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穿越重生)——酸酸酸李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47:58

  秦午火气上头,丝毫未察觉他的情绪不正常,语气更冲:“你做错了,我是在教你!”
  慕容祁望着他紧绷的神色,“你喊什么。”
  被这么一问,秦午反倒怔住,方才涌上的怒火卡了壳。他自己也说不清,情绪不受控地涌上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般激动。
  他别过脸,不让慕容祁看他,一言不发地重新开始锄地。
  慕容祁找了处空地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一刻都不曾舒展。
  半个时辰之后,秦午扔下铁锄过来找他,眼角微红,“对不起。”
  慕容祁没揪着这件事不放,抬手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弹了弹秦午的下巴,问道:“陪你骑马?”
  秦午当即笑开,朗声应道:“好。”
  两人就“谁在前”一事,争论了片刻。
  最后慕容祁坐在身前,秦午自身后环住他的腰身,一同跨坐马背。天地辽阔,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所有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第90章 爆发
  桃林未能种下,秦午情绪不稳定,多次因此事与慕容祁发生争执,最终主动放弃了这个构想。
  他习惯了,他想做的事总是做不成。
  秦午再也不想折腾任何事,在院中摆着一张躺椅,椅面垫着绵软的锦褥,午后日光落下来,他卧在上面,周身都觉松快。
  慕容祁见他无事可做,忧心他会胡思乱想,“带你出去玩?”
  秦午摇摇头:“不去。”
  慕容祁半蹲在他身侧,提议道:“去买话本?”
  秦午继续摇头:“不去。”
  慕容祁道:“那骑马?”
  秦午闭上眼,忍住烦躁,“不去。”
  慕容祁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近来京城新开了一处酒楼,口碑甚好,我带你去尝尝。”
  秦午一把拨开他的手,睁开眼,语气满满的不耐:“我说了不去不去,听不见吗?”
  慕容祁手定在半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秦午低头掉起了眼泪。
  他知道,他再度陷入这种被情绪裹挟,永无休止的循环之中。
  “我讨厌自己。”
  这日起,秦午整夜整夜做起了噩梦。
  梦里他被困在一间很黑的屋,疼痛无处不在,无论他躲在床底下,柜子里,还是帘子底下,都能被发现,随后疼痛加剧,他只能抱紧自己,被迫承受,直至天亮。
  他眼底的青黑,憔悴的脸色,让慕容祁更加担忧。
  慕容祁在睡前给他喂下安神药,给他按揉脑袋,将他搂在怀里,轻声哄着,都没用。
  秦午像在与自己较劲,故意不断地去回想曾经遭受的一切。
  他懦弱且胆小,不管想上多少回,他还是很害怕,怕得在梦里哭泣惊叫,嘶声大喊。
  “救我……救我……”
  可无论他如何哀求,没人来救他,邀石并没出现。
  窗外万里无云,天气晴好。秦午的失控来得毫无预兆。
  一只鸟掠过天空,他脑海瞬间空白,忽然感到浑身疼痛,痛到止不住地颤栗,只能蜷缩在角落,等待这股剧痛消散。
  许久过去,他的额头冒出冷汗,疼痛仍在加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发了疯般掀翻了眼前的所有的东西,杯盏坠地碎裂,桌椅瓷器被他掀翻。
  望着满地狼藉,他崩溃地放声大喊,声声嘶吼中满是痛苦。
  “啊!!!”
  “啊!!!”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活着是错吗!”
  他如同一头困在牢笼的小兽,撞得头破血流,出不去,死不掉。
  一声声的呐喊里是撕心裂肺的苦楚,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排解的剧痛。
  事后,他无声无息地收拾了所有东西。
  慕容祁回屋后看着空荡荡的架子,什么都没问,只是紧紧抱着他,额头抵在秦午肩上,秦午能感觉到,肩上的布料渐渐被洇湿,眼泪很重,重到足以压垮他。
  秦午坐在屋檐下,视线落在秦令身上,又似落在空中。
  秦令练了几遍秦午教给他的拳法,接连练了半个月,他早已熟悉。
  他收拳走到秦午身边:“师父,你好久没教我新的招式了。”
  秦午的视线缓慢地收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近日不舒服,你回去跟秦叔学一段时间吧。”
  秦令扯住他的袖子,着急问道:“师父哪里不舒服?要紧吗?”
  秦午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要紧。”
  过了几日,秦午主动找上了顾一棠,“你能治好我吗?”
  顾一棠手放在他肩上捏了一下,郑重道:“我尽力一试。”
  他给秦午开的药方很温和,秦午喝下去并无好转。
  于是药效渐渐加重。
  秦午的头很痛,痛得坐立不安,恨不得撞墙死去。
  他埋着慕容祁的肩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满是无助:“哥哥,杀了我,太疼了……”
  慕容祁抚着他的后背,亲亲他的耳侧,脸上亦有泪痕,他强忍住喉中艰涩,不停哄他。
  多年来,秦午将内心的痛苦深藏于另一个空间。此刻,他主动推开了那扇门,压抑已久的情绪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痛苦再次压垮了他,他回到了原来的状态,甚至更严重。
  秦午指向桌上的一道菜:“这是什么?”
