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佛子不能谈恋爱(玄幻灵异)——乐有米

分类:2026

作者:乐有米
更新:2026-10-11 19:42:48

  梵无念的手还托在寻九的后脑,指尖陷进他散开的发丝里。
  寻九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可嘴唇却慢慢松开了,只贴着梵无念的唇角,一下一下地喘着气。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寻九抬起眼,桃花眼里映着满屋子暖红的烛火和梵无念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浅极淡。
  梵无念看着他,慢慢松开托着他后脑的手,顺着他的颈侧滑下来,落在他腰间的系带上。
  那根红绸系带被他的指尖勾住,一拉便松了。
  喜服的外袍从寻九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中衣。
  寻九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袍,又转回来看着梵无念。
  他没有躲,只是把手从梵无念衣襟上松开,转而去解他的腰带。
  他的手指有些不稳,扯了两下才把那个结扯开。
  梵无念也由着他扯,只是低头看着他。
  等腰带松了,寻九把梵无念的外袍也褪下来,随手搁在床头的矮几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都穿着单薄的中衣,烛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上,一个高些,一个矮些,几乎要重叠在一处。
  梵无念低头看着寻九。
  他的视线从寻九微微泛红的眼尾,滑过他的下颌,滑过他中衣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寻九的锁骨。
  寻九被他碰得一颤,没有躲,只是垂下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梵无念低下头,在锁骨处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寻九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抽了一口气,手指攥住了梵无念的袖口。
  梵无念把他轻轻放倒在床榻上。
  大红锦被软而厚,寻九陷进去,白发铺了满枕,九条尾巴从身后散开,尾尖的金红在烛光里轻轻晃着。
  梵无念覆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寻九。寻九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望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动。
  窗外的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转着圈,流苏扫过门楣上的喜字,发出极细极轻的沙沙声。屋里的龙凤烛还在烧着,偶尔爆开一声轻响,烛花落下来,在烛台上堆成一小团暗红。
  梵无念松开寻九的手腕,转而慢慢解开了他中衣的系带。
  衣料从肩头滑下去,露出底下大片白皙的皮肤。
  寻九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廓。
  梵无念低下头,嘴唇从寻九的眉心开始,沿着鼻梁慢慢往下,一路滑到唇角,又从唇角移到下颌,再从下颌挪到颈侧。
  他吻得很轻,像在描一幅早已烂熟于心的画。
  寻九的九条尾巴在他身后同时收紧了些,尾尖轻轻颤着,有几条已经缠上了他的腰和手臂。
  梵无念的手掌顺着寻九的腰侧慢慢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里衣渗进去。
  寻九在他掌下轻轻弓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催促的气音。
  红烛越烧越短,烛泪顺着烛身滚下来,在铜烛台上凝成一串琥珀色的珠子。
  大红的锦被皱成一团,有一角被踢到了床沿外面,垂在半空里轻轻晃着。
  寻九的九条尾巴从锦被下面探出来,有的搭在床沿上,有的缠在梵无念的腿间,尾尖的金红在烛光里明明灭灭。
  梵无念的中衣和寻九的里衣交叠着搭在床头矮几上,旁边还搁着那杆黄铜秤和那方喜帕。
  喜帕上绣着的金线流苏垂下来,扫过秤杆上缠着的红丝线。
  后半夜起了风。
  窗棂被吹得轻轻作响,廊下的灯笼转得更快了,有几盏里的烛火险些被风吹灭,又慢慢稳回来。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几片缠得不牢的绸角被风扯下来,打着旋落在院中的青砖地上。
  婚房里,龙凤烛终于烧到了底,最后一点火苗跳了跳,灭了。
  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纸上透进来的一层极淡的月光。
  寻九窝在梵无念怀里,九条尾巴软软地散在两人身上。
  他的呼吸很匀,很轻,像是睡着了,可手指还攥着梵无念的一根手指,没有松开。
  梵无念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在寻九的侧脸上,把他眼尾那抹微红映得淡淡的,把那些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起手,轻轻地把寻九额前那几缕汗湿的白发拨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寻九在梦里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尾巴缠得更紧了些。
  梵无念看着他,慢慢合上眼。
  窗外的风还在吹,廊下的灯笼还在转,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的红绸还在响。
  第二日中午,日头已经高高挂起,把院子里的青砖地晒得暖融融的。
  云山君和夜行晏刚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
  两人沿着皇城的巷子走了大半圈,从柳泉巷走到朱雀大街,又从朱雀大街绕到城西那片新开的桃林里转了转。
  夜行晏一路上话没停过,一会儿说那家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讲得不错,一会儿又问云山君累不累渴不渴。
  云山君摇着折扇走在前面,偶尔应一声,偶尔只是点点头。
