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箭雨渐渐稀落下来,敌人见远程压制不管用,便举着刀从两侧崖壁上冲了下来。
  “快!”
  沈渡嘶声喊道。
  “三辆车围在一起!用石头固定!刀朝外!”
  满地都是尸体,有人抖着手搬不动石头,脚底下全是血迹,滑得站不住。
  周明远一把拽住那人胳膊,吼道:
  “抖什么!你也想跟他们一样死在这儿吗?”
  人的潜力是被逼出来的。一声嘶喊之后,几辆板车拼在一起,用石块卡住车轮,围成一个临时的屏障,所有人挤在中间,刀尖齐刷刷朝外。
  鞑子冲下来的时候,只看见这群大昭人没去护粮车,反而全都缩在车后头,只露出明晃晃的刀尖。
  有人犹豫了一下,有人低骂了一声,还是举刀冲了上来。
  沈渡蹲在板车后面,听见刀锋砍在木板上发出的闷响,手里的刀柄已经被汗水浸得滑腻。
  “怎么还不出来?难道真要等他们死光吗?”
  他用力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死光了,对埋伏的军队有什么好处?
  周明远蹲在旁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军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咱们活着回去。”
  沈渡压住心里翻涌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在大昭境内,鞑子不可能带着抢到的粮草全身而退。
  他们肯定会烧粮,可他们押的哪有什么粮?全是砂土。
  鞑子迟早会发现中计,聪明的话会立刻撤退,可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拿这些庄稼汉泄愤呢?
  沈渡猛地拔高了声音,朝周围喊道:
  “顶住!援军很快就到了!等弄死这群鞑子,给兄弟们报仇!”
  他这一嗓子立马让鞑子停下了。早就埋下的怀疑此刻愈发肯定,一把掀开篷布,发现里头全是砂土,立刻用鞑靼语大喊了一声:
  “退!有埋伏!”
  鞑子立刻往两边崖壁退去。
  就在此时,边城方向陡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马蹄声如雷,一队骑兵从他们身侧飞掠而过,尘土卷起老高,刀光在日光下明晃晃地一闪而过。
  沈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脱了手。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抵着板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哭,压着的、呜咽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周明远也跌坐在地上,满脸灰土,头低着,肩膀微微起伏。
  沈渡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白的天空,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好半天才低低吐出一口气。
  他们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
  宝宝们会觉得两年后的小糍性格很陌生,没有以前活泼可爱,其实他从知道他被所有人骗了就开始变了,前面时他活在爱里,活在萧烬澜层层的保护里,说是萧烬澜养孩子一点都不为过,但实际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底层人的命如猪如狗。
  顾小糍是很聪明的,最开始帮小昕儿就能看得出,胆子也很大,毫不犹豫的救小世子也是,敢在萧烬澜层层守卫中逃跑也能看出,大家一直看到的是被爱着的顾小糍,在完全信任的人面前他不用耍心机,只用活出自己的本心。
  但现在一不小心就会没命,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他只能和大家抱团拼命活下去,他没有资格活得天真。
  他们俩也许会重逢在战火里,也许重逢在金銮殿上,但绝对不是被找到后重逢在后宫里,我们小糍不管是什么性格但他是男人,他有他的尊严和坚持,他的路才刚刚开始,大家期待吧他们的重逢吧。
  作者有话说写不下了,就写到了这里。


第83章 英雄冢
  他们互相搀扶着从板车后面爬出来,脚踩在碎石和血泥上,黏糊糊的,打滑。
  沈渡刚直起身,就看见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被滚石砸得面目全非,有的身上插着箭矢,还有一些倒在血泊里。
  他喉头猛地一紧,胃里翻涌上来一阵酸水,被他死死压住了。
  “呕——”
  周明远比他没忍住,转过身弯下腰,吐得昏天暗地,两只手撑着膝盖,整个人都在发抖。
  旁边有人跟着干呕起来,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沈渡站在原地,用力吸了一口气。
  他是现代的外科医生,见过的血肉不比谁少,可眼下这场面和他手术台上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稳住呼吸往前走,蹲下身一个一个检查。
  周明远吐完直起身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嘴角,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强撑着往前走,挨个查看地上的人。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蹲下身去探了探鼻息,猛地抬头喊了一声:
  “阿渡!这边还有一个活着的!”
  沈渡飞快地跑过去,蹲下来一看——是一个年轻士兵,左臂被箭矢贯穿,血流了一身,人已经昏迷过去,脸色惨白,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沈渡没有多想,伸手解开那人的甲衣,又撕开衣袖露出伤口,低头仔细看了看:
  “箭没伤到骨头,但得尽快把箭头取出来。”
  他回头朝周明远道:
  “你帮我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周明远立刻蹲下来,双手按住那人肩膀。
  沈渡从腰间摸出随身带着的小刀,在衣摆上擦了擦,又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一个干净布条,也没有烧酒。
  他皱了皱眉,朝旁边喊了一声:
  “谁有水囊?干净的!”
