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大佬翻车后就会被狠狠(近代现代)——不安的安

分类:2026

作者:不安的安
更新:2026-10-11 20:35:41

  “停停停!”
  宋怀稚手忙脚乱从摇椅上撑起来,两只手伸出去挡:“我刚换的衣服!又要被你们弄湿了!”
  狗听不懂,狗只会更兴奋。
  黄的那只一头扎进他怀里,黑的那只绕到脚边,尾巴甩得像个小马达。
  “小宋在家嘛?”
  大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嗓音。
  “我在呢,有啥事嘛婶子。”宋怀稚把两只狗扒拉到一边,坐起身。
  两只狗听见门口的动静,耳朵一竖,兴冲冲调头奔向大门,尾巴摇得比刚才还欢。
  来的不是外人。
  隔壁的婶子,五十出头,圆脸盘,声音亮堂,身上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上面盖着干净的粗布。
  她身后跟着一个魁梧的男人,肩上扛着一麻袋白菜,手上还提着一兜新鲜的肉,憨厚的脸上满是笑。
  “这不是腊八了嘛。”婶子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
  “知道你不爱做饭,我和你叔来给你送点刚熬好的腊八粥。热乎的,趁这功夫喝一碗。”
  “就是。”男人把白菜靠墙放下,顺手把肉也搁在廊下的石阶上。
  “上次给你送的白菜,我和你婶子预估着吃完了,再给你送点,你也得多补补,咋就是不见长肉呢。”
  宋怀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迎过去接过婶子手里的搪瓷盆。
  盆底还烫着,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温度,混着红枣和花生的甜香从布缝里往外钻。
  “谢谢婶子,谢谢叔。”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被暖到的软。
  “谢啥。”婶子摆摆手,弯腰摸了摸凑过来的黄狗脑袋:“我家那个小子还多亏了你,才挽回这些损失,千万别跟婶子客气。”
  宋怀稚脸上堆出笑来:“婶子您别这么说,壮壮那事儿换谁都得搭把手,那骗子专挑老实人下手,壮壮心善,差点着了道,我也就是多嘴提醒了一句,他自己机灵才没上当。”
  婶子被他这话哄得眉眼都舒展开了,拍了拍围裙口袋:
  “你就别替他谦虚了,那孩子回来念叨了这么长时间,行,婶子不跟你客气了,粥趁热喝,白菜放阴凉地儿。”
  宋怀稚连声应着,把婶子和叔送到院门口,看着两人踩着雪往隔壁走远,才转身回来。
  两只狗已经凑到那麻袋白菜跟前了。
  明天正用鼻子拱麻袋口,后天在旁边转圈,尾巴甩得雪沫子乱飞。
  “别啃!”
  宋怀稚走过去把明天扒拉开:“你俩也不知道随谁,这么爱吃大白菜呢。”
  明天耷拉着耳朵退了两步,又趁他不注意凑上去叼了一片外层的白菜叶,撒腿就跑。
  后天紧随其后,两只狗在院子里绕着圈追逐,白菜叶被撕成碎条,雪地上落了一路绿白相间的碎屑。
  宋怀稚看着它们叹气。
  上次婶子送的白菜一麻袋没吃完,他一个人住,一天顶多吃小半棵,再这么下去他真得变成白菜。
  可这是婶子一家的心意,上次壮壮差点被电信诈骗骗走五万块,他正好在村口碰见,多嘴问了两句,拦下来了。
  从那以后婶子隔三差五就送东西来,推都推不掉。
  他弯腰把麻袋拖进厨房,白菜沉,拖了两步就得歇一下,等拖到墙角码好,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直起身喘了口气。
  灶台上还摆着婶子刚才端来的搪瓷盆,腊八粥的甜香从粗布底下往外钻。
  宋怀稚揭了布,拿碗盛了一碗,粥熬得稠,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全化了,米粒软烂,入口就甜。
  他靠在灶台边喝了两口,眯起眼,从嗓子暖到胃里。
  一小碗下肚就饱了。
  他把剩下的粥倒进锅里温着,打算晚上热了再喝。
  搪瓷盆洗干净,沥了水,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个苹果、几颗橘子、两串葡萄、几捧冬枣,把盆装得满满当当,盖上粗布。
  帽子扣上,耳暖戴上,他又往兜里塞了两个暖贴,推门出去。
  隔壁其实不远,但宋怀稚住的地方在村边上,靠着最后一片没被翻成民宿的老林子,离婶子家还有两百来米。
  雪没化尽,路面踩实了一层薄冰,脚底嘎吱嘎吱响。
  太阳挂在树梢上头,照得雪面泛白,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心情不错。
  村里安静,偶尔有炊烟从谁家烟囱里冒出来,远处有狗叫,近处有风穿过林子带下来的雪沫子。
  他踩着雪往前走,脚步轻快。
  “宋哥!”
  远处传来一声喊,嗓门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亮堂。
  宋怀稚抬眸看过去。
  村道拐角处站着一个大高个儿,裹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羽绒服,帽子没戴,耳朵冻得通红,正冲他用力挥手。
  近两米的个头杵在雪地里。
  壮壮。
  宋怀稚应了一声:“壮壮!干啥去啊?”
  壮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脚底下的雪被他踩得嘎吱乱响。
  跑到跟前,他低头看着宋怀稚,脸上带点委屈:“哥你去不去钓鱼?冰面冻实了,我昨天试过,能站人。”
  宋怀稚挑眉:“你直接手机上说一声不就行了,还跑这一趟。”
  壮壮的表情更委屈了,眉毛耷拉下来,嘴抿了抿:“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啥情况,我爸妈决定年前都不让我碰手机了。”
  宋怀稚没忍住笑出了声。
  壮壮瞪他,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你还笑我。”
  宋怀稚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这样才长记性。”
  壮壮被他拍得脖子缩了缩,可嘴角还是翘起来了,刚才那点委屈跟雪似的,拍一下就散了。
  “那你去不去?”壮壮问,眼睛亮亮的:“我带了新买的冰钓竿,还没拆封呢。”
  宋怀稚想了想,手里还端着那盆水果:“行啊,去呗,刚好将盆给你家送过去。”
  “我拿吧。”
  壮壮说着要接过来。
  宋怀稚摇头:“我拿吧。”
  要是被他发现盆里放着东西,铁定说不要。


