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大佬翻车后就会被狠狠(近代现代)——不安的安

分类:2026

作者:不安的安
更新:2026-10-11 20:35:41

  段青崖第一个注意到。
  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宋怀稚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沉了。
  段青崖抱着人上了楼,拉好被子,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上门。
  外面。
  院子门口停了好几辆货车,车斗里码着摞成小山的装饰品和明天要用的各种东西。
  几个人已经忙起来。
  薄渐站在车边,正指挥佣人往下搬东西:“那箱放左边,别碰,那摞灯串轻拿轻放,掉地上就废了,花挪到廊下,别让露水打湿。”
  霍淮彧和谢澜音在院子里支桌子、挂纱幔,两个人配合默契,一句话都不用多说,一个递一个接,动作利落。
  段无皑在另一边摆弄气球。
  霍星曜蹲在地上拆箱子,把里面的蜡烛和餐盘一件件取出来,摆进事先备好的竹篮里。
  “蛋糕师到了。”
  管家从侧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
  说完。
  又补充道:“做的时候离主楼远一点,别吵着他。”
  “明白。”
  几个人继续忙,脚步声被厚地毯和草地吸走大半,整个院子只听得见偶尔的低语、气球的摩擦声,还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响。
  灯光被调暗了一格。
  一直到后半夜,院子里的灯才慢慢暗下去。
  几个人脸上都挂了疲色。
  可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宋怀稚推开门看见这一切时的表情,每个人脸上那点倦意就慢慢化开了,变成一种心照不宣甚至有点傻气的满足。
  眼前的庄园已经焕然一新。
  从院门口到主楼,一路铺了浅米色的地毯,两侧立着高低错落的玻璃灯柱,暖黄色的光从灯柱里透出来,把地毯映成一条发亮的河。
  廊下悬着一排排奶油色的气球和干花,风一吹,纱幔和花枝轻轻晃,像从画里飘出来的。
  院子里支起了好几张长桌,铺着亚麻桌布,桌上摆满了白瓷盘、银质餐具、水晶杯。
  蛋糕师把底座已经搭好的蛋糕坯子挪进了临时腾出来的小厨房,准备天亮后再做最后的装饰。
  忙的差不多几人各自回房,合衣躺了不到两个钟头,天还没亮就又起来了。
  换衣服,做发型。
  经过前段时间的商量,几人统一选了黑色西装,剪裁不同,款式各异。
  楼上。
  宋怀稚做了个好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很蓝很蓝的海边,风轻云淡,没有任何人打扰,他想吃饭就吃,想睡觉就睡。
  醒时。
  窗外天光大亮。
  梦里那点海风的凉意还留在皮肤上,慢慢被现实的温度盖过去。
  翻身下床,进洗手间,凉水泼在脸上,整个人清醒过来。
  准备下楼吃饭。
  刚拉开门。
  “嘭!”
  彩带从头顶炸开。
  红的、金的,细细的彩带和亮片从门框上方落下来,与此而来的,是走廊里整整齐齐、音量拉满的一声——
  “生日快乐!!!”
  宋怀稚愣在原地。
  走廊里站满了人。
  霍星曜站在最中央,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干净利落,手里捧着一大簇花,蓝色的绣球和白色的满天星扎在一起,衬着几枝细长的尤加利叶。
  管家和佣人们分列两侧,手里还攥着刚放完的彩带筒,脸上全是笑。
  霍星曜上前一步,把花递过来,眼睛弯弯的,声音清亮。
  “哥哥!生日快乐!”
  宋怀稚看着他,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些人。
  生日!
  他的生日?
  他好像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从爸妈离婚那年起,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后来他一个人每天都在为生计发愁,生日这种东西早就被扔在脑后。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堵了一下。
  垂下眼,睫毛盖住眼底那点翻涌的湿意,缓了缓重新抬起脸,弯起嘴角。
  “谢谢。”
  声音有点哑。
  他伸手接过那簇花,抱在怀里,花枝压着胸口,沉甸甸的。
  霍星曜让开半步,侧过身,伸手往走廊尽头比了比。
  “出去看看嘛哥哥。”
  宋怀稚抱着花,迈步往前走。
  这才看清,整座庄园从里到外都被重新装饰过。
  长廊两侧挂满了蓝色的纱幔和灯串,栏杆上系着浅蓝和暖白的气球,地毯换成了他喜欢的颜色,连楼梯扶手上都缠了花枝和细灯。
  条幅从二楼垂下来,一笔一划写着他的名字和祝福,用心又华丽。
  他站在那,百感交集。
  他自诩能跟人说人话,跟鬼说鬼话,什么场面都能演,什么话都能接。
  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一切,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楼梯。
  霍淮彧站在楼梯口,同样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笔挺得像刚从杂志上撕下来的。
  他手里托着一个王冠,侧面缀着细碎的蓝色宝石,光打上去,一闪一闪的。
  看见宋怀稚走过来,他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动作标准又克制。
  “生日快乐。”


