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
  出了京城地界,萧烬澜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坐在马车里不再端着,骑在马上也不再绷着,看见路边有卖糖炒栗子的摊子,还勒马停下来买了一包,递给沈渡一半。
  沈渡接过来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含糊开口:
  “你以前没吃过这个?”
  萧烬澜也剥了一颗,嚼了两下,“御膳房倒是做过栗子糕,跟这个味道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沈渡又剥了一颗,“糖炒栗子得用粗砂炒,铁锅烧得滚烫,栗子壳上划一道口子,炒到壳裂开、糖渗进去,才香。御膳房那种蒸出来的栗子糕,甜是甜,没这个劲儿。”
  萧烬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又剥了一颗递过去。沈渡低头含在嘴里:
  “我小时候常常偷跑出去,和小伙伴一起去网吧打游戏。”
  萧烬澜偏头看他:“什么是网吧?”
  沈渡想了想,发现这事没法具体解释。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们喜欢去的地方,大家凑在一起玩游戏。一台一台的机器摆着,一人占一个,能玩一整天。”
  萧烬澜当然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游戏,也想不出来一群少年挤在一间屋子里对着机器有什么好玩的,可他还是点点头,继续听他说。
  “网吧门口就有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味道特别好。我们去网吧的人,都要先买一包,边吃边玩。”
  沈渡说着,目光落在远处,像是透过那些陌生的山川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后来学业越来越重,就再没去过网吧了。不过还是会隔段时间去买一包回来吃。”
  萧烬澜握住了他的手。他知道他想家了。他沉默了一息,开口:
  “以后我让人多试几次,肯定能还原那个味道。”
  沈渡偏头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应了一声:“行。”
  这几年萧烬澜重民生、兴农桑、轻赋税,京畿一带的百姓比从前活络了不少。
  两个人一路走来,见过路边的茶摊生意红火,见过镇上的集市人来人往,也见过田里新修的渠坝和水车。
  沈渡看着田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忽然开口:
  “虽然这几年没饿死冻死,可百姓家许多孩子还是没办法读书。”
  萧烬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几个半大孩子光着脚在田埂上追打,衣裳打着补丁,脸上却笑得欢实。他沉默了一息,开口:
  “近几年朝廷资源虽然向寒门学子倾斜,但还是太少了。虽然有推恩令,可世家经营几代,底蕴摆在那里,一时半会改变不了。”
  沈渡点点头:
  “说到底还是百姓读不起书。买书贵,买纸贵,买笔更贵。有的村子就一本《三字经》,还是村长家祖上传下来的,想看得排队。送孩子去镇上念了两年私塾,光是笔墨钱就够家里吃半年的。”
  萧烬澜看着他:
  “纸做起来不容易,而且书本都必须用上好的纸,印刷一本书费时费力。竹纸、宣纸、棉纸,每一样工序都繁复,原料也讲究。印一册书,从刻版到装订,少说也要几个月。成本降不下来,书价就降不下来。”
  沈渡沉默了一息,开口:“纸贵,书就贵;书贵,读书人就少。得从根上想办法。”
  萧烬澜偏头看他:“什么办法?”
  沈渡想了想,开口:“贵是一方面。可如今造纸和印刷这两样,大半都捏在世家手里。有些书,寒门学子在外头根本买不到——就算有钱也没处买。世家把持着书坊、纸坊、印坊,想印什么印什么,想卖给谁卖给谁。他们把着这条路,寒门就永远只能捡他们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东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垄断也导致技术革新慢。反正书不愁卖,纸不愁卖,谁还费心思去改进?一张纸造出来,不管好坏都有人抢着要,那何必花工夫琢磨怎么造得又快又便宜?再者,世家有意无意地打压寒门,书越贵,能读书的人就越少,能跟他们争的人也就越少。长此以往,读书只会越来越贵,寒门只会越来越难。”
  萧烬澜听着,没有立刻接话。他想起朝中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想起他们递上来的折子里,从来没有一条是关于“降低书价、普及义学”的。
  也想起推恩令推下去之后,几家大族虽然分了地,可转身就把银子投进了书坊、纸坊、印坊,换了另一种方式把持着文脉。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不急不缓:
  “回去之后,让工部牵头,在几个州府试点官办纸坊、官办印坊。不求赚钱,只求把书价压下来。另外,朝廷出资编几套蒙学、经义、算学的基础教材,印好了直接发到各州县义学里,寒门学子免费领。世家不印的书,朝廷来印。世家卖高价的纸,朝廷卖平价的纸。”
  沈渡听着,点了点头:“这事真要办起来,那些世家怕是要跳脚。”
  萧烬澜看了他一眼:“他们跳脚的事,还少吗?”