  有人递过来一个水囊,他接过来拔开塞子,把水浇在伤口上冲了冲。
  不能直接拔出来,否则他的这条胳膊以后都不能用了。
  “刘二牛,去把我的包袱取过来,那里有止血消炎的药。”
  刘二牛飞快去取了。
  再过来两人压住,我要取出箭头。
  他用干净的水冲了冲小刀,深吸一口气,一刀切下去。
  “啊……”
  昏迷的人疼的立马大叫出声。
  沈渡没有停顿利落的取出箭头,用力按住伤口止血,撒上止血消炎的药,又撕了自己一块衣摆,紧紧扎住。
  几人合力,小心地将伤者抬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让他平躺下来。
  沈渡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去看下一个。
  大伙儿这会儿也都陆续站起来帮忙救人,可沈渡到底是个大夫,不是神仙,在这种连干净水都找不到的恶劣条件下,能救下来的人有限。
  重伤垂危的,他只能沉默地摇摇头,放下手。
  最后清点下来,他们一万人的队伍,最终活下来的不到两千。
  周明远是第一个拿起铁锹的。他走到路边,低着头,一锹一锹地挖下去,泥土翻上来,盖住碎石和血迹。
  沈渡是第二个。他没有说话,走到周明远旁边,也弯下腰,一锹一锹地挖。
  他们两小队的人陆续跟上来,然后是更多人。所有人默默地拿起铁锹,沿着峡谷口一字排开,一声不吭地挖着坑。
  等坑都挖好了,沈渡走到路边,砍下一截粗树桩,用刀削平了一面,立在最前方。
  他蹲下身,一刀一刀地刻下去,字迹不工整,却用力很深——百姓为饵,诱敌深入,护粮草周全,死得其所。
  他刻完最后一道划痕,站起来,把树桩用力砸进土里,又用手按了按,确认它立稳了。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那排新起的土堆,风吹过他沾满尘土的脸颊,他没有说话。
  身后有人陆续站过来,安静地站成一排。
  沈渡直起身来,把刻刀别回腰间,看了一眼那排新立的土堆,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走吧。把板车上的砂土卸了,受伤的坐上去,刀和行囊都带上,咱们去前面等后面的军队。”
  人群缓缓动了起来。有人弯腰去解板车上的绳索,有人沉默地把砂土一锹一锹铲到路边的沟里。
  几个伤者被小心地抬上板车,靠在一起。
  没有人多说话,也没有人催促。队伍慢慢聚拢,开始往前挪动。
  沈渡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新翻的泥土和那块立得端端正正的树桩墓碑,上面“英雄冢”三个字被落日染成暗红色,像一笔一笔刻在光里。
  他停了一步,然后转回头,跟上队伍,没有再回头。
  他们离开了,大多数人却永远留在了那里。那块墓碑立在峡谷口的风里,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有些人死得其所,不该被遗忘。
  周明远走在沈渡旁边,低着头走了一段,闷声问了一句:
  “如今咱们怎么办?”
  沈渡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不能再跟着韩将军走了。否则剩下的这些人,迟早也会被他推出去挡刀子。”
  韩将军从头到尾没把他们的命当回事——碍于军令没法明说是一回事,可连最后一顿饭都要克扣,自己躲在后面,让他们这群连刀都没提过的百姓上去送死,就算死一百次都不够抵罪。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谁也不想再当第二回诱饵。
  沈渡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开口补了一句:
  “我立那块英雄冢,不是给死人看的,是给活人看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咱们拼死挣来的功劳不能让别人白白占了去。那块碑立在那儿,众目睽睽之下,姓韩的想抵赖也抵赖不了,想随便处置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应了一句:
  “……你说得对。”
  他们最终在离峡谷不远的一处土坡上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走。
  沈渡找了块石头坐下,把刀搁在膝上,望着峡谷口的方向。
  他估摸着粮草队不会耽误太久——前面还有几十万大军等着开饭,石头峡既然已经清了路,他们多半会趁夜赶路。
  到时候堵在峡口,总能等到该来的人。


第84章 想去当一名火头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石头峡里便隐隐传出了动静。
  沈渡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手按上刀柄,侧耳听了一会儿——是车轮声,还有马匹低低的嘶鸣,听着不像敌袭,倒像是正规的辎重队。
  他回头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无声地站了起来,握紧手里的东西,聚拢在土坡上。
  不多时,一队人马从峡谷口缓缓驶出来,粮车一辆接一辆,甲兵护在两侧,旗帜在晨风里微微翻卷。
  沈渡盯着那面旗,确认上面绣的是大昭的军徽,才松了松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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