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穿越重生)——酸酸酸李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47:58

  他无甚底气问道:“你怎会知道我受伤了?”
  慕容祁抬眼瞥向他:“怎么,你本打算瞒着我?”
  “没有。”秦午嘟囔道,“瞒不过你。”
  下一刻,他心底掠过一个念头,问道:“那我在外面做的事,你全都知道?”
  慕容祁望着帐顶,并没否认。
  慕容祁向来不喜他这般行事,偏偏他还在做,且做的每一件还叫慕容祁知晓。
  秦午沉默片刻,面上看不出异样,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厌弃。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责罚我,也不阻拦我?”
  他不等慕容祁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因为我无药可救,你只能这样。”
  慕容祁侧身抱他,鼻尖在他的脸颊轻蹭,轻声道:“这不怪你。”
  “那怪谁呢。”秦午话音未落,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掩入鬓边,“你会很累吗?与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很累。”
  他指节用力收拢,攥得慕容祁指骨发疼。脑袋往后仰些,对上慕容祁的双眼,唯恐从中窥见一丝嫌恶。
  慕容祁亲了亲他的眼角,认真道:“不会。”
  秦午的伤口很深,慕容祁拘着他在屋里,好生养了大半个月,才让他出来。
  他坐在石阶上,看秦令打拳,咔嚓咔嚓嚼着糖。
  “伤好了,你该出门了。”
  “不,我不想再做了。”
  “那便我做。”
  “不论动手的是你,还是我,没有任何区别。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日我会惹下麻烦,连累哥哥。”
  “你要违抗我吗。”
  一阵刺痛突然从额角窜起,像是被细针狠狠刺中。秦午倏地抬眼,脸上的痛楚消散,目光平淡。
  细密的冷雨落下,冬日即将来临。
  秦午出门越发频繁,与此同时,慕容祁在佛堂停留的时间亦更长,几乎整日都在里边。
  秦午掌心覆在他裸露的膝盖上,一片青紫,他俯身亲了亲,“哥哥,你能不去了吗?”
  慕容祁望向他时,眼底隐隐带着一丝担忧,他手放在秦午脑袋上揉了揉,随口应道:“好。”
  秦午知道慕容祁不过是在哄他,趴在他的上身,一下下亲着他的下颌,“你在担心我什么,是我终究不像正常人?”
  他的语气很冷静,缓慢剖析慕容祁的心思,“你担心我杀戮成性?还是担心我杀了很多人,罪孽深重,不得善终?”
  慕容祁始终不言语,安静地望着他。
  他的态度对秦午来说便是默认了。
  秦午埋在他的胸膛里,眼眶很热,没再继续问。
  夜色寒凉。
  秦午拉低兜帽,掩在底下的眼眸不见半分温度,他隐藏于屋檐阴影之中,一身黑袍与黑夜相融。
  片刻后,醉汉脚步虚浮,踉踉跄跄从他眼前走过。
  秦午脚步轻挪,却在下一瞬定在原地。
  直到醉汉彻底走远,他的身形才松了下来。
  “你在反抗我?”
  “是,他罪不至死。”
  “什么罪该死?”
  “……”
  “家暴该死?还是只有伤害你的人才该死?”
  秦午用指尖掀开兜帽,转身返回王府。
  秦令发现秦午总是盯着某处发呆,手里转着糖块,不往嘴里送。
  他蹲坐在秦午身侧,双眼跟着他的糖块转,“师父,你在想什么?”
  秦午回过神来,歪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很长时间。
  秦令看不懂秦午的眼神,不安地揪着指尖,“怎,怎么了?”
  秦午的声音很轻,分不清是在问别人还是问自己。
  “如果,你不曾来到王府,未来十几年都会活在别人的暴力之下,每时每刻都惶恐不安,不知拳头什么时候会落下,明日会遭受怎样的折磨,你会如何?”
  秦令脸上有惊恐,他快速眨了眨眼睛,搂住小腿缩成小小一团,“我不知道……”
  秦午仰头望向天空,喃喃道:“我会希望有人救我,会想结束性命,可也会不甘。”
  “很幸运,我的期盼得到回应,有人救了我,我得以解脱,却又仿佛从未解脱。”
  秦令心思敏感,见秦午说这些心里难受,眼泪汪汪的,“师父,我听不懂。”
  秦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对不起。”


第89章 桃树
  秦午强撑着心中的不适,努力在慕容祁面前表现出正常的一面,哪怕不是很像。
  除了教导秦令,他就在书房陪慕容祁闲聊,或者回屋看话本。
  “出去。”
  秦午毫不犹豫:“不。”
  熟悉的刺痛从额角传来,秦午的神色变换,却在他大步踏出屋门的瞬间,僵在原地,神色再次变换,眼底的挣扎很明显。
  他额角越发疼痛,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无奈之下攥紧拳头使劲捶在墙壁上,鲜血染红墙面,刺骨的痛顺着骨节窜遍全身,借着这阵剧痛逼自己从混乱之中清醒过来。
  “你宁可伤害自己,也要反抗我!”
  “我不愿这般活着。”
  “是为了慕容祁?”
  “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
  “你以为这样便能挣脱?你抗拒我的庇护,那些苦楚只能落回你身上,到那时你还能活吗?”
