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近代现代)——酸菜南呱
分类:2026
作者:酸菜南呱
更新:2026-10-12 18:26:31
《咬人的狗不叫》作者:酸菜南呱 文案: 【谢持柚×谢丑】 【病弱养子攻×疯批美人受】 谢持柚厌恶谢家的一切,眼看着这盘棋马上就能收了,半路却杀
谢丑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还没睡醒的眼睛有些涣散,焦点不太稳,在谢持柚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定住。
“到了?”他问,声音更哑了,落到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嗯。”
谢丑撑着扶手坐直身体,动作有些迟缓。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了闭眼,像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推门下车,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谢持柚绕过车头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他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谢丑低头看了看那只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谢持柚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骨感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不用扶我。”谢丑说。
谢持柚没松手。
谢丑偏头看了他一眼。车库的灯光惨白,打在谢持柚脸上,没什么表情。谢丑没再说什么,由着他扶着往台阶走去。
刘妈见谢丑满身酒气地回来,连忙端来温水,又去厨房准备醒酒汤。
谢丑端起水灌了一口,胃里的痛意被抚平了些。莫名其妙的男性自尊突然冒了出来,他为自己酒量差解释了一句:“好久没喝白的了。”
谢持柚不置可否,但确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谢丑拿出手机,又把话题带回了正事上:“徐家那笔往来款,入账时间比合同签署早了整整两周。财务上这种事常见吗?”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落在谢持柚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藏着些许危险。
“不常见,”谢持柚说,“除非是提前走账,但需要有相应的审批流程。这笔流水我查过,流程上没有异常。”
“谁经手的?”
“徐熊的大儿子,前不久已经离职了,说是暂时去国外进修。”
谢丑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你帮我查一下,近半年内所有和徐熊相关的往来款,把入账和出账时间全部拉出来。”
他想要谢家的东西,从骨子里想要。不是因为他缺这点东西,而是因为那本来就该是他的。自从知道他是谢东啸的种后,这种念头就烧在他血液里,烧了很多年。
“好,”谢持柚顿了顿,“明天中午之前给你。”
刘妈端来醒酒汤,谢丑接过一饮而尽,起身上楼。
等谢丑走远,谢持柚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那头接了后,谢持柚不紧不慢地说:“谢丑要徐家近半年的往来款的流水明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照他说的做,”谢持柚说,“把结果也发我一份。”
“明白。”
第12章 性格不好,人缘差
谢丑还没完全从睡眠深处浮上来,疼痛就抢先一步攫住了他的意识。
他皱着眉,手在枕头边胡乱摸索了两下,才碰到手机。屏幕亮起,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十二点过七分。距离他躺下,还不到一个小时。
通知栏里躺着程伍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问徐熊那边要怎么处理。他没点开,只把手机又扣了回去,掌心顺势压上胃部。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居家服,能清楚感觉到底下一阵一阵的痉挛。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盯着天花板。酒意已经退了大半,脑袋反倒清醒得有些不识趣。
胃很久没疼过了,自然没备药。但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懒得开灯,凭着记忆穿过卧室,推开浴室的门。顶灯亮起,惨白的光劈头盖脸浇下来,他在光里眯了一下眼,然后拧开水龙头,掬了两把冷水泼在脸上。
水是凉的,顺着下颌滑下来,滴进领口,在锁骨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镜子里那张脸湿漉漉的,只剩一双沉黑的眼睛,瞳仁深处映着一点灯光的碎影。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关灯,转身走出去。
他不用下楼。走廊西侧就有一间小茶水间,刘妈每晚都会在那里备好夜宵,以防哪个主人半夜醒来要用。
他走进去,开了灯,看见台面上放着一只白瓷保温砂锅,旁边搁着干净的碗勺。盖子揭开的一瞬,小米粥的热气和米香一起扑上来,温热绵密的甜意一下子撞进鼻腔。
他盛了一碗粥,倚在茶水间的台沿边,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落,胃里的钝痛也跟着缓和了许多。
茶水间的门敞着,走廊一片黑暗,只有从房里照出去的一道光,在地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
他本来没在意,但余光里忽然掠过什么。
他定神去看,一道修长的人影,正安安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谢持柚穿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衣领微微敞开。他的目光很专注,正安静地看着这边。
“你还没睡?”谢丑先开了口。
“睡不着。”谢持柚说,顿了一下,又问,“你呢,胃疼?”