  慕容祁以为他感兴趣,取过他的碗替他舀了一勺,“山菌羹,尝尝。”
  秦午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嗒掉落,双眼还直愣愣看着他的碗。
  “不爱吃?”慕容祁手一拐,放到自己面前,从容道:“你想吃什么?”
  秦午抬手擦掉眼泪:“我想吃,南瓜。”
  慕容祁毫不犹豫,立刻便让莲子吩咐厨房去做。
  这几日,秦午常莫名掉眼泪,或许因一句寻常的话,或许因一个无心举动。今日,只为一道普通羹汤。
  南瓜送来了,秦午一口都没碰,慕容祁只当看不见,随他。
  秦午终日无所事事,闷在屋里一坐就是一整日。
  慕容祁带了话本给他,他也不想看。
  慕容祁收回手:“我给你念?”
  “嗯。”秦午从他身后抱住他。
  继噩梦之后,秦午开始失眠,或是整日昏沉嗜睡,醒了也依旧疲惫。
  他紧闭双眼,坐在亭下,后背靠着凉亭的木柱,锦鲤哗啦一声破水,惊起细碎水花。
  慕容祁俯身亲了亲他:“去屋里睡?”
  秦午摇摇头,语气很淡,“不去。”
  慕容祁在他身旁坐下,搂他进怀里,遮挡了大半的寒风。
  若按往日,秦午早会抱过去,赖在他身上撒娇了,可如今竟反应平平,脸上毫无欢喜。
  慕容祁陪了他很久,天色渐渐暗沉,他牵起秦午回屋。
  秦午越来越懒得动弹,不见外人,也不说话。
  慕容祁用梳子替他一下下顺着发丝,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绾好后拿起一支玉簪,固定在发间。
  秦午静静坐着,脊背僵直,没有回头,任由他替自己整理仪容。
  “我的宝贝真好看。”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慕容祁望向镜中毫无反应的秦午,亲了亲他的发顶,“赶快好起来吧。”
  顾一棠根据秦午的状态调整了几回药方,始终不见好转,愁得头发大把地掉。
  他算是对此病症有所经验,“小午仿佛是自愿沉溺在痛苦里,不愿走出来。或许他心里觉得,这般痛苦才是本该属于他的结局。小午心中的另一人,未再出现。他曾断言,若他离开,小午亦活不成。”
  顾一棠越想越心惊,望向面色凝重的慕容祁,“他与小午本就是一体,他所言不就代表了小午所想。”
  慕容祁心口猛地一沉,脸色微微发白:“所以,是小午不愿活了。”


第91章 照顾
  慕容祁日复一日悉心照料秦午,守候在他身边,静待他好转。
  夜里,秦午从噩梦中惊醒。
  四周寂静,他仰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投向帐顶。许久之后,他侧过脸望向身旁的慕容祁,即便睡着,眉宇间的疲惫还是很明显。
  秦午心底那股寂灭的念头,在夜里格外汹涌。他缓缓坐起身,再没有睡意,长久积攒的绝望在此刻趁虚而入,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要就此结束这无边无尽的煎熬。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一步步往外走去。
  秦午去到湖边,想跳下去了结痛苦,可念头刚起又生出一丝顾虑,若是就这般做了,必会惊扰旁人,叫看见的人害怕。
  他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最后转到后院角落的一处窄小空房,一步步走了进去,环顾四周,空荡荡的。
  若是他死在这里,能被发现吗。
  谁会来替他收尸。
  会不会吓到人。
  秦午找了一把凳子坐下,眼底迷茫,摸了下腰侧,空的。
  出门时只穿着里衣,没拿短刀,他已经没力气再回去一趟了。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桌上那只花瓶。
  秦午望着那物件,心神浑浑噩噩,片刻之后,起身打碎它。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花瓷瓶摔落在地,瓷片四散,月光落在碎碴上,刺得人眼生疼。
  秦午僵立在原地,蹲身拾起其中一片,将尖锐的一端对准颈侧,手腕轻挪间血液渗出。
  “你要离开我吗?”
  门口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怠。
  听见声音,秦午没有立刻反应,过了片刻,才一点点地回过头。
  慕容祁脚步没再往前,看了一眼他手上染血的瓷片,再次重复:“你要离开我吗?”
  他视线转向秦午时,眼泪无声滑落,“难道我不值得你留下吗?这世间没有你在意的东西了,是吗?”
  话音落下,秦午指尖松开,瓷片从指间滑落,他任凭瓷片掉在脚边,目光仍停在慕容祁身上,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慕容祁这才上前,将他扶起,抱住他冰凉的身体。
  秦午埋在他颈窝里,眼泪一颗颗砸在他的皮肉上,如火烧般滚烫。
  两人置身这间冰冷狭窄的空屋之中,相依取暖。
  天光渐亮,太阳升起。
  秦午喃喃道:“哥哥。”
  慕容祁放下茶杯,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嗯?”
  秦午躺着没动,眼睛却尖得很,指着架子上慕容祁给他准备好的衣物,“我不想穿那件。”
  慕容祁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好几下,语气里能听出好心情,“你要穿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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