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穿成护卫后,日日遭王爷管教(穿越重生)——酸酸酸李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47:58

  他蹲在树荫下,一点点削去外皮,留下小臂长短的一块。
  回到别庄时,天色有些晚了
  他抱着木头溜回自己房间,掩上门,晚饭都不吃就迫不及待打磨起来。
  锋利的刻刀划过木面,落下细碎木屑。
  他过于专注,连门外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慕容祁见他出去大半日,回来就躲房里,也不过来用饭,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房门虚掩着,他伸手轻推,看见秦午垂着头,指尖捏着小刀,神情很认真。
  木坯已经被他雕出细长的轮廓。
  “在做什么?”
  秦午惊得手一抖,刻刀险些划到指尖。
  他慌忙把木头藏到身后:“王爷。”
  慕容祁走近:“藏着什么?”
  秦午攥着木头,指尖一下下抚摸着粗糙的木面:“我雕着玩的。”
  “嗯。” 慕容祁未再追问,“出去吃饭。”
  “好。”秦午在慕容祁出门后,找了个木箱子藏好。
  一连两日,他一得空闲就关紧房门,躲在屋子打磨木头,半点不肯叫人瞧见。
  向阳乖巧得很,吃饱了就蹲在他脚边睡觉。
  秦午手累停下歇息时,会摸摸抱抱它。
  白日慕容祁或是在房里看书,或是处理送来的公文,对秦午格外安分有所察觉。
  往日他一得空就往外跑,溪里摸鱼,到处闲逛,总停不下来。
  慕容祁好几次路过秦午的房门,都能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刮木头的声响。
  他没有再推门。
  只在夜里见灯迟迟不熄,提醒一句让他早点歇息。
  三日过去,秦午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快好了。
  指尖反倒多出几道细小的刀口。
  他也不在意,简单拿布条缠一缠,便接着埋头干活。
  木雕马上就要完工了。
  秦午拿砂纸把每一处棱角磨得光滑。
  木头之上,雕着手捧书册,眉眼温和,神态安静的慕容祁。
  他捧着木雕左看右看,耳尖发烫。
  傍晚,慕容祁坐在廊下吹风。
  秦午深吸一口气,擦了下手心的汗,绕到他身后,将木雕轻轻往前一递,放在了慕容祁眼前。
  慕容祁一愣,看向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小木雕。
  巴掌大小,算不上精巧,有些地方还歪斜,却能看出来雕刻得很用心,木头还残留着原木清香。
  他回过头。
  秦午站在他身后,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紧张:“王爷,给你的。”
  晚风掠过院落,树叶吹得沙沙轻响。
  慕容祁望着秦午紧张期待的脸庞,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木雕。
  心底像是流出温水。
  平日里习惯性在秦午面前端起的严厉,在此刻收敛下来。
  慕容祁指尖抚过并不平滑的纹路,唇角向上弯了一下。
  “费心了。”
  秦午盯着他的脸看,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忍不住弯起眼睛。
  慕容祁将木雕握在掌心,抬眼看向笑得明媚的秦午,补充一句:“我很喜欢。”
  自那天后,秦午找到了新的乐趣,彻底喜欢上雕刻。
  一闲下来,就往山林乱跑,捡回许多木墩子。
  大大小小的木块堆在院墙角落。
  有一日还让他捡到一根细长笔直的硬木棍子。
  秦午对这根棍子格外喜爱,握在手里挥舞,虎虎生风。
  玩得不亦乐乎。
  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会成为慕容祁日后教训他的工具。
  无拘无束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慕容祁与他说该回府了。
  临行秦午将他那根宝贝细木棍,还有大大小小雕了一半的木坯,全都打包妥当。
  自然没有落下已经养得胖乎乎的向阳狗崽子。
  他把长棍捆在马鞍侧面,搂好向阳,跨上马背。
  慕容祁掀开车帘,眼底带上笑意。
  刚回府,秦辰见到秦午手上的狗崽,一把抢过带去玩。
  秦午担心他没轻没重,伤着向阳,紧跟在身后。
  等夜里洗漱完,在床边给向阳布置好狗窝。
  屋里放着一堆木料,那根心爱的细木棍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出门四处找了一遍,实在找不到,只好放弃。
  慕容祁刚进屋,便将秦午送的木雕,从行囊里取出来,找个精致的木匣子放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又拿出来,去了书房,在书桌选了个位置摆好。
  而秦午找了许久都不见的细木棍,已被莲子摆放在书架的角落里。
  回府之后,秦午不当值时,会带着向阳在前院四处溜达。
  向阳不怕生,平日他不得空,就跟着秦辰或是秦远巡院。
  王府都知晓他养了一只狗崽子。
  大多数人没有恶意,当真不喜欢狗也会绕着走。
  可世上总有那么些人,心肠歹毒,喜欢将气撒在弱小的生物身上。
  午间,秦午下值,却没在门外见着向阳。
  找了几位在前院值守的人问,都说没见着。
  匆匆跑去找秦辰与秦远,也没有。
  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心跳得飞快。
  两人见他着急,跟着一块找。
  其他喜欢狗崽的人,也加入跟着找,前院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喊。