第247章 再见——再也不见
  宋怀稚看着他,嗓音还带着沙哑。
  “谢谢。”
  霍淮彧上前一步,双手将王冠轻轻搁在他头顶,替他扶正,然后退开。
  继续往前走。
  楼梯下面是谢澜音。
  依旧是款式不同的黑西装,整个人清瘦,站在最后一级台阶旁,仰头看着他走下来,嘴角挂着很浅很温柔的笑。
  “生日快乐。”
  话音落,他身后的佣人上前,将宋怀稚怀里那簇花接过去,又快速将他引到一旁的房间。
  片刻后。
  镜中的人白西装剪裁合体,肩线利落,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清贵。
  门开了。
  段无皑站在门口。
  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笑:“生日快乐!”
  宋怀稚走过去,伸手抱住他。
  段无皑的手臂合拢,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松开,顺手把手肘的单侧披风给他戴上。
  继续往前走。
  薄渐站在大门口。
  手上拿着一根权杖,银质的,顶端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宋怀稚一步步走近,眼底翻涌了好几次,最后只化成一句感慨万千的。
  “生日快乐!”
  宋怀稚看着他,笑了一下。
  “谢谢。”
  几人站在宋怀稚后面,随着段无皑的指挥。
  大门被打开。
  从门口到院门,一路铺着浅米色的地毯,两侧立着高低错落的玻璃灯柱,暖黄色的光从灯柱里透出来,把地毯映成一条发亮的河。
  廊下悬着一排排奶油色的气球和干花,蓝白相间的纱幔从廊檐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
  满眼都是蓝色,他喜欢的蓝色,深浅交错,从廊下铺到院门口,又从院门口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围栏上挂着条幅,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字是手写的,笔画又稳又漂亮。
  段青崖站在院子中央。
  也穿着黑西装,但外套敞着,里面那件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手上拿着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等门完全推开,他朝着宋怀稚迈步走过去,最后停在他面前。
  单膝跪下。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素圈。
  “生日快乐。”
  这是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素圈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图案,但内里被刻满了祝福的话。
  宋怀稚眼前逐渐朦胧。
  他忍了一路的泪意,终于还是没忍住,一颗接一颗,从眼角落下。
  伸出手。
  段青崖从拿出戒指,同样眼圈发红。
  身后几个快嫉妒死了!但怎么就没打过这家伙,让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戒指穿过无名指。
  霎时!
  白日绚烂的烟花从远处绽放。
  段青崖看着宋怀稚落下来的泪,心疼的不行,站起身伸手,指腹轻轻擦过脸颊,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别哭了,二十四岁生日快乐,多开心的日子。”
  身后几人围了上来。
  宋怀稚站在人群中间,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嘴角分明是往上扬的。
  “谢谢。”
  他开口,嗓子哭腔很重,却很畅快,他抬起手,胡乱抹了把脸,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你们!”
  六个人看着他。
  没人说话,可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眶,然后跟会传染似得,眼底都泛着水光。
  宋怀稚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声音还哑着。
  “咱们拍张照片吧。”
  话音刚落。
  管家蹭一下从旁边钻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台相机,屏幕上还亮着刚才拍的一堆画面,有宋怀稚推开门愣住的,有他抱着花往下走的,有段青崖单膝跪下的,有烟花炸开的。
  管家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从您推开门那会儿就一直在拍。”
  宋怀稚哑然失笑。
  吸了吸鼻子,把脸上的泪痕又抹了一遍,深吸一口气,站到院子中央。
  六个人在他身旁排开。段青崖站在他左边,薄渐右边,霍淮彧和谢澜音分列两侧,段无皑站在他正后方,霍星曜踮着脚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非要挤进来。
  “站好了。”管家举起相机。
  七个人一列,宋怀稚站在最中间。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整个人照得通透,蓝色的装饰从廊下一直铺到院子,围栏上的条幅在风里轻轻晃。
  “一、二、三——”
  管家按下快门的前一瞬,身后那六个人像商量好了似的,齐声开口。
  “祝宋怀稚生日快乐!平安喜乐!”
  快门声落。
  画面定格。
  照片里,宋怀稚笑得开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而身旁那六个人,目光投向的,全都是他一个人。
  夜深————
  烟花还在响。
  远处的天边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橘红、金蓝、银白,把半边夜色照得忽明忽暗。
  段青崖说要放一整晚,把前二十四年缺的那些全都补回来,也预祝他往后的日子像今晚的烟花一样,光明璀璨,耀眼夺目。
  宋怀稚坐在车内,窗外的光一阵一阵打进来。
  没忍住,眼眶泛起一层湿意,一滴泪落下来,砸在屏幕上,正好落在照片里他自己那张脸上。
  真好。
  真的很好。
  好得让差一点就留下来了。
  可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也不是他能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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