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近代现代)——酸菜南呱
分类:2026
作者:酸菜南呱
更新:2026-10-12 18:26:31
《咬人的狗不叫》作者:酸菜南呱 文案: 【谢持柚×谢丑】 【病弱养子攻×疯批美人受】 谢持柚厌恶谢家的一切,眼看着这盘棋马上就能收了,半路却杀
早上弄好的头发也乱了,几缕发丝落下来搭在额前,谢丑随手往后拢了一把,不怎么在意。
他靠进座椅里,把车窗打开一半,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单手挑开盒盖,低头咬出一根叼在唇间。
火舌舔上来,他偏头就着火点烟,下颌微微绷紧,喉结滚了一下,青白的烟雾从唇缝间溢出来,散开,模糊了半张脸。
他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指间的烟光明灭间,整个人笼在一片昏暗的懒散里。
谢持柚从大楼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还是中午那辆SUV,很低调,在人来人往的商业圈中安静地停靠在路边。
车窗半落,搭在窗沿的那只手,指节分明,骨感有力,指间夹着那支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
谢持柚站在台阶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见他上车,谢丑把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顺手将剩余的一点烟灰拂干净,发动车子,打转向灯,汇入主路车流。
“晚上的局,都有谁?”谢丑问。
谢持柚报了三个名字,都是从前跟谢东啸打天下的老人,地位比徐熊高出不止一个量级,资历摆在那,不过年纪都大了,这几年陆陆续续退了,不怎么管具体事务。
但谢丑清楚,这几个人他很有必要见一见。
“老不死的没带我见过他们。”谢丑勾唇笑,说着长长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怎么连亲儿子都这么防着呢。”
“嗯,”谢持柚应了一声,顿了顿,“但你们之前在葬礼上见过。”
谢丑懂了,总归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的。他说,“那好遗憾呢。”
谢持柚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们只认谢家。阿丑,你的态度不能太差。”
谢丑笑了一下,应道,“好。”拖着一点尾音,听着挺乖。
“程伍呢?”没看到程伍,谢持柚有点奇怪。
“他有事去忙了。”谢丑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伸手把空调往上调了些。
车子在车流里走走停停。霓虹灯渐次亮起来,沿街店铺的招牌把整条路映得五光十色。
谢丑的手机在仪表台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很快回了几字,然后就把手机随手丢到中控台上。
快到地方时,谢丑忽然开口:“徐家的事,我下午让人查了一下。”
谢持柚转过头来。
“账面上那笔往来款,时间不太对。”谢丑说,语气微凉。
谢持柚沉默了两秒:“嗯。”
“你怎么看?”
谢持柚看着前方路面,车灯切开夜色,两道光柱笔直地铺出去:“徐家在利用公司洗钱。”
谢丑嘴角慢慢勾起来,露出一个不怎么意外的笑:“果然。”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饭局设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人会所,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两扇对开的深红木门,门环是两只铜狮子头,门口蹲着两盏石灯笼,光线昏黄。
谢丑把车停好,熄了火,推门下车,回头看了谢持柚一眼。
“走吧,哥哥。晚上回去再说。”
谢丑和谢持柚进门的时候,包间里的三个人已经到了,算是给足了这位刚上位少东家的面子。
三个都是八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低调,气质温和,手里盘着核桃,一团和气,看着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老头。
三人见他们进来,只偏了偏头,目光先落在谢持柚身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扫过谢丑。谢持柚主动上前,带着谢丑一一握手寒暄。
过程中,这三人一点公事没提,只说把这当做家宴就行。菜是寻常的家常菜,酒却是实打实的陈年白酒。
桌上的话题从天气聊到最近菜价,又从菜价扯到哪位老朋友的孙子结了婚生了小孙子。聊得热络,倒真像是寻常老头凑在一块儿打发时间。
谢丑话不多,但该敬酒时敬酒,该递烟时递烟,进退之间做得滴水不漏。
谢持柚坐在旁边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东西。
散漫随意,又莫名其妙的可靠。
散席时,三人由各自的司机接走了。临走时,他们拍了拍谢丑的肩,说了句“有空来家里坐坐”,然后就走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是谢持柚开的车。他不能喝酒,自然全程只看着谢丑跟那几位碰杯。
车子驶离巷子,拐上主路,城市的灯火已经完全铺展开来。
晚高峰早过了,主干道上的车流稀疏了许多,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掠去,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地交替。
谢丑靠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撑着头,指尖抵着太阳穴。
酒意涌上来,他的眼尾被染上一抹薄红,衬得那张脸又艳又漂亮。他五官生得浓烈,眉眼深,鼻梁挺,唇形薄,平日里那点冷和硬被酒意泡软了之后,反倒显出一种乖巧感。
淡淡的酒气混着谢丑身上原本清冽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慢慢散开。
谢持柚坐在驾驶室,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余光里全是旁边那个人。
谢丑安全带规规矩矩地系着,却又抬手松了松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酒意蒸红的皮肤。
那红晕在昏昧的光线里一晃,像是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谢持柚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前面的红灯,指腹在方向盘上轻轻蹭了一下。
