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佛子不能谈恋爱(玄幻灵异)——乐有米

分类:2026

作者:乐有米
更新:2026-10-11 19:42:48

  秦文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马车拐过转角,刚好路过柳泉巷。
  秦文渊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放下帘子回过头:“我先送你们回去。镇妖司那边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能搞定。”
  他看着梵无念,又补了一句,“你去了也得分神照顾狐狸,不如在家看着他。”
  梵无念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寻九。
  小九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带他去镇妖司。
  镇妖司人多眼杂,顾长风在那里待了近二十年,眼线不会少。
  若是小九在镇妖司被什么人盯上,反而不利于秦文渊接下来的行动。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有什么事,让人来柳泉巷知会一声。”
  秦文渊摆摆手:“知道。”
  然后掀开车帘率先下了车。
  梵无念将寻九小心地抱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人稳稳地抱在怀里,踩着车辕下了马车。
  秦文渊站在巷口目送他们进了院门,转身上了马车,往镇妖司方向驶去。
  马蹄声嘚嘚远去,很快消失在巷口外。
  寻九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冬日天短,窗外的暮色正从青灰沉入墨蓝,桂花树光秃秃的枝桠在窗纸上投下几道稀疏的暗影。
  屋里没有点灯,炭盆里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人添过了,暖融融地烧着,偶尔爆出一两点细碎的火星。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在他脸上嗅来嗅去,鼻息一颤一颤地喷在他眼皮上。
  他抬手,精准地捏住灰兔的后颈皮,把它从自己脸上拎开。
  大脑这才慢吞吞地开了机。
  在长公主府施了媚术,马车里靠着和尚睡着了,然后被抱回院子。
  他想到了辰星予记忆里的那个人。
  那个穿着怪异,眼尾有一颗红痣的人。
  穿着怪异?
  灰兔在北境时说过的话忽然在他脑中炸开。
  寻九一个激灵坐起来,动作太急,被子从肩头滑落到腰际。
  他也顾不上冷,把还在半空中蹬腿的灰兔重新拎到自己眼前,难得地严肃认真。
  “你还记得进北境三村那些人的穿着吗?”
  灰兔被他拎着后颈皮悬在半空,两只长耳朵向后抿成两条直线,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
  它在寻九严肃目光的注视下努力想了想,大仙问的是那些坏人,它不会记错的。
  它点了点头,应该是记得的。
  寻九闭上眼睛,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起一点极淡的红光,轻轻点在自己眉心,又在灰兔眉心碰了一下。
  他将自己从辰星予记忆里看到的记忆碎片,送进了灰兔的脑海。
  灰兔眨了眨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它看清了,那个穿斗篷的身影。
  灰兔的瞳孔骤缩,整个身体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一僵,四条腿在半空中无助地划拉。
  它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大、大仙,是、是这个奇怪的衣服。我看见的和这个一样!”
  寻九眯起了眼睛。
  他把灰兔放在被子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青砖地上。
  他的后背窜起了一阵凉意。
  屠北境三村的人是镇妖司的人。
  他在屋里扫了一圈,床榻对面的桌案上还摊着北境三村的卷宗,油灯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小截燃尽的灯芯。
  炭盆里的火大概也是和尚新添的,但此刻屋里除了他和灰兔,没有别人。
  寻九又低头问灰兔:“和尚去哪里了?”
  灰兔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往门外的方向蹬了蹬腿。
  “他在厨房做饭。”
  寻九把灰兔拎起来放在枕头上,开始找衣服。
  这件事太大了,必须马上告诉和尚。
  镇妖司的内鬼是顾长风,北境屠村案的凶手也是镇妖司的人,这两件事串在一起,就不是简单的内鬼问题。
  寻九刚把外袍披上,还未来得及系好腰带,屋门便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梵无念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肩头还落着几片从厨房那头飘过来的细碎雪花。
  他刚从厨房过来,锦袍的袖口还沾了一小片没来得及擦掉的面粉。
  屋里没有点灯,他借着炭盆微弱的火光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寻九正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外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梵无念快步走进来,把食盒搁在桌上,走到寻九面前弯下腰,一手托住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地上凉。”
  他把寻九放在床沿上,转身从床尾拿过靴子,半蹲下身,一只手握住寻九的脚踝,另一只手将靴子套上去。