  “无所谓,本就该由我自己来受,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
  秦午的情绪开始忽好忽坏。
  这日他跟慕容祁说想要听戏。
  慕容祁请了戏班子上门,在院里搭了台子,秦午刚开始还眼都不眨,看得很起劲。
  戏刚过半,他便无缘无故发起了脾气,眉头不耐地皱起,指尖无规律的敲击桌面,重一下,缓一下,重三下,缓一下,敲得人心烦,双腿时而向前伸出,时而收回,小动作很多。
  台上的伶人见状停了下来,拘谨地站在台上,等候吩咐。
  “不想听了?”慕容祁紧握他的手,捏了一下。
  秦午眉头展开望向慕容祁,道:“听。”
  慕容祁摆摆手让伶人继续。
  秦午没再乱动,半个时辰之后戏唱完,才送走了戏班子。
  他拉着慕容祁回到屋里,兴致盎然地披了一床薄被单,非要慕容祁陪他演一出苦情戏。
  慕容祁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拒绝,“你在说笑吗?”
  秦午手里拿着另一床被单,要往慕容祁身上披,嘴里重复:“陪我陪我陪我……”
  他眼底满是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
  慕容祁断不会陪他耍这种戏,躲开他的手与他商量,“我叫莲子陪你。”
  “不要!”秦午抓不住他,敛下笑意大喊一声,直接蹲坐在地,似乎被伤透了心,床单一裹将脑袋盖住,声音带上闷闷的哭腔,“你烦我了是不是。”
  慕容祁无声叹息,看着就地装蘑菇的秦午,在片刻之后,忍下心中的抗拒,无奈道:“起来,陪你演。”
  话音刚落,秦午就蹦了起来,脸上的泪痕都未擦,一把递过床单,兴奋道:“你先披好,我跟你讲讲怎么演。”
  秦午一手放在心口处,一手伸向慕容祁,脸上爱恋与痛苦交杂:“我对你的情意皆是真的,可许多事,终究由不得你我。”
  慕容祁身披张床单站在秦午对面,语气毫无波澜,“朝夕相伴的那些时日,难道便这般作了泡影?”
  秦午闭了闭眼,眼角泛红,一副入了戏的模样,“我何尝不想与你岁岁相守。可此事险阻,你我没有两全的法子。”
  慕容祁不忍直视,挪开了眼。
  秦午不乐意了,眼一瞪,开口训他,“哥哥!你要配合我。”
  慕容祁不想配合,只想将人按趴在床上,狠狠教训一顿。
  他生生忍下,勉强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好的。”
  秦午要求慕容祁真情实感地陪他演了好几遍,才肯放人。
  慕容祁送给秦午的跑马场,他一直没想好要用来做些什么,这两日无事,在屋里看话本,忽然就有了想法。
  “种桃树?”慕容祁放下书册,“宝贝,你喜欢吃桃子?先前府里采买回来,我可从未见你碰过。”
  秦午眼里满是憧憬,似乎已经遇见到了日后的景象,“我想种下一片桃林。等到春日桃花开遍,你我坐在树下,边喝桃花酒,边赏花,你不觉得很美好吗。”
  “嗯。”慕容祁没说种下至少要等两三年才能开花,免得扰了他的兴,“你想种便种,都随你。”
  秦午摇摇头,指一下自己,又指一下慕容祁,强调:“不是我,是我与你一起种。”
  “行。”慕容祁望了一眼外边,呼呼吹着寒风,“你想什么时候去。”
  还好,秦午理智尚存,道:“天气好些再去。”
  此事便这么定下,可这几日天气都不怎么好,树苗都买回来了,两人迟迟出不了门。
  这日清早起床,秦午习惯性望向窗外,居然是晴天。
  他再也按耐不住,简单用了早饭,扯着慕容祁就要出门,还牵上了白马。
  慕容祁不赞同道:“坐马车,天冷就别骑马了。”
  秦午挡住马,不让慕容祁赶它回去,“现在不骑,去城外再骑。”
  他心里还记着慕容玥与江寻同骑一匹马的事,他也想与慕容祁试试。
  慕容祁拗不过,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算是同意。
  慕容祁抬眼望去,四下芳草蔓延,不见边际,质疑道:“你当真打算亲手,把这整片地种完?”
  铁锄一下下凿进土里,秦午没有停下手上的活计,头也未抬,“赶紧的,哥哥别想偷懒。”
  这情景旁人瞧在眼里,难免有几分滑稽。
  慕容祁本是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身份,如今却站在这里握锄种树,实在与平日的模样格格不入。
  他从未干过这种活计,动作难免生疏。
  秦午皱了皱眉头,心中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开口道:“哥哥,树根不能这般埋得太浅,不然风一吹很容易倒。”
  慕容祁手上动作一顿:“知道了。”
  秦午撑着木杆看他,眉头越皱越深,说话的声音有些冲,“这样不行,根须都被你挤得缩在一块了。”
  慕容祁方才还耐着性子,但秦午的语气令他生出不快,脸色沉了下来,抬起头看他,“那你来。”
  秦午当即上前两步,瞪他:“你做什么发脾气?”
  慕容祁手一松,铁锄掉落在地,没惯着他,“是你在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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