“热,”谢丑说了一个字,声音有点哑。
整个饭局上,其实他端杯的次数并不多。但架不住杯子里倒的全是实打实的白酒,陈年的,后劲足。几轮下去,胃就泛起了隐隐的灼痛。
“空调已经开到最低了。”谢持柚说。
谢丑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没再说话。窗外的流光在他脸上滑过去又滑回来,像水一样漫过他闭合的眼睑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前面的路口设了卡,警灯在夜色里一下一下地转着红蓝光,把路面染得忽红忽蓝。
谢持柚把车速降下来,跟着前车缓缓往前挪。谢丑靠在椅背里,头微微仰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泛上来的酒气。
警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忽明忽暗之间,那张脸上的轮廓愈发分明。他的皮肤被酒意染上了一层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
谢持柚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谢丑的睫毛很长,以前他从未留意过这一点。
下一秒,谢丑就睁开了眼,目光准确地捕捉到了谢持柚正在看他的视线。那双眼被酒意洗过一遍,湿漉漉的,瞳仁里映着警灯的红蓝光点。
“看什么?”他问。
谢持柚平静地把视线收回去,看着前方的检查点:“看你有没有事。”
“没事,”谢丑说,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我都没喝几口。”
“那等会让交警给你测下酒精浓度。”
谢丑偏头看了他一眼:“挺好的,哥哥,你还会开玩笑。”
谢持柚的嘴角弯了一点。
车子排到了检查点。谢持柚按下车窗,对着交警递来的酒精测试棒吹了一口气。绿灯亮起,交警摆摆手示意放行。谢持柚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许是车开开停停的缘故,也可能是那陈年白酒的后劲彻底上了头,谢丑忽然睁开眼,眉心拧成一个结。
“停车。”
谢持柚没多问,打转向灯靠边停下。车还没停稳,谢丑已经推门出去了。他弯腰撑着膝盖站在路边,肩膀微微起伏,干呕了几下,但什么也没吐出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地铺在柏油路面上。
谢持柚从车上下来,绕到副驾驶那一侧。他站在谢丑身边,没靠太近:“车上有水吗?”
谢丑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等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热浪渐渐平息下去,才慢慢直起身。
他偏头看了谢持柚一眼,眼尾红得厉害,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像刚流过泪。
“后备箱。”
谢持柚从后备箱取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谢丑接过来漱了漱口,又仰头喝了两口,冰凉的水顺喉管滑下去,才把食道里那团火烧火燎的感觉压下去一些。
“没事,晕车而已,”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上车吧。”
早年在深城那群蛇头底下当小弟的时候,他喝的可比这劣质得多。那帮人不管你还能不能喝,就往死里灌,灌完了还要笑着给他们端茶倒水。
他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才十三岁,瘦得像根竹竿,被人按着头往喉咙里灌那种装在塑料桶里散装的劣质白酒,喉咙被烧得发不出声,灌到吐,吐完接着灌,旁边还有一圈人拍着桌子笑。
胃就是那时候喝坏的,到现在,只要是稍微烈一点的酒都喝不了。
谢持柚喊他:“谢丑。”
谢丑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他已经坐进车里,一条腿还踩在地上,半边身子探在车门外,仰着脸望过来。
路灯从谢持柚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逆光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着,静静落在谢丑脸上。
谢持柚的眼睛生得温,眼型偏长,看人的时候自带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你可以不喝。”谢持柚说。既然说是家宴,那就算谢丑一滴不喝,那三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谢丑盯着他看了两秒,路灯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眼底投下两小点光。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着被酒意泡软后的松弛,嘴角弯着,眼尾那抹红也跟着舒展开,莫名性感。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收回腿,关上车门,重新靠进座椅里。
他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更清楚要拿下什么东西都不容易,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从那样的地方爬上来,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比谁都厉害。
谢持柚在原地站了片刻。夜风吹动他外套的下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然后回到驾驶座,关上车门。
车子重新上路。
“到了。”谢持柚把车停在车库。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向副驾驶。
谢丑靠在座椅里,头微微偏向车窗那一侧,呼吸比平时沉,眉头还皱着。
“谢丑。”谢持柚轻声叫了一句。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伸手碰了碰谢丑的肩。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触到那具身体的温度,比平时烫了不少,带着酒意蒸腾出来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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