第251章 冬钓
  壮壮家离得不远,转眼就到了。
  院子门敞着,里面的雪扫得干干净净,堆在墙根底下。
  婶子正在廊下收干辣椒,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宋怀稚跟着壮壮一块来了,脸上立刻堆起笑。
  “怎么又跑回来了?粥喝了没有?”
  “喝了婶子,甜得很。”宋怀稚把搪瓷盆往廊下的矮桌上一搁,揭开粗布,露出满满当当的水果。
  “这不,盆给您送回来。家里水果买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再放就该坏了。”
  婶子往盆里瞅了一眼,苹果橘子葡萄冬枣一样没落。
  她把手里的干辣椒往竹篮里一搁,佯装瞪眼:“你这孩子,拿这些干啥?自己留着吃呗。”
  宋怀稚笑了笑,语气随意:“真吃不完,冰箱里还塞着一堆呢。婶子您别跟我客气,放您这儿我还能少浪费点。”
  婶子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孩子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换着法儿还人情。
  可话说到这份上,再推反倒显得生分。
  她叹了口气,把搪瓷盆端起来搁进屋里,出来的时候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行,婶子收下了。中午别走了,我炖了排骨。”
  “不了婶子,壮壮说去钓鱼,回头再说。”
  壮壮从屋里钻出来,背上背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两截新冰钓竿的黑色竿身。
  他换了一双更厚的雪地靴,脖子上多围了一条围巾,整个人裹得圆滚滚的,跟他两米的个头不太搭,可他浑然不觉,冲宋怀稚一扬下巴:“哥,走。”
  宋怀稚应了一声,跟婶子打了招呼,转身往外走。
  婶子站在廊下,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矮往院门口走。
  高声在后头叮嘱:“壮壮你看着点你哥,别往水深的地方去,冰面要是咔嚓响就赶紧回来!宋啊,要是鱼没钓着就回来吃饭,听见没?”
  “听见了婶子!”宋怀稚没回头,抬手挥了挥。
  壮壮在前面开路,长腿迈一步顶宋怀稚两步,可走几步就放慢下来等他,再迈几步又快了,再慢下来。
  两个人踩着一路的雪往村外走,只剩脚底下嘎吱嘎吱的雪响和远处林子里的鸟叫。
  明天和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一黄一黑两只狗在雪地里追着跑,
  偶尔冲到前面去,在雪堆里拱一下,又跑回来绕着宋怀稚的脚边转一圈。
  壮壮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狗,又偏头看了一眼宋怀稚,忽然开口:“哥,你在这儿住着还习惯吗?”
  宋怀稚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想了想:“挺好的。”
  “那你……年后还走吗?”
  宋怀稚偏头看他。
  壮壮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那只黄狗,可耳根红着,估计是冻到了。
  宋怀稚笑了下:“看情况吧。”
  壮壮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把肩上那个帆布包往上耸了耸,长腿又迈快了一步,踩得雪面嘎吱响。
  两只狗追着一只从雪地里窜出来的野兔,跑远了。
  冰面比想象中要宽阔,冻得结结实实,雪被风吹开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冰层,远远看去像一块巨大的毛玻璃铺在山坳里。
  壮壮走在前面,脚底踩了踩冰面,回身冲宋怀稚招了招手:“哥,这边厚,我昨天试过了。”
  宋怀稚跟上去,脚底下确实稳当,冰层冻得梆硬,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明天和后天在岸边转了两圈,不敢往冰上走,急得直哼哼。
  宋怀稚回头冲它们喊了一声:“老实待着!”
  两只狗耷拉着尾巴趴在岸边,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壮壮找了个背风的冰面,蹲下去,从帆布包里掏出冰钓竿,又摸出一个手摇冰钻,三下五除二在冰面上打了两个对穿的洞。
  动作利落得很,胳膊上的劲一使,冰钻转得飞快,碎冰碴子往外溅,他侧着脸躲了一下,往旁边一甩头。
  “哥你坐这儿。”壮壮把冰钻抽出来,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冰,往他左边挪了半步,整个人横在那儿,正好把北边灌过来的风挡了。
  宋怀稚坐在他带来的折叠小马扎上,把竿子放下去,线坠带着饵沉进冰洞里。
  壮壮在另一个洞边坐下,两个人隔了不到一臂远,肩膀冲着同一个方向,安静地等着。
  冰面上没什么风,可岸上林子里灌下来的山风还是凉,贴着冰面嗖嗖地往领口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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