  两人回到柳泉巷时,日头已经升到正中,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夜行晏在石桌边拉了把竹椅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云山君便在他对面坐下来,折扇搁在桌上,刚端起茶壶,正准备给自己倒了一盏。
  夜行晏赶紧伸手去接:“山君,我来我来。”
  云山君只好把茶壶递给他。
  两人喝着茶,夜行晏的目光时不时往那间婚房上瞟。
  那扇门还关着,窗纸被日光映得发白,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看了两眼,收回视线,给云山君的茶盏里又续了些热茶。
  心里却酸得厉害。
  好羡慕。
  他什么时候才能和山君也这样。
  等这回回了万妖盟,他非得加快速度不可。
  他正想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梵无念和寻九手拉着手从里面走出来。
  梵无念换了一身绣着云纹的玄色锦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额心的金佛印也亮着。
  寻九跟在他身侧,身上那件大红喜服换下来了,穿了件绣着云纹的红色锦袍,白发重新用那根红绳束好,眼尾那抹天生的微红比昨天更深了些,像是昨夜没怎么睡好。
  两人牵着手从门槛上跨出来,日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道影子拉在院中的青砖地上,一长一短,紧紧挨着。
  夜行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寻九那副没睡醒的模样,又看了看梵无念唇角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弧度,默默把脸别开,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第150章 云山君、夜行晏
  云山君放下茶盏,看着走过来的两人,摇开折扇,先开了口:“小九,我和阿晏先回若木山。你有时间多回若木山看看。”
  寻九正揉着眼睛,听到这话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云山君。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云山君把折扇合起来,在掌心轻轻一磕:“若木在外面坚持不了多久。”
  寻九这才想起来,若木爷爷是被白鹤用秘法暂时带离若木树的,离得太久对他的根基有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
  梵无念站在寻九身侧,向云山君拱了拱手:“山君前辈,我可以当面谢谢若木前辈吗?”
  云山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将手中折扇轻轻一挥。
  扇面上那幅山水画在日光里亮了一瞬,绿光聚拢又散开,若木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里。
  老树精站得不太稳,脚下的步子比昨天虚了几分,可脸上的气色还算过得去,眉眼间那层老迈的倦意被日光一照,倒像是淡了些。
  梵无念和寻九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朝若木躬下身去。
  “多谢若木前辈救命之恩。”
  “多谢若木爷爷救命之恩。”
  两人躬着身,背脊在日光下拉出两道平行的影子。
  若木看着面前这两个朝他弯腰的年轻人,上前两步,伸手把两人扶起来。
  他扶着寻九的胳膊,把他拉直了,又拍了拍梵无念的手背:“不必如此。老朽也收了东西。”
  他说这话时,眼角朝云山君那边瞥了一眼。
  那天他回去之后打开那个玉盒仔细看了第二遍,发现那枚建木之芽竟然是死的。
  还好那死去的建木之芽里还残留着一缕神力,那种通天之力的残余,对他这种扎根千年的老树精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所以他也不亏。
  若木又看了看梵无念,这和尚倒是眉目清正:“你以后也跟着小九叫我爷爷就行。”
  梵无念听了这话,顿了一瞬,随即又拱了拱手,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若木爷爷。”
  若木哈哈哈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却畅快,震得满树新叶都跟着抖了抖。
  他笑着拍了拍梵无念的肩膀,又拍了拍寻九的脑袋。
  然后他转头看向云山君,点了点头。
  云山君会意,折扇一收,朝若木走近两步。
  夜行晏也赶紧站起来,把茶盏搁回桌上,整了整衣襟。
  若木最后看了一眼寻九和梵无念,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你们俩以后好好的。若木山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说完他转身朝云山君走去,脚下的绿光又慢慢浮起来,把他和云山君、夜行晏拢在一处。
  寻九看着那层绿光慢慢漫上来,忽然往前迈了半步,叫了一声:“白鹤。”
  云山君回头看他。
  寻九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
  云山君朝两人点了点头,唇角弯了一瞬。
  等绿光散去,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院子里。
  梵无念走上前,牵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寻九偏头看了看他:“和尚,他们都走了,我们再去睡一会。”
  梵无念想到昨晚自己确实过分了,随后便拉着寻九又回了房间。
  ……
  云山君和夜行晏把若木送回若木山后,又在山里待了几天。
  夜行晏原本以为云山君会留在若木山,毕竟他在这里住了一百多年。
  可当他试探着说了一句“山君,要不和我回万妖盟住一阵”时,云山君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夜行晏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从若木山到万妖盟的一路上,他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万妖盟还是老样子,穹顶的夜明珠亮着青白的光,飞桥上的悬铃在风里叮叮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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