第100章 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的手指擦过寻九微凉的脚背,将靴口整理妥帖,系好鞋带,又换另一只脚。
  寻九低头看着半蹲在面前给他穿鞋的梵无念,炭盆里的火光照在他垂下的眼睫上,将那张脸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暖色。
  他看着梵无念的头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急在一时,反正和尚就在这儿,跑不了。
  他抬手帮梵无念拂掉袖口那片还没擦掉的面粉,弯起桃花眼。
  “做了什么好吃的?”
  梵无念替他穿好鞋,站起身,牵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然后他打开食盒,把里面的菜一碟一碟端出来。
  糖醋排骨的酱汁在灯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清炒时蔬碧绿生脆,还有一碗撇净了浮油的鸡汤,汤色金黄澄亮,几颗枸杞浮在上面。
  菜色算不上精致,但每一样都是寻九爱吃的。
  寻九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那双桃花眼倏地亮了起来。
  他转头看着梵无念:“这是你做的?”
  梵无念在他身边坐下,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起,面上却还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他在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
  烧火不太顺手,灶膛里的火苗好几次差点燎到袖口。
  排骨下锅时油溅起来,在手背上烫了个小红点。
  那道鸡汤反复撇了好几次浮油才勉强满意。
  被烫了好几回,好在做出来的菜还算能入口。
  此刻,寻九腮帮子鼓鼓地嚼排骨,咽下去之后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他又去夹另外两道菜,尝了一口:“很好吃,和尚你好厉害!”
  梵无念看着寻九松开了攥紧的手,唇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心里悬了整个下午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寻九碗里,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寻九吃。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细雪,落在桂花树的枯枝上沙沙作响。
  屋里炭盆的火正旺,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轻轻跳动,将两人并肩坐在桌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寻九吃得很满足。
  他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把方才和灰兔一起确认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梵无念。
  他从辰星予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穿着怪异的人,和灰兔在北境三村看到的屠村者,穿着是一样的。
  梵无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两条线索一旦对上,意味着屠北境三村的不是妖,而是镇妖司的人。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没有忘。
  这一次来得也很准时,像是体内那条蛰伏了一个月的毒蛇终于苏醒,开始顺着经脉往上爬。
  但此刻梵无念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这一次的毒发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没有那股从丹田深处往外翻涌的灼浪,没有浑身的血液像被点着了似的滚烫。
  只有一缕极淡的燥热,像是隔着一层厚棉布去摸炭火,热是热的,却远不足以将他烧穿。
  他抬头看向寻九。
  寻九也正看着他,桃花眼里映着油灯跳动的火光,眼尾那抹天生的微红在灯下格外分明。
  他没说话,但梵无念看到他的指尖正微微发颤,额角沁着一层极细的薄汗。
  他握住寻九的手。
  触手滚烫,而自己的掌心是凉的。
  他把寻九微微发颤的手指拢在自己掌心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小九,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寻九把梵无念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他看着梵无念,弯起桃花眼,语气轻松:“这次换你帮我解毒。”
  梵无念看着寻九贴在自己掌心里的脸,心脏疼得发紧。
  他没有再问,只是把寻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一次他们都很清醒,清醒地感受着红尘引在两人体内同时发作。
  梵无念弯下腰,一手穿过寻九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
  将他从椅子上抱起来,转身走向床榻。
  他的动作很轻,但寻九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紧绷的力度,还有他低下头时落在自己锁骨上那滚烫的呼吸。
  他把寻九放在床榻上,俯身压下来,手指穿过寻九的黑发,将他的后颈轻轻托起,然后吻了他。
  寻九闭上眼睛回应着他。八条尾巴从身后散开,软软地缠上梵无念的手臂和腰际。
  他以为今晚会像往常一样,和尚温柔克制,每一次动作都会先问他的感受,每一句情话都藏在低沉的喘息里。
  可今晚的梵无念不一样。
  他的吻从寻九的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落在锁骨时力道重了许多。
  寻九仰起头,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嘴唇微微张着,眼尾泛起诱人的红。
  他抬起手想环住和尚的脖颈,手却被握住,十指交扣地压在枕边。
  梵无念在炭火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着身下的人。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寻九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小九,对不起。”
  寻九被这一声道歉弄得有些茫然,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梵无念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梵无念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吻他的唇角,吻他眼尾的微红,吻他锁骨下每一寸皮肤。
  手指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又在他皱起眉头时放轻动作。
  他从背后抱住寻九,扣着他的腰,嘴唇贴在他的后颈,一句一句地说着对不起。
  每说一句,就重一分,寻九的声音便碎一分。
  八条尾巴被梵无念拢在手心里,他低下头,在每一条尾巴的尾尖都落下一个吻。
  他的嘴唇在那截本该是第九尾的位置上落下一个极轻极长的吻。
  寻九的身体在他唇下轻轻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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