谢丑一怔:“你怎么知道。”
“猜的。”谢持柚说。
他没解释更多。谢丑上楼时那会儿脸色就不太对。胃疼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真把人疼醒了。
他慢慢走近了几步,但没有踏进茶水间,只靠在门框边上,微微偏着头,半张脸隐在黑暗里,视线落在谢丑手里那碗粥上。
“刘妈今晚特意为你准备的。”他说。
谢丑的嘴角沾着一点粥,自己浑然不觉,谢持柚看见了,却没说。只是那目光在那一点米渍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为什么睡不着。”
谢持柚轻轻笑了一下,有些敷衍:“睡不着需要什么理由吗?”
谢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也是。”
粥喝到一半,他放下碗,“小伍都查清楚了。”
谢持柚没有接话,目光从他脸上滑到碗里剩的那小半碗粥上,停了停,才开口。
“明天早上再说,先喝粥,喝完就去睡觉吧。”
谢丑没再说什么,低头把剩下的粥一口一口喝完,碗底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一副棺材被人从车上卸下来,就搁在医院的正门口。
一时间门口的保安全愣住了。他们在医院干了这么久,从没见过有人抬着棺材来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来闹事。一个年轻保安抄起对讲机就要喊人,等他们回过神来要拦,就已经被谢丑带来的人挡住了。
一共六个人,个个穿着深色衣服,面无表情。棺材由四个人抬着,一步一步往住院部走。
谢丑走在前头,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薄衫,奔丧似的,头发没怎么打理,随意往后拢了拢,几缕碎发落在眉骨上方,衬得那双眼睛又深又冷。
私立医院人不多。偶尔有护士远远看见,吓得赶紧缩回护士站,也不敢上前。大概是谢持柚打过招呼,后来医院也没再安排保安阻拦。
电梯太小,棺材进不去。
这栋住院楼一共六层,徐熊住在最顶层的VIP病房。
谢丑没为难人,直接走了安全通道。六层楼,他走得气定神闲,棺材在后面跟着。
爬到六楼,谢丑面不改色,反倒是身后几个平头青年出了一身的汗。
东哥随手擦了一把额头,低声骂了句:“操,您倒是让我找人办就得了。”
“亲自来显得有诚意。”谢丑笑了笑。
一层只有一间病房,布置得不像医院,反倒更像酒店的总统套间。门口站满了保镖。平时几乎没人会上来,所以当安全通道里突然涌出一群人时,保镖们都没反应过来。
可他们都认识谢丑。领头的保镖敲了敲门,急忙进去通报。
谢丑走近,目不斜视,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一片死寂。里面没有声音,保镖也不说话。
谢丑歪了歪头:“这是不欢迎我?”
明知故问。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她看见谢丑,身子明显抖了一下。谢丑只觉得眼熟,便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女人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好,谢小少爷,请进。”声音细若蚊吟,一侧身让开了条路。
身后的人抬着棺材跟了进去。
病房很大,比普通医院的病房宽敞两倍不止,这么多人加上一口正常大小的棺材进来也不觉得挤。
阳光从落地窗大片大片地涌进来,空气里飘着百合花的香气,茶几上摆着一大束白色的香水百合,花苞上还挂着水珠,娇艳欲滴。
没别人,领头的保镖站在床边,一副随时准备护主的架势。
徐熊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几根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到底是年纪大了,身体已经跟不上遭受这样的创伤了,一系列的暗伤旧疾老年病迸发,让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短短几天瘦了一大圈。
下颌的骨头支棱出来,皮肤松垮垮地挂着。整个人缩在白色的被单里,老态毕现,和之前在葬礼上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动静这么大他也没醒,呼吸绵长,眉头拧着,眼角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忍痛。
谢丑在病床前站定,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偏头对女人说:“叫醒他。”
“他刚打了镇定,叫不醒的。”女人小声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
谢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漆黑,笑意不达眼底。
女人败下阵来,咬了咬嘴唇,走到病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徐熊的肩膀,小声叫了句:“老公,有人来了。”
没反应。
她又推了两下,力道重了些,声音也大了点:“老公,谢小少爷来了。”
徐熊的眼皮动了一下。过了几秒,缓缓睁开。那双眼睛浑浊,焦点涣散,在病房里转了一圈,落在谢丑身上。
看清谢丑的一瞬间,他脸色变了。
倒也不是怕,而是嫌恶,像吞了只苍蝇,恶心又无奈。
他打量了一眼室内。四个平头青年一字排开,身后是一口棺材。
徐熊的目光在那口棺材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回来,盯着谢丑。
谢丑拉了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微张的殷红唇角里慢慢溢出来,在阳光下呈一缕淡蓝。
“病房里不能吸烟。”女人小声说了一句。
谢丑看了她一眼,把烟掐了,烟头捏在指尖碾了碾,丢进东哥递过来的纸巾里。
“不好意思,婶子。”他说,“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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