种人情游戏。
纪白瑜邀请他的时候问,我这次请了好多人,巡哥,你介意吗?
除了头几年,巢巡后来已经很少再参加这些圈内聚会。但那天他看着纪白瑜闪亮期待的小狗眼,还是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为什么呢……
大概是为了换换心情。
这是巢巡出道的第六年。
这段时间,他很是颓废了一阵,每天只在录音室和家里两点一线,弹弹吉他,弹弹琴,五线谱写了一张又一张,揉掉,垃圾桶塞满了一个又一个。
上一张专辑的反馈不算太好。粉丝们喜欢他,但市场反响平平,有人尖酸刻薄地说他只有脸蛋,有的含蓄地质疑他江郎才尽。
连巢巡自己都难免怀疑,他写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垃圾。
此刻,霓虹射灯在场子里摇曳,巢巡靠坐在软皮沙发里,仰头看着头顶上方裸露着的工业风金属管,浑身有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他又想起来,自己会这么累,是因为白天还陪着纪白瑜参加了密室探险。
身为一个爱豆,纪白瑜这人却极其爱玩,正是因为爱玩,他和巢巡才在一档游戏竞技类的综艺上认识了。
纪白瑜那时才出道没多久,还是个新人,巢巡则是节目组邀请来的飞行嘉宾。
那期节目的主题是荒岛求生。纪白瑜和巢巡被分到了一组,两人一活泼一淡定,一个动手能力强一个聪明逻辑好,组到一起竟然苟到了最后,拿了比赛的第一名。
比赛成绩不错,节目效果也不错,这一集的节目收视率和切片播放量都很高,一来二去,纪白瑜慢慢混成了节目的常驻嘉宾,知名度大增。
巢巡和纪白瑜也渐渐熟悉起来。巢巡这才发现,自己和纪白瑜竟然还是邻居,只是他住在江苑B区,纪白瑜在A区。
大概是太喜欢这种冒险刺激的新鲜玩意,纪白瑜连自己的生日都策划成了一出密室游戏——就是今天,他包下了临江一整座沉浸式剧院,号称要玩一把大的。
在那栋剧院大楼里像蚂蚁一样摸黑钻寻了八个多小时之后,巢巡和纪白瑜的队伍最终是第一个解出谜底的队伍。
八小时,真是堪比上班的神奇体验,脑力和体力的双重对决。
巢巡眨了眨眼睛,感觉眼前都有重影了:“我说……小白,我想回去了,好累。”
“别啊巡哥,”纪白瑜笑嘻嘻地说,指了指摆了满满一桌的酒,“我们才来没多久。我过生日嘛,你给我个面子,等会儿再走。”
巢巡有气无力地说:“给我来杯柠檬苏打就行。”
沙发卡座的另一端还瘫坐着两个女孩,林怡和邵佳,白天和他们抽签分到了一个小组。
女孩儿们看起来也累得够呛,一个似乎睡着了,一个在慢悠悠地滑着手机。
纪白瑜挠挠头:“好吧,那你们先休息会儿,我下去招呼一下。”
他竟然还有力气蹦跶。
巢巡看着他去到一楼,对DJ比了个手势,音乐声立刻弱了下去。
纪白瑜拿过话筒,刚跑上台,舞池里的人们突然像说好了一样,七嘴八舌地喊起来:“生日快乐!”
一片混乱之中,喊什么昵称的都有。
真是乱七八糟的。巢巡这么想着,却被雀跃的氛围鼓动着站起身,走到了栏杆边,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了微笑。
只听纪白瑜说:“谢谢各位捧场,今天我玩得很高兴!作为感谢,今晚的酒水我包了,大家随意!”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纪白瑜又道:“……我想唱一首歌,以此庆祝我的二十一岁!”
他向DJ一比划,激烈的电音节奏陡然停止,下一刻,安静的室内响起了一阵仿佛能刺透空气的电吉他前奏。
巢巡一怔。
纪白瑜抬头,往他的方向看过来,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真的特别感谢巡哥,谢谢巡哥来我的生日玩,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应该也拿不到第一。我唱得不好,巡哥听了可别骂我……”
舞池里已经有人认出了这是什么歌,他们高声喊出歌名,顺着纪白瑜的目光也朝二楼看过来:“巡哥!下来玩呀!”
巢巡冲众人挥挥手,默默后退。
“唉呀!”
却不小心撞到了林怡。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来了,握着手机,正在拍视频。
她的屏幕里一晃而过出现了巢巡的小半张脸。明明是在酒吧里,巢巡身上却有种沉静,他站在栏杆边,头发乌黑,一张脸白得惑人。
巢巡立刻往边上退开些:“不好意思。没事吧?”
“没事!”
林怡抿起嘴,看了眼屏幕,凑到巢巡身边:“巡哥,我知道这首歌!《宇宙的狂想》!是你十七岁的时候写的对吧?我好喜欢!”
巢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正要答话,突然后颈一凉。
他迅速抬头,往四周看了看。
总觉得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可巢巡又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酒吧的音响设备意外地好,混音干净,水声不大。
纪白瑜说自己唱得不好,在巢巡这个原唱看来是有些谦虚了。这位年轻偶像的音色听着很舒服,带着微微的鼻音,像是和煦的风,有种少年人的干净清爽。
城市慢慢生长出铁锈
电梯上上下下漂浮失重
霓虹在血管里闪烁漫游
办公室 教学楼
我是一只装牙舞爪的
过期罐头
……
巢巡道:“十六岁。”
他看着台下,听着纪白瑜的歌声,有些惆怅。
“那是我记错啦,对不起啊巡哥。”林怡却很兴奋,脸颊泛红,眼睛也亮亮的,“我一直觉得那句‘过期罐头’很可爱!巡哥,你好厉害啊,十六岁的时候就能自己写歌了。”
她应该是喝了些酒。巢巡闻到了柠檬和海盐的味道。
巢巡微微摇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不全是我写的。这首歌,是我和一个朋友一起写的。”
“哎?”林怡眨巴着眼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你在采访里提到过的,组乐队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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