  沈渡继续开口:
  “朝廷插手也不是长远的。官办纸坊、官办印坊,办一两年可以,办久了就成了另一个衙门,养一批闲人,花一堆银子,出的东西还不一定好用。朝廷能压一时价,压不了一世。”
  萧烬澜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沈渡想了想,开口:
  “商人逐利。只要把方子公开,自会有人抢着去做。朝廷只负责改良,然后把方子卖出去。买方子的银子,一半进国库,设个专项,专门用来改良方子的费用;另一半用来奖励那些改良方子的人。大家都有利可图,这件事才能长久办下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光靠朝廷掏钱,掏不起,也掏不长。得让做这件事的人自己挣到钱,他们才会一直做下去。造纸的、印刷的、卖书的,都有赚头,寒门学子才有便宜书读。”
  萧烬澜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就是大昭的福星。”他松开手,看着前方的路,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
  “这件事做起来也不难。以后工部除了造纸术和印刷术,还能有别的。铁器、农具、水利、织造,哪一样不能这么办?朝廷出方子,商人出力气,百姓得实惠。”
  ……
  一个月后,他们来到了广元县。
  这一个月,周家下了大力气。钱不够,自己贴。人手不够,从邻县雇。县城里的路面重新铺了一遍,坑坑洼洼全填平了;
  沿街的墙面也粉刷一新,旧的剥落的地方补齐,斑驳的地方刷白。连城门口那两扇年久失修的木门都换了新的,铜钉锃亮。
  周明远亲自盯着,一天跑三趟,哪里不满意当场就让人返工。
  周家族老们这回没敢再糊弄。该退的田退了,该赔的银子赔了,该登门道歉的也老老实实去了。
  有几个族老心疼银子,背地里嘀咕了几句,被周明远派人“请”去喝了一回茶,回来就再没吭声。
  周老夫人放出话来,谁要是再敢在外头仗着周家的名头胡来,就直接从族谱上除名。这话一出,整个周家上下都消停了。
  萧烬澜和沈渡进县城那天,天气正好。城门口没人夹道迎接,也没人提前清道——周明远谨记着“微服私访”四个字,只在城门口远远等着,身边只带了两个随从。
  看见两个人骑马过来,他迎上前几步,翻身就要跪下行礼,被沈渡一个眼神止住了。
  “叫我们大公子和二公子就可。”
  周明远直起身来,立即开口:“大公子,二公子,一路辛苦。住处都安排好了,城东十里外的庄子,清静,没人打扰。”
  沈渡点了点头,萧烬澜淡淡开口:“带路吧。”
  一行人到了庄子。周家所有人早早就在庄子门口等着,周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周镇正和几个族老跟在后面,再往后是周家的子侄辈。
  远远看见一行人往这边而来,周明远赶紧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先别动。他先把萧烬澜和沈渡引进了庄子。
  才转过身来,朝周老夫人点了点头。周老夫人会意,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带着身后黑压压一片周家族人,齐齐跪了下去。行的是三跪九叩的大礼。
  萧烬澜摆了摆手:“在外面不用行此大礼,都起来吧。”
  周明远带着族人谢恩后才起身,脸上带着忐忑:
  “时间太紧,广元县又小,实在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庄子。这处已经是县里最好的了,就是院子旧了些,陛下和皇后别嫌弃。”
  沈渡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青砖灰瓦的两进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窗纸是新换的,廊下摆着几盆刚移栽的花草。
  最打眼的是院墙外头那一片果树林,桃、梨、杏、枣,一垄一垄排得整整齐齐,叶子绿得发亮,枝头已经挂快熟透了水果。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不错。看来我和陛下来的正是时候,果子都熟了。”
  周明远随即笑起来:“这庄子里的果子是本地有名的,每年熟了都往京城送。今年这茬,正好赶上您和陛下来。”
  沈渡偏头对周明远开口:“行了,别站着了。带我们进屋,路上走了一个月,骨头都颠散了。”
  周明远立马在前面引路:
  “这个庄子有一处温泉,已经让人收拾干净了。陛下和皇后一路劳顿,先泡一泡,解解乏。”
  萧烬澜点点头:“在前面引路。”
  周明远应了一声,领着两人穿过前院,绕过一道月洞门,往后院走去。后院比前院更安静,几棵老树立在墙角,枝叶浓密。
  再往里走,是一处单独隔出来的小院,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
  院子中间砌着一方石池,池底铺着细密的鹅卵石,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冒着白气,池边的石阶上搁着干净的布巾和换洗衣裳。池子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周明远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垂手开口:“陛下、王爷,温泉是活水,温度正好。末将就在外头候着,有事喊一声就行。”
  沈渡看了一眼那池热气腾腾的泉水,他偏头对周明远开口:
  “行了,你下去忙吧。不用在外头候着。”
  周明远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顺手把院门轻轻带上。
  两人洗去一身风尘才舒服不少。
  ……
  晚饭过后,他们打发了所有人,只留下周明远。
  沈渡端着茶盏,开口问了一句:“沈家如今还在镇上吗?”
  周明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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