  秦午一路找到后院空旷假山处,听见了哀哀的细嫩呜咽声,明显不对劲。
  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快步寻声过去。
  撞见一名仆役,口中破骂,抄起旁边的柴棍,狠狠打在了狗崽的后腿上。
  一声凄厉的呜咽响起。
  狗崽疼得蜷缩在地上,后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浑身发抖,站立不起。
  秦午脑子轰地一片空白,眼睛红得吓人,已经没法冷静思考,只知道要毁掉伤害向阳的东西。
  他没有喝止,没有暴怒,相反极其冷静,抽出短刀。
  以极快极狠的速度,刺向仆役。
  “秦午!”不远处的秦辰瞥见,大喊一声,脚尖轻点,飞跃上前想要拦阻。
  可终究慢了半步。
  仆从未反应过来,脸色仍维持着狰狞的表情,身形一僵,栽倒在地。
  秦午跪立在地,双手抖得厉害,眼泪直直掉落。
  向阳疼得嗷嗷叫,他指尖游移在上,不敢触碰。
  秦辰一手捂住脸,狠狠搓了几下。
  这下完了。
  有侍女路过吓得惊叫出声,动静闹大了。秦远赶了过来,看到这场面,脸色瞬间阴沉。
  “阿辰,带狗崽去找府医。”
  秦辰依言蹲下身抱起狗崽,碰了碰它变形的腿,听见狗崽嗷嗷痛哼,心口发紧。
  秦午眼睛紧紧跟随向阳,呼吸急促,整个人抖得不正常。
  “将人处理了。”秦远再次吩咐。
  身后的两名护卫将倒地的仆役抬了下去,另一名护卫则端来一桶清水,洒向地面。
  方才的混乱痕迹被抹灭,人渐渐散了,此处仅剩秦午与秦远两人。
  秦午呼吸逐渐缓和下来,茫然地望向手里暗红的刀刃。
  秦远半蹲下,拍了拍他的肩,“你太冲动了。”
  秦午视线转向秦远,眼里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一丝恐惧,后悔。
  动静惊动了书房里的慕容祁。


第18章 棍子
  慕容祁沉稳走来,衣袍扫过青石地,周身气压极压抑。
  他目光先落在那滩被清水冲刷过的地面,再移到浑身轻颤的秦午身上。
  秦午依旧跪在原地,短刀还握在掌心。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方才失控的情绪褪去,只剩下麻木。
  秦远躬身将事情简略禀报。
  慕容祁走到秦午面前,半晌没有开口。
  “先去看向阳如何了,处理好后到书房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目光却很重,压得秦午几乎喘不过气。
  秦午踉跄起身,赶到药房,向阳已经被府医仔细包扎妥当,断折的后腿用木板固定住,正蔫蔫地趴在软垫上。
  看见秦午进来,呜咽了一声,勉强抬了抬脑袋。
  秦午眼眶又红了,指尖停留在包裹好的伤处,不敢落下。
  顺着狗崽脑袋摸了摸,哑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狗崽用脑袋轻轻蹭它。
  秦午坐在一旁,将头靠在软垫旁,手拢住它的耳朵,闭上眼睛,寸步不肯离开。
  秦辰倚着门,不知道该说什么,愁得抓耳挠腮。
  事闹得太大了,秦午为了一只狗崽伤人,府里应该已经传遍了,王爷还不知会如何处置他。
  书房内。
  慕容祁率先开口:“为什么下手这般重?”
  秦午脊背绷得笔直,慢慢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眼神却毫无波澜,没有闪躲:“他打向阳。”
  慕容祁目光扫过他方才握刀的手:“你替它出气没错。可不该动辄取人性命。”
  “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呢?谁能保证他不会打死向阳。是我运气好才救下了向阳。”
  秦午眼中满是困惑:“那人恃强凌弱,这不过是他咎由自取。你为何始终无法理解这一点?”
  慕容祁没有立刻答话,他静静地看着秦午,神色复杂。
  “我明白你说的。”
  秦午原本紧绷的脊背松懈了些。
  慕容祁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可世间强人何其多,你未必每次都能赢。总有一日,你会撞上比你更狠的人。到那时,谁来救你?”
  秦午轻笑了一声,话里带上讽刺:“谁都不会来救我的,那死了便是。我没有牵挂,生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轻飘飘一句话,猛地砸在慕容祁心上。
  他预想过许多种回答,唯独没料到秦午会这样说。
  心底有无力,有恼火,他不知该如何教导一个不惧死亡的人去珍重生命。
  辩到此处,他已然落了下风。
  半晌,他缓慢开口:“你不在乎性命,这世间也没你在乎的东西。是吗?”
  秦午望着慕容祁不再严厉的眼睛,那句笃定“是” 死死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余光飘向窗外,向阳还躺在那儿,后腿包扎着,孤零零的,只一瞬,又飞快移了回来。
  慕容祁只当他是默认。
  “若是你打心底不愿被我管束,我也可以安排人送你离开王府,从此你想如何行事,都随你自己。”
  话音落下,空气彻底凝滞。
  秦午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只会是责罚,从没想过慕容祁会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
  可是他鼻子酸得很,一点也不高兴。
  他脑海里闪过许多零碎的片段,小溪的鱼,替他上药的指尖,那尊木雕,窝在脚边睡觉的向阳,还有慕容祁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本以为自己无牵无挂,来去自如,这一刻